深夜的初创园区外，暴雨如注，而林言那间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却只回荡着电脑散热风扇的微弱嗡鸣。
屏幕上，B站后台的数据面板正在以一种突破常理的姿态疯狂跳动。
【播放量：150.4万】
【同时在线观看人数：8.3万】
【弹幕总数：突破10万+】
哪怕林言两世为人，看着这堪称灵异的数据飙升速度，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突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短片《重力挣脱：极限破风》在网络上引起剧烈的情绪震荡。】
【系统提示：粉丝震惊、狂热等情绪值已开始自动转化为现金奖励。】
【首笔情绪变现转化完成：100,000元RMB已通过合法且无法追踪的海外渠道，汇入宿主尾号9527的银行卡中。】
【当前距离系统下一次大版本升级（解锁：长篇宏大叙事一键生成权限），还需收集500万情绪值。】
“十万块？”
看着手机里弹出的银行到账短信，林言挑了挑眉。
这笔钱虽然不多，距离他心底那个“先赚它个一千万”的初期商业版图目标还差得很远，但用来结清这间破工作室的拖欠水电和租金，已经绰绰有余了。
折腾了大半宿，肚子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抗议。
林言也没矫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溜达到工作室附带的简易小厨房，起锅烧油，动作熟练地给自己炒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青椒鸡蛋炒面。
端着盘子回到电脑前，林言一边大口吃着带着锅气的炒面，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津津有味地刷着自己视频底下的评论区。
“全体起立！我已经把这段视频逐帧倒放了十遍，那个水滴蒸发的物理引擎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就这三分钟的视频，每一秒经费都在疯狂燃烧，到底是谁家的大厂在秀肌肉啊！”
“求UP主接单！我们公司出五百万，只要你能做出这种级别的宣发，要求随便提！”
全网彻底陷入了对这个神秘“造物主”的狂热崇拜之中。
“嗡——嗡——嗡——”
就在这时，扔在键盘旁边的手机突然如同催命般疯狂振动起来。
林言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腾星网络总监，王伟。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王伟还在电话里趾高气扬地通知他准备三百万违约金，言语间充满了对“草台班子”的不屑与嘲讽。
林言面无表情，甚至连嚼面的动作都没停，直接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几乎是挂断的下一秒，手机再次亮起，王伟就像是疯了一样，不依不饶地又打了过来。
再次挂断。
直到第三次屏幕亮起，林言才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林……林总？林大爷！您可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王伟的声音卑微到了泥地里，甚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喘息，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盛气凌人？
“有事？”林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冰。
“林总……不，林大师！那个……那个B站上的短片我们看到了！整个公司高层全都被炸醒了！”王伟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抖，“那简直是奇迹！那个赛博单车的细节，那个光影，还有突破音障的分镜……这在整个蓝星的动画工业史上都是颠覆性的！原来您之前一直都在藏拙啊！”
“说重点。”林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这样的，之前的退稿和什么违约金，那绝对是一场误会！是我们公司的那些审稿人员瞎了狗眼，怠慢了真神！”王伟急切地表明态度，试图咽下之前的苦果，“那个视频的独家版权，我们要了！不管多少钱，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腾星网络立刻派法务连夜飞过去跟您签！”
“违约金作废？加钱？”林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王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王伟心头猛地一跳，咽了口唾沫：“什……什么事？”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视频，只是我用来打发你们那个烂尾合同，随手做出来的边角料而已。”林言的目光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至于独家版权？不好意思，以你们腾星现在的体量和格局，还不配买我的东西。”
“林言！你别欺人太甚！”王伟急了，急怒攻心之下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也知道我们腾星背靠谁！只要这视频挂上我们的名号，资源倾斜……”
“行了，别拿大厂的名头来给我画饼。”林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提醒你一句，与其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跟我攀交情，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早上怎么向你们老板解释，你是如何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一个能颠覆整个内容行业的造物主，彻底逼到死对头的阵营里去的。”
话音刚落，林言根本不给王伟任何崩溃哀嚎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反手拉黑，一气呵成。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冷酷盲音，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王伟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一屁股瘫软在了老板椅上。
完了。全完了。
而此时的林言，只是随手将手机扔回桌面，端起剩下的半盘青椒鸡蛋炒面，几口扒拉干净。
打脸一个有眼无珠的甲方，不过是新手村的余兴节目。
真正的大鱼，已经上钩了。
B站后台的私信图标，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那是一封来自幻音网官方最高权限账号“内容生态总负责”发来的加急私信：
“尊敬的造物主先生，您好！我是幻音网内容生态高级副总裁。您的作品《重力挣脱：极限破风》已打破我站建站以来的三项数据记录。我们准备了一份S+级的独家买断合约，底薪一千五百万起步，另附全站最顶级流量倾斜。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方便，我们团队随时准备与您开启加密视频会议……”
看着这条私信，林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弧度。
一千万？这不就来了。
但这只是敲门砖。他不仅要拿钱，还要在这个世界，掀起一场真正属于他个人的数字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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