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棂拉着苏清雪,步入天际之心顶端那层浓重的灵气雾霭。
苏清雪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雾气,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江棂在雾中站定,神识透体而出。
这股力量不再局限于临海市的狭窄街道。
它越过市郊的荒山,跨过奔流不息的入海口,呈放射状向全省范围扩散。
方圆数百公里的地理画面在江棂脑海中重组。
赵三爷藏匿在海外群岛的秘密账户。
叶家背后那把撑了二十年的“黑伞”。
一张由权力、金钱和血腥织就的大网,在江棂的识海中纤毫毕现。
这张网的中心,死死连接着省城云顶会所。
云顶会所顶层,水晶吊灯在空调冷风下轻微晃动。
周少靠在定制的真皮沙发上,左手抓着一个纯金打火机,右手捏着一个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
两名衣着暴露的女模一左一右靠着他的肩膀,发丝触碰到他的衬衫。
周少抿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砸在红木桌上。
“临海那帮废物,连个沈家都吞不掉,还让一个外来户翻了盘。”
周少把金质打火机在手里掂量,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家在城南那几块地皮,我看中了。明天让老二带人过去,直接接管。”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周少出马,那姓沈的还不跪着把合同签了?”
“临海的事闹得挺大,说是出了个什么狠角色,连赵三爷都栽了。”
周少冷哼,把点燃的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碾成碎屑。
“狠角色?在这省城,我看谁敢扎刺。赵三爷那是老了,胆子被磨平了。”
天际之心顶层。
江棂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他的神识入侵全省政务系统的防火墙。
无数加密硬盘在识海中自动开启。
那些被多次覆盖、物理损坏的电子罪证,在江棂的操控下开始字节重组。
江棂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雨夜跪地求饶,被周少指使人用砖头砸断了双腿,血水顺着下水道流走。
他看到一个母亲为了拿回丈夫的工伤赔偿金,在省城大楼前坐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几名大汉强行塞进面包车,从此在户籍系统里变成了“失踪”。
江棂的指尖微颤。
这不是恐惧,是纯粹的杀意。
这些蝼蚁的贪婪和残忍,在神性的漠然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蝼蚁之恶,亦能遮天。”
江棂低声开口,声音被灵气雾霭稀释,却又在某种维度上传播开来。
云顶会所内,重低音音响震得地板发颤。
周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音量跳到最大。
一段嘈杂且带有电流干扰的录音盖过了背景音乐。
“老子拿他这块地是看得起他。不给?那就让他全家去海里喂鱼,这种事做得多了,谁能查到我头上?”
这是周少父亲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周少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溅在女模的裙摆上。
他疯狂地按着关机键,屏幕却像焊死了一样,持续循环这段音频。
紧接着,会所墙壁上巨大的LED屏幕闪烁。
那是他父亲在地下车库接受贿赂的监控视频。
钞票的冠字号清晰到连纹路都能辨认。
周少瘫坐在沙发上,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变得僵硬。
三名黑衣人出现在天际之心顶层。
他们穿着特制的紧身作战服,身体周围的空气出现细微的扭曲。
这是省城专门供养的“清道夫”,觉醒了隐匿属性的异能者。
带头的清道夫从袖口滑出一柄涂了幽绿毒素的匕首。
他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迅速靠近江棂的后背。
苏清雪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莫名的冷意,身体下意识地往江棂身边缩了缩。
江棂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后方虚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三名清道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或挥动匕首,身体就在空中炸裂。
血雾弥漫在灵气雾霭中,又迅速被雾气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江棂收回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省城。
商场的大屏幕。
路边的广告位。
出租车的顶灯。
在这一秒,全部停止了原本的商业播放。
无数份加密文件、转账记录、受贿录像,开始在全城循环播放。
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司机踩下刹车,原本喧闹的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
江棂的声音通过全省的电子设备,低沉回荡,仿佛从云端降下。
“今夜,罪恶无处遁形。”
省委大院。
一号别墅。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背景音,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
“判官到。”
中年人手中的听筒滑落,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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