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棂和苏清雪的身影没入黑暗,眼前的景象骤然撕裂。
并非预想中的地底洞窟,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洪荒世界。
天空之上,三颗大小不一的炽热恒星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大地炙烤成诡异的暗红色。空气粘稠得如同稀薄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灵气涌入肺腑,带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原始血腥。
苏清雪瞬间感到一阵窒息。恐怖的重力与无处不在的威压,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万米深海,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的刹那,无名指上的“星辰内核”戒指倏然亮起。
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无声地将她笼罩,隔绝了所有不适。那感觉无比奇妙,仿佛江棂就站在她身边,用他的臂膀为她撑开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领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陌生世界里,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江棂没有在意苏清雪这边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新世界的法则构造所吸引。在他的感知中,这个世界的法则粗糙、狂野,充满了未经雕琢的力量,像一块巨大的璞玉。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远方传来。
苏清雪循声望去,心脏几乎停跳。
远处的山脉之中,一个庞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狰狞巨蛇,肋生六翼,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它猩红的竖瞳,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二人。
那是一种看待蝼蚁的漠然,一种领地被侵犯的纯粹杀意。
这头巨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地球上任何一位SSS级异能者,是截然不同维度的生命体。
巨蛇显然没有交流的打算。
它张开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血盆大口,一道蕴含着剧毒与毁灭法则的惨绿色能量光束,撕裂长空,如天谴般笔直射向二人。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大地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清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然而,江棂甚至没有回头。
他依然抬头观察着天空中的三颗太阳,仿佛在研究一幅有趣的画作。那头恐怖的六翼巨蛇,在他看来,不过是路边一只聒噪的夏虫。
这份极致的轻蔑,彻底激怒了洪荒的霸主。
能量光束的速度再次暴涨,瞬间便抵达了苏清雪的护体光膜前。
就在光束即将触及光膜的前一刹那,江棂终于收回了投注在天空的探寻,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跪下。”
这个字没有蕴含任何能量,却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至高敕令。
惨绿色的能量光束,在触碰到光膜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着,天空中的六翼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它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六只翅膀僵硬地折断,巨大的身体从空中笔直坠落。
“轰隆——!”
巨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将坚硬的红色大地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它全身的鳞甲都在剧烈地颤抖,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曾经的暴戾与漠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恐惧。它甚至不敢再抬起头颅,只能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砸出的坑里,瑟瑟发抖。
以江棂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世界。
这股威压超越了力量,超越了等级,是一种生命位阶上的绝对碾压。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正在捕猎、嘶吼、奔逃的恐怖巨兽,无论是山岳般巨大的猛犸,还是快如闪电的狰狞凶禽,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所有动作。
然后,它们朝着江棂的方向,齐刷刷地匍匐在地,巨大的身躯紧贴着地面,不住地颤抖。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棂没有理会这些在他看来与“牲畜”无异的臣服者。他通过与华夏龙脉的链接,神识瞬间跨越空间的壁垒,回归地球。
下一秒,全球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展开。
随着里世界大门的彻底敞开,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全球各地随机出现。
纽约时代广场,一头形似章鱼的巨兽从裂缝中挤出,它的触手轻易卷起一辆公交车,像揉纸团一样将其捏成废铁。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成群的飞行恶魔喷吐着火焰,人类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几点无关痛痒的火星。
东京涩谷街头,密密麻麻的虫潮从地底裂缝涌出,瞬间将繁华的十字路口变成了人间地狱。
人类引以为傲的现代化军队,在这些来自里世界的凶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全球的通讯网络在能量冲击下陷入瘫痪,末日般的恐慌与混乱正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苏清雪看到江棂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能感受到那股瞬间降临的冰冷杀意,担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江棂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握住。那因神性而逐渐变得漠然的内在,在接触到她的体温时,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我的世界,必须有我的秩序。”
他抬头,声音并不洪亮,却通过法则的共鸣,清晰地传入每一头里世界生物的脑海,并透过那些遍布全球的空间裂缝,响彻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我为里世界之主。”
“凡入地球者,奉我为尊,否则……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法则成立。
所有从裂缝中冲出的凶兽,无论正在进行何种杀戮,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一个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它们的真灵之上。
然而,就在江棂准备以神念,将那些已经对人类造成杀戮的凶兽尽数抹杀时——
苏清雪手上那枚“星辰内核”戒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冰寒。
一道不属于任何凶兽、充满了戏谑与古老气息的意念,直接穿透了江棂刚刚布下的法则屏障,在两人的心底同时响起。
“小家伙,当我的‘看门狗’,你……够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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