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一声鸟唳声响起,道道赤金色,形似鸟的动物划过天空,重重砸在棵棵长着金色叶子的大树上。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山顶之上,手持金弓,目光如炬般地看着那天空上仅剩的最后一轮太阳,他正准备拉弓搭箭射出最后一箭时。
一声声古语在他的耳边响起,随后他默默收弓,看着天空上最后的一轮太阳,他走下了山坡。
而落在扶桑树上的九只金乌抬起头来,用那悲怆的眼神看向天空中最后仅剩的一轮太阳,发出一声声悲鸣。
“醒醒,小姐醒醒!”护士的声音在朗诉月的耳边响起,朗诉月猛地坐起身。
颗颗汗水从额头处流下,身上的医护服已经湿透了,整张小脸透红。
护士看着手中的体温枪,体温表上的温度直接高达40度!她看着朗诉月脸上渐渐褪去的透红,又试了一次,这次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人的体温了。
“小姐,你刚才全身散发着热气,真是把我吓死了!”护士拿出一张纸递给朗诉月。
朗诉月说了声谢谢,拿着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片刻后,朗诉月看着护士在她身体捣鼓了一阵后,声音清清冷冷地问道:“护士小姐姐,我还要多久才能出院?”
护士收好所有检查身体的工具,道:“按理来说你现在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你刚才的体温高得有点吓人,我去和这边的医生反馈一下,看他怎么说?”
“那麻烦了。”朗诉月看着护士推着车离开的背影,她好像被抽空了身体一般,瘫软地靠在墙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自从清明祭祖突然的晕倒,在医院的这三天她始终都能梦到那个梦。
九只三足金乌从天空坠落,金乌栖息的扶桑树也渐渐的枯萎。
羿射九日!
“你已经射死了我的九个兄弟,如果再将我射死,那么人间将再无光明!”
公孙羽靠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个抱枕,左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抱枕,嘴里啃着苹果,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古代神话剧:后羿射日!
江眠声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表妹,你从哪里翻出来的远古老片?”
模糊到近似于马赛克的画质,尴尬到抠脚的演技和那粗糙到贴纸般的特效,时不时的冲击着他的视觉与感观。而自家表妹则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轻笑几声。
就在此时应龙从外面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叠的文件。
“小姐,你要的文件。”
公孙羽将电视按了暂停,将吃完的苹果丢进垃圾桶内,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接过文件夹翻开。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江眠声凑了过去。
应龙坐在旁边的三人沙发上,缓缓道:“我去调查了一下朗家的祖上,据调查表明朗家没有一位出现过神契天谕者,但是我在调查到朗诉月时,她的家族关系要比较于复杂。
她的父亲朗建华是海城市的市长,年轻时不过是一个小镇的教学老师,后来在一次偶然间遇到了朗诉月的生母刑雪,就是海城市的第一名门世家刑家。
两人一见钟情,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居然直接未婚先孕,后来诞生了朗诉月。刑家也不知道为何,同意了朗建华和刑雪的婚事,并提供资源将朗建华一步一步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只是很奇怪的事,两人结婚后并没有婚前时般的恩爱,朗建华常年在外应酬,不常回家。而刑雪也时不时往刑家跑,并没有管朗诉月。
倒是刑雪的妹妹,就是朗建华的小姨子,朗诉月的小姨刑冰对朗诉月十分的关爱,常常照顾着朗诉月。
两人结婚三年后,刑雪在家中突然暴毙而亡,医院的诊断的是心脏病。但是刑家的家族史中并没有心脏病这个病历,警方那边想要进入调查,但是刑家一早便将刑雪的尸体火化了,生怕被他人发现什么?而朗建华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淡然,事不关己的样子,刑雪送进火化场火化时,他都没有来。
后来又过了三年,朗建华再次娶妻,而这次的娶妻对象便是刑雪的妹妹刑冰。
结婚后两人十分的恩爱,一年后便生了一个小男孩。而那时的朗诉月已经七岁了。
亲生母亲的死亡,加上父亲娶了从小就对自己好的小姨,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加上常年亲生父母的冷落,让她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八岁那年因为轻度抑郁症而导致自杀,后来将她送到了远在偏远小镇的爷爷奶奶家才暂时稳住。
只到十二岁那年爷爷奶奶病逝了,朗建华才将她接了回来。可是从小对这个家没有感觉的人,回来后一切都是陌生的。尽管自己的后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可是她终究忘不掉面前这位女人曾经是她的小姨,是口中说着最爱她的小姨。
她那四岁弟弟也十分的尊敬她,十分的听她的话,可是她始终无法跨过心中那道槛。”
公孙羽将最后一页看完,沉吟了一下,“刑家你调查过了吗?”
“调查了,早年间以珠宝发家,后来华夏国欲将所有省合并,划分成六境,刑家就是抓住这个时候与国家走在一起,从而成为华夏在碧玺十三市最大支持者。成功后,全家又隐藏了锋芒,将家族全部搬到了海城市,充当着一个“忠臣”,国家说什么,它便做什么,一直都没有越过国家那条红线。
然后我调查了刑家的祖上,发现也没有出现过神契天谕者的先例。”
“这个小小的海城市居然有两位神契天谕者?”江眠声拿过公孙羽手中的文件,仔细的翻阅着。
清明节当天,朗诉月不喜欢和自己父母同坐一辆车,便去和自己的舅舅坐在一辆车上。
刑越看着自家小侄女这张厌世脸,笑道:“又和你爸妈吵架了?”
“一直都在吵。”
刑越挑了挑眉,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放起来了车载音乐。
一道轻快的音乐在车内响起,十几辆小车行驶在马路上,引得旁边的行人驻足而望。
自朗建华成为海城市市长后,便将朗家的祖坟全部迁到了海城市,与刑家的祖坟葬在了一起。
家中的长辈在上面说着奠词,然后下面的后辈跪在地上叩头。
一只乌黑的乌鸦落在一棵树上,用那黑色的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朗诉月。
奠词完,后辈跪礼完,所有人站了起来,收拾着供品。
朗诉月不知道为何抬起头来,与那树上的乌鸦对视了起来。
乌鸦歪着头看着她,然后便飞走了。
朗诉月也没有觉得什么。她跟着自家舅舅一起去帮忙收供品,而那些长辈则在那里谈论着什么?
她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溃散,头重脚轻的。
今天也没有出太阳,反而刚刚下了一点小雨,还有点潮湿小冷。
“诉月,你怎么了?”刑越急切地问道。
他看着自家小侄女绯红的脸颊,就像猛地发烧到四十度一样。
朗诉月的视线中,看到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她便听到周围人声嘈杂,而后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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