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徐飞坐在天台的墙沿之上,看着天上的繁星,看得有些出神,他伸手摸向一边的烟盒,但很显然,里面是空的,他不耐烦地把烟盒往后一扔,拿出了那一盒薄荷糖,数了数里面的颗数,然后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笑了一下。
“还有二十三天,雯雯糖糖,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我就下来见你们。”
啪啪啪啪啪!
“好一个有情义的儿郎!”徐飞的背后忽的传来一阵拍手声和叫好声。
“是谁!”
徐飞扭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正拍着手向着他走来。
“朋友,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灯光打在了修普诺斯的脸上,使得徐飞看清了修普诺斯的面容。
“外国人?”徐飞翻身跳下墙沿,然后一脸警惕地看向向他走来的修普诺斯,“你是间谍?”
修普诺斯闻言差点摔了一跤,他稳住身子,说道:“我不是什么间谍,我是来帮助你报仇的。”
“你?谢谢,我不需要。”徐飞言罢,就准备离开天台,
“等一下!”修普诺斯叫住了他,“我可以让你的妻女复活!”
“开什么玩笑,少用人造梦吧你,梦瘾都犯了……什么鬼?”
就在徐飞正说着时,修普诺斯向着破开墙缝的一株枯草吹了一口气,只见原本枯萎的草在接触到那口气后开始变得生机盎然甚至比生前还要更加强壮,徐飞犹豫了一下,走到修普诺斯的面前。
“你真的没有骗我?”
修普诺斯看起来显然比一开始要虚弱了几分,但他的眼神一就如同火炬一般,他说道:“我作为神祈,并不屑于欺骗可怜之人,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仅可以帮你报仇还可以让你的妻女复活。”
徐飞静静地看着他,说道:“伤害我妻女的家伙已经因为梦瘾发作死了,我不想伤害其他人……”
修普诺斯闻言以为徐飞会拒绝与他合作,但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修普诺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真的可以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我愿意帮你,但是不准做坏事!”
“你放心,我是一个好人!”修普诺斯笑着,从灰袍里拿出了他用的开拓器和波旬令牌然后递给了徐飞,“这个是破梦开拓器,可以让你使用破梦战甲,然后是这个!可以让你穿梭梦境世界与现实的同时也是你变身的基础。”
徐飞接过这两件装备,眼睛里面透露出了一丝愚蠢。很显然,他并不会用。
修普诺斯看见俺他那一副蠢样,也反应了过来,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徐飞的肩膀,说道:“那么现在就开始梦境特训吧!”
……
自从修普诺斯与林则寻做完赌约后,解梦处难得的迎来了几天清闲日子,林则寻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警局了,他一直在琢磨着修普诺斯的七个游戏会是什么。七原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手里已经有象征贪婪的玛门,那贪婪由谁来补?至于七大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修普诺斯是希望他对人们失去信任,七大善只会起到反作用,有中国元素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傻瓜作者只是高中生,没有办法短时间找到有讽刺寓意的七个人物或者事物然后结合当下进行改编和杜撰。那会是什么呢?
正在林则寻思索之时,他的电话响了,是徐飞打来的,他接通电话。
“老徐?”
“哦哦!还真的打通了?看来林先生已经准备好要和我开始游戏了吗?”
“修普诺斯?”林则寻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开看了一下备注,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们玩我们的,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朋友,请不要生气,我并没有绑架他,只是借他的手机一用。”
“你想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林则寻问道。
修普诺斯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的第一个游戏叫做‘愤怒与温和’十分钟后开始,对了,如果梦瘾兽到了现实世界,还要麻烦你去找到七大善的如梦令,请做好准备。”
说罢,修普诺斯挂断了电话。
“你大爷的!”
林则寻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等到马晓芳买完包子来到办公室,林则寻将方才修普诺斯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她。
马晓芳把包子塞进林则寻的嘴巴里,思虑道:“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绑架徐飞干嘛?难道他就是游戏的素材?”
“应该不是,我先跟局里联系一下吧。”林则寻打开手机,给局里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他凝重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局里说老徐在工作,手机应该是被修普诺斯捡到了。”
马晓芳也松了一口气:“人没有什么事就好,那接下来该干嘛?”
“先等着,那家伙大概还要再打一个电话。”
不多时,林则寻的手机果然又响了起来,林则寻接通了电话。
“说吧,游戏会在哪里开始?”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祝你好运!”修普诺斯说完,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马晓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马晓芳接通了电话,道:“你好,这里是解梦处客服,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好,我的女儿忽然晕倒了,嘴里还说着梦话,你们可以派个人过来看看吗?”电话里传出一个比较气弱的男声,听起来虽然斯文好听,但总让人觉得发怵。
“送去医院检查了吗?”马晓芳问道。
电话里的男人微微一顿,然后说道:“检查了,他们说可能是梦瘾。”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林则寻眉头微微一皱,插嘴道:“你女儿多少岁了?”
“十七了。”
“你就不管吗?”林则寻的面色更差了。
“我……我……”
“我什么我?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被家长气了个半死的林则寻也不想与对方啰嗦了。
“我们在家里……”
林则寻的沉默震耳欲聋,他很想问为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说道:“你家在哪里?”
电话里面的男人报了一个地址之后,林则寻就挂断了电话。
“我就先去了。”林则寻亲了一口马晓芳的额头然后就准备前往患者的住处。
马晓芳看着林则寻离去的背影,大声道:“万事小心!”
“明白!”
等到林则寻驾着摩托到了一处小巷,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子正坐在台阶之上正面色紧张的看着路过的行人,他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患者冷姗父亲——冷钊。
他走到男人面前问道:“冷钊?”
男人闻言,抬头看向林则寻,说道:“我是冷钊,你是?”
“解梦处的。”
冷钊闻言,连忙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解梦处的小哥,里面请,里面请。”
林则寻跟着冷钊进了一个房子,那房子不大,四十来平米,一室两厅一卫。林则寻跟着冷钊进了卧室,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少女,少女正盖着一床很厚的被子,虽然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但那张脸长得很好看,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而且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小女孩更好看了。
“盖着被子干嘛?”林则寻好奇道。
“我怕女儿着凉了。”
林则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冷钊闻言,握紧了拳头:“可是……”
“可是什么?”
“没,没什么。”冷钊还是松开了手。
等冷钊走出了门,林则寻才松了气,他并不想要和冷钊起不必要的冲突,等他走到门口想要锁上门,这才发现门锁是坏的。
“你大爷的修普诺斯!就知道这家伙有大问题。”
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拿出烛武令牌,进入了冷姗的梦境世界。等到林则寻再次睁开眼睛,只见他正身处在一个游乐场之中,许多长着翅膀的小孩正光着屁股到处乱跑,他有一点懵逼,什么鬼?这是到天堂了吗?怎么这么多光腚小天使?而且孩子们胯上的白色小云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和谐之力吗?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迷路了吗?”一个听起来比较青涩的声音从林则寻身后传来。
林则寻扭头,只见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女正眨巴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那女孩子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背上并没有翅膀,乌黑的长头发被系成侧马尾搭在肩上,莫名的让青涩的少女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他的看着女孩的目光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
“冷姗?”林则寻问道。
冷姗微微一惊,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你爸爸让我来接你。”林则寻说着就想要去拉住冷姗的手。
冷姗猛地侧过身子一下子推开了林则寻,骂道:“大坏蛋!你不要过来!”
林则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抬起头道:“你干嘛推我?”
“你是父亲找来要我跟妈妈分开的大坏蛋!”冷姗说着,就向着游乐园的摩天轮跑去。
林则寻连忙站了起来,在后面追赶起了冷姗,等二人跑到了摩天轮的下面,只见一个周身散发着慈爱光辉的女天使正矗立在此处,见到冷姗跑了过来,她连忙抱住了冷姗,开心道:“姗姗,你来看妈妈啦?”
冷姗回头,看向林则寻对着拉米勒告状道:“妈妈,这个大哥哥是坏人。他要带我去找父亲。”
“好啦好啦,有妈妈在,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姗姗不要害怕了哦。”拉米勒拍了拍冷姗的后背。
“嗯嗯!”
拉米勒安慰好冷姗之后,她向林则寻微微欠身,道:“这位大人,我知道你此番到来的目的了,还请与在下到厢上一叙。”
拉米勒说着,摩天轮下面的一个厢房就打了开来,林则寻见这个梦瘾兽还挺有礼貌的,便入了座,拉米勒紧随其后,关上了门,摩天轮开始缓缓地转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林则寻双手插兜,手里死死地握着腰带还有令牌,只要这家伙一有动静,他就以伤换伤,争取一线生机。
“这个摩天轮要半个小时后才会结束,这半个小时内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做任何事情,但你的举动会影响我是否自愿把姗姗还有我交给你。”
“我杀了你不照样可以带姗姗离开吗?而且还是可以拿到你的令牌。”林则寻掏出烛武,想要变身,但是拉米勒的话让林则寻又放弃了他杀死拉米勒的想法。
“如果我不自愿交给你,你是不可以直接使用的,不然残余的梦境能量会侵蚀你的意志,你的如梦令都是有人专门净化过的吧?姗姗的父亲现在大概已经被梦瘾兽给吃了没有我,你杀不掉他。”拉米勒耸了耸肩,“你可以试一试。”
林则寻放下了开拓器,疑问道:“可他并没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是无症状患者。”拉米勒说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林则寻好奇。
“是梦境之神修普诺斯告诉我的,他说你会相信他的话。”
“那我现在可以做什么?”一听到是修普诺斯,林则寻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是新手引导。
“让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姗姗,现在……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或是做任何事情。”拉米勒说着,身上的光辉渐渐消失,她绝世的容颜显现于林则寻这个凡人的面前,如同克莱因河般碧蓝的漂亮眼珠看向林则寻,身上修女服把她婀娜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美丽动人,有一种神圣之中带着一丝魅惑的感觉。
“嗯,衣服挺好看的,哪里买的,”林则寻这个榆木脑袋属于是最呆的那种,“晓芳要是穿上了肯定好看!”
对马晓芳除外……
“这是我自己做的。”
“那可以给我做一件吗?”林则寻问道。
“不可以!”
“求求了!”
“真的不可以的。”拉米勒有点无语。
“好吧,”林则寻有点失落,“那还是给我讲一下冷姗的事情吧。”
“好的,姗姗第一次使用人造梦是在一年前,她的父亲在第一次侵犯了她之后……”
“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她的父亲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侵犯了她?”林则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你从头开始说吧,作为梦瘾兽,你应该有患者的所有记忆吧?你用第一人称讲。”
“好的!”拉米勒会意,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叫冷姗,我出生在一个父母关系并不和谐的家庭,虽然父亲是211硕士研究生毕业,母亲是生物医学博士。但是我并不幸福,他们就像是两个陌生人被各自的父母硬拉着结的婚,在完成生下我的主线任务之后,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讲的那样先婚后爱或者因为我的诞生走到一起,而是双方各玩各的。我妈妈虽然学历比爸爸高,但是挣的钱要比爸爸低很多,所以心中一有不顺就会靠打我出气。然后开始找理由教导我,等教导完我后又会露出难过的表情,帮我包扎好伤口,虽然每次都是用酒精,哪怕家里放着碘伏……但是我还是觉得妈妈这么做是对的,哪怕她第二次打我的理由和上次一样,哪怕我按照她说的做。直到我上了小学五年级每一科依然都是满分。
她对我的态度变了,她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然后她开始关注了我的所有事物,我的学习、饮食、社交,几乎是我身上的全部,父亲也一样。我虽然被管得很严,一天到晚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但我却觉得很幸福,我终于得到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爱”了哪怕这个爱莫名的沉重。
渐渐的,我变的越来越漂亮了,到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群男孩都向我表了白,我按照母亲的话全部都拒绝了,但还是有几个男孩子没有死心,对着我穷追猛打。终于,在班主任的再三告诫下,他们停下来了,并不是他们死心了,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开始造起了我的黄谣,他们在私下说我和跟我关系比较好的男老师不清不楚,说我总是借着补习的名义去男老师办公室给男老师咬。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班主任,原本以为在班主任的盛怒之下他们会消停下来,但是他们并没有,造起了我和班主任的黄谣,可是班主任都七十多了……他们造的谣越来越离谱了,甚至说我跟狗睡过,说学校下面有一个地下室,每到学校里的人走光之后,我就会穿着暴露的服饰服务全校的雄性?他们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了一样!学校眼见谣传的越来越离谱,就开除了那几个男学生的学籍,我现在多么希望他们当时没有被开除,有一次,他们几个等到学校里的大多数人走完后,见我没有出来,拿着摄像机从一处狗洞钻进了学校,然后一起把我按在了地上……等到我下面肿了他们才停下,他们手里拿着摄像机威胁我,说我要是报警的话,他们就会把视频发在网上。我把事情告诉了父母,母亲在一旁哭着让我把避孕药给吃掉,他们没有带……父亲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晚上,他们还是来了……但是和第一日有所不同,他们在玩我的时候被便衣叔叔抓住了。
他们骗了我,叔叔在搜他们的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在回去的时候就发了出去。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恶意,他们的父母为了让我原谅他们愿意出一百万息事宁人,还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都只是闹着玩的!?都进去了还只是玩玩……
我的父母并没有原谅他们。
这次期末考试,我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全年级第一,我的母亲见此也和爸爸离婚了。
他们实际上都不想要我了,法院决定把我判给我的父亲。父亲为了缓解压力,开始使用人造梦,但他每次使用完之后,脾气就变得暴躁,他不停地打我、骂我,到了最后他也把我……他说那是他爱我的证明,可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夫妻可以做吗?我不能和父亲这样。我当时好难受,他不停地撕咬着我的我的身体,嘴里喊着我母亲的名字,说我是个婊子,等到他的侵犯结束之后,为了逃避我和父亲不伦的事,我开始使用人造梦。在这里面,我认识了妈妈,妈妈对我很好,我相信这才是我的真正的妈妈,外面的那个父亲一定是假的,是我的幻想,我其实是小天使,但是我总是要去幻觉一段时间。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我在现实待的时间忽然变得好长啊!
还有一个奇怪的大哥哥,他肯定是坏人!是撒旦大魔王派来抓我回去的。
讲到这里,拉米勒看着林则寻,说道:“讲完了,你记得怎么样?”
“为什么学校那一段那么长?”
“因为姗姗觉得她再次不幸的转折点就是这里,所以她觉得学校那一段必须要牢牢地记住,”拉米勒直盯盯地看着林则寻,“而我相信,你的来临会给她带来一段深刻又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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