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诺亚总部灯火通明，把整座建筑照得像一座巨大的灯笼。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电网。门口站着两个改造战士，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林晓蹲在围墙外面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人。
楚河蹲在他旁边，苏明远和白在后面。
林晓看了一会儿，开口：
“一分钟。”
楚河看着他。
“什么？”
林晓说：
“门口两个，巡逻队十分钟一趟。从这到主楼，三分钟。地下入口在大厅左侧，电梯下去。”
楚河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查的？
林晓已经站起来。
“走。”
他往前走。
楚河跟上他。
他们贴着墙根走，无声无息。林晓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那两个人还在门口站着，没注意到他们。
走到墙角，林晓停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另一边扔。
石头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那两个人转过头。
林晓冲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一拳砸在一个人脸上，那人倒下去。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抓住脖子，一拧。
两个人倒在地上。
林晓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表情。
楚河跑过来，看着那两个人。
“死了？”
林晓说：
“晕了。”
他继续往前走。
楚河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速度，比他还快。
他想起林晓以前的样子。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人，现在一拳一个。
他收回目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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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大门，走进主楼。
大厅很空。灯光很亮。一个人都没有。
林晓径直往左边走。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灯光是惨白的，和地下五层一模一样。
他往前走。
楚河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部电梯。
林晓站在电梯前，看着那个按钮。
他按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
他走进去。
楚河他们也跟进去。
电梯门关上。
数字开始跳动。
-1。-2。-3。
一直跳到-7。
电梯停了。
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走廊。比上面更窄，灯光更暗。两边的门上有编号，从701开始，一直往后。
林晓走出去。
他往左边走。
楚河跟上他。
走了几步，前面传来脚步声。
林晓停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贴在墙上。
楚河也贴上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走过来。改造战士，蓝眼睛。
他们从拐角走出来，往这边走。
林晓等他们走近。
然后他动了。
一拳一个。干净利落。两个人倒下去，连叫都没叫出声。
他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继续走。
楚河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动作，比他更快。
他想起苏明远说过的话。
“他接受了那个东西。”
现在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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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门。
门上写着：“707”
林晓停下来。
他看着那扇门。
楚河走过来。
“她在这儿？”
林晓没说话。
他伸出手，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盏灯。
沈霜降坐在角落里，靠着墙。
她抬起头。
看见他。
她愣住了。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开口：
“走。”
沈霜降站起来。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
“你……”
林晓说：
“走。”
他转身，往外走。
沈霜降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还是那个背影。瘦削，挺拔，走得很快。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想起冥说的话。
“他变了一个人。”
她的喉咙发紧。
她追上去。
楚河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
沈霜降没说话。她只是跟着林晓走。
林晓走得很快。
她跟得很快。
走了几步，她看见走廊里躺着两个人。改造战士，一动不动。
她愣了一下。
林晓已经走远了。
她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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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电梯口。
林晓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
他们走进去。
电梯开始上升。
数字跳动。-6。-5。-4。
电梯停了。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人。
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风衣。
冥。
他看着林晓。
那双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跳。
他开口：
“来了？”
林晓点头。
“来了。”
冥往前走了一步。
楚河挡在林晓前面。
冥看了他一眼。
“147。你火够了？”
楚河没说话。
冥看向林晓。
“你变了。”
林晓说：
“知道。”
冥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侧身，让开路。
“她在上面。”
林晓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谢了。”
冥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晓的背影。
那个人，还是那个人。但说话的语气，变了。
他想起林晓以前的样子。那个会笑，会开玩笑，会说“谢了”的人。
现在这个“谢了”，只是两个字。
没有温度。
他收回目光。
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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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大厅。
门口站着一群人。
黑色作战服，蓝色眼睛。至少三十个。
领头的那个，六十多岁，头发灰白，眼睛狭长。
林远山。
他看着林晓，笑了。
“零号样本。等你很久了。”
林晓没说话。
林远山往前走了一步。
“你变了不少。”
他看着林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金色的光，但没有别的。
他想起冥说的话。
“他变了。”
现在他信了。
他开口：
“你一个人，带得走她？”
林晓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远山挥了挥手。
那些人冲上来。
林晓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一拳一个。两拳一双。
那些人倒下去。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
林远山愣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晓已经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他。
“还有吗？”
林远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
林晓没等他说完。
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脖子。
把他提起来。
林远山的脸憋得通红。
他看着林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怒。什么都没有。
林晓说：
“你杀了她爸。”
林远山挣扎着。
林晓的手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
林远山掉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晓低头看着他。
“下次，不会放。”
他转身，往外走。
沈霜降跟上去。
楚河他们也跟上去。
林远山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手在抖。
他想起林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比冥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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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月亮很亮。
林晓走在最前面。
沈霜降跟在他后面。
她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他以前的样子。那个会回头看她，会伸出手拉她，会说“等我”的人。
现在没有了。
她低下头。
走了很久，林晓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开口：
“你没事？”
沈霜降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
“我没事。”
林晓点头。
“那就行。”
他转身，继续走。
沈霜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没动。
楚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
沈霜降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
越来越远。
她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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