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背着林晓刚走出三里地，苏明远突然停下来。
“有车。”
楚河的脚步顿住。
他把林晓放下来，让父亲扶着，自己走到苏明远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至少五辆车。黑色的越野车，开得很快。
楚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诺亚的人？”
苏明远眯着眼，右眼里的金光一闪一闪。
“是。二十个左右。全是改造战士。”
楚河的手握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晓。那个人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一动不动。
他们现在有五个人。一个昏迷的，一个伤没好全的，一个手臂断过的，一个年纪大的，还有一个火快没了的。
二十个改造战士。
楚河开口：
“你们带他走。我挡着。”
苏明远看着他。
“你火不够。”
楚河说：
“够用。”
苏明远沉默。
楚河已经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他醒了，告诉他，我等不了他了。”
他往前走。
苏明远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停。
他转身，看着父亲。
“走。”
父亲背着林晓，往山里走。
白跟上去。
苏明远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楚河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尘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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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站在路中间，看着那五辆车越来越近。
他的手心有一点金光。很淡，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林晓给他渡火的时候。那个人握着他的手，金光涌进来，他的火变亮了，变稳了。
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他看着那些车。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领头的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不是改造战士。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制服，眼睛是蓝色的，但那种蓝和改造战士不一样，是活的蓝。
他看着楚河，笑了。
“147号。听说你火快没了。”
楚河没说话。
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秦风。林远山的侄子。”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人。
“这些是清理者。专门杀你们这种人的。”
楚河看着他们。
二十个。蓝色的眼睛。手里都拿着刀。
他开口：
“来。”
秦风笑了。
“有骨气。”
他挥了挥手。
那些人冲上来。
楚河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人脸上，那人倒飞出去。
但第二个已经跟上来了。一刀砍在他手臂上。血溅出来。
楚河没停。他一脚踹开那个人，转身砸向第三个。
但人太多了。
太多了。
他打倒了五个，身上挨了七刀。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衣服。
但他没倒。
他站在那儿，挡在路中间。
秦风看着他。
“你火快没了，还这么能打？”
楚河没说话。
他盯着秦风。
秦风笑了。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楚河冲上去。
一拳砸向他脸。
秦风抬手，接住他的拳头。
楚河愣住了。
秦风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秦风看着他。
“你火没了。”
他一拳砸在楚河肚子上。
楚河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秦风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147号。你活够了。”
他举起刀。
楚河看着那把刀。
他想起林晓的脸。想起他说“等我”。想起他说“够用”。
他闭上眼睛。
刀落下。
砰——！
枪声。
秦风的手臂上炸开一团血花。刀飞出去。
他愣住了，回头。
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苏明远。
他的右眼亮得刺眼。
秦风看着他。
“001号？你还活着？”
苏明远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瞪，秦风的脚下突然一震。
电子干扰。
秦风退了一步。
苏明远已经冲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秦风倒飞出去。
苏明远蹲下来，看着楚河。
“走。”
楚河看着他。
“你怎么……”
苏明远没理他。他把他扶起来。
“废话少说。走。”
他们往树林里跑。
身后，那些人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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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背着林晓，拼命往山里跑。
白跟在旁边，砍开挡路的荆棘。
跑了半个时辰，父亲腿一软，差点摔倒。
白扶住他。
“歇会儿。”
父亲摇头。
“不能停。”
白看着他。
他年纪大了，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久，脸色白得像纸。
他伸手，把林晓接过来。
“我来。”
父亲愣了一下。
白已经把林晓背起来。
“走。”
他们继续跑。
跑了半个时辰，白也撑不住了。
他把林晓放下来，靠在树上。
三个人喘着气。
父亲看着来路的方向。
“他们追上来了吗？”
白摇头。
“不知道。”
父亲沉默。
他低头看着林晓。
那张脸还是那么白。呼吸很浅。手心里那点金光还在跳，一下，一下，很慢。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儿子……”
没回应。
父亲的眼睛红了。
白看着他。
“他会醒的。”
父亲没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绷紧。
楚河和苏明远从树林里冲出来。
苏明远浑身是血，楚河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跑过来，瘫在地上。
父亲问：
“甩掉了？”
苏明远点头。
“暂时。”
他喘着气。
“但他们会追上来。”
白说：
“那怎么办？”
没人说话。
他们看着林晓。
那个人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
楚河开口：
“我挡着。”
苏明远看着他。
“你挡个屁。你火没了。”
楚河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林晓说过的话。
“够用。”
他站起来。
“够用。”
苏明远愣住了。
楚河已经转身，往来路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你们带他走。”
他往前走。
苏明远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停。
他站起来。
“我跟你去。”
楚河回头看他。
苏明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一个人，不够。”
楚河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点头。
两个人往来路走。
白站起来，想跟上去。
父亲按住他。
“你带他走。”
白愣住了。
“什么？”
父亲说：
“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你带他走。”
白看着他。
“你……”
父亲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去引开他们。”
白追上去。
“不行——”
父亲推开他。
“活着回去。告诉她，他还在。”
他走了。
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他转身，背起林晓。
往山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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