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二楼角落。
陈野面前放着一份白米饭，一份清炒时蔬，一杯透明的矿泉水。
寸头坐在对面埋头扒饭。
他旁边挤着两个小弟。
三个人占了半张桌子。
周围的座位全部空着。
陈野没有拿筷子。
他看着那瓶矿泉水。
瓶盖防伪环完整。
瓶身底部的生产日期钢印，和他昨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那箱对不上。
差了一个批次号。
陈野拿起水瓶。
瓶底朝上，对着日光灯管。
水线下方有极细微的悬浮颗粒。
【检测：液体浊度异常。微粒密度与乙酰甲胺磷溶液特征吻合。】
【摄入量预估：致死。】
陈野放下水瓶。
他端起餐盘，正常吃饭。
筷子夹起一块青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四点钟方向，靠窗第三排。
黄毛端着餐盘坐着。
筷子插在饭里没动。
他每隔十五秒就朝陈野这边看一次。
黄毛是高三四班转来的。
三天前被寸头带到操场，说是想跟着混。
陈野当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寸头替他打包票，说他以前跟丧狗干过，手脚利索。
陈野没接话，也没拒绝。
此刻，黄毛第四次看过来。
他夹起一口饭，咬了半天没咽。
喉结上下滚动。
陈野吃完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
他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黄毛的筷子停了。
陈野将水瓶举到嘴边。
黄毛的身体前倾。
陈野手腕翻转。
水浇在餐盘的剩菜上。
整瓶倒完。
他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收餐台。
经过黄毛的桌子时没有停步。
没有侧目。
黄毛抬起手背，用力蹭了一下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