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在操场集合。
体育老师点完名，宣布自由活动。
陈野坐在看台第三排，翻看一本微积分教材。
这本是他自己买的。
和苏傲雪送的那套复习资料无关。
寸头带着两个小弟在篮球场投篮。
黄毛站在跑道边。
手里攥着一瓶运动饮料。
橙色液体在阳光下晃动。
他朝看台走过来。
“野哥。”
黄毛站在台阶下，把饮料递上去。
“刚从小卖部买的，冰的。”
陈野翻过一页书。
“放那儿。”
黄毛将饮料放在陈野右手边的座位上。
他没有马上离开。
两只手搓了搓。
“野哥，中午那瓶水——”
“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没喝，怕你渴。”
陈野合上书。
他拿起那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
凑近闻了一下。
橙汁味。
【检测：成分正常。】
这瓶是干净的。
聪明。
连下两次会暴露。
中午的水如果没得手，下午换一瓶正常的饮料递上来。
消除怀疑，为下一次投毒创造信任基础。
教科书级别的间歇性投毒策略。
有人教过他。
陈野喝了一口，放下。
“谢了。”
黄毛转身准备走。
陈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左手小臂上的东西，什么时候纹的？”
黄毛的脚步钉死在水泥台阶上。
他把左手往袖子里缩。
“纹身？高一的时候随便纹的。”
陈野站起来。
走下台阶，绕到黄毛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到五公分。
黄毛往后退了半步。
陈野伸出右手。
捏住黄毛的左手腕。
五指收紧。
力量卡在腕骨两侧。
黄毛的手指瞬间失去抓握力。
整条前臂被陈野翻了过来。
陈野左手捏住校服袖口，向上撸。
小臂内侧的皮肤上，印着一只黑色蝎子。
尾钩缠绕着一串数字。
操场上的动静引来了目光。
寸头扔下篮球，快步跑过来。
陈野盯着那只蝎子。
他见过这个图案。
陈万雄养的那批人，从十五岁开始，在左臂内侧纹蝎子。
尾钩上的数字是编号。
入编的年份和序号。
蝎尾的勾法有独特的收笔。
陈野七岁那年在二叔书房的照片墙上见过。
一整排赤膊的年轻人举着手臂拍照。
每条小臂上都有同样的蝎子。
黄毛的编号是1907。
2019年，第七个。
“随便纹的。”
陈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黄毛脸色发白。
他用力抽手臂。
陈野的手指纹丝不动。
寸头跑到跟前。
看清纹身的瞬间，他变了脸。
“这他妈是——”
“闭嘴。”陈野松开手。
黄毛连退三步，后背撞上看台扶手。
他的眼球快速转动，打量四周的路线。
陈野没有追。
他退回看台坐下，重新翻开微积分。
“下午最后一节课，你来体育器材室。”
陈野翻了一页。
“你不来，这个纹身的照片十分钟之内会出现在你主子的对家手机里。”
黄毛猛地眨眼。
陈野没再看他。
下午四点四十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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