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
整个站台,重新恢复了安静。
除了楚天,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四十多名脚盆鸡情报部门的精英特工,全军覆没。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钟楼顶上。
松尾进一,还有他身边的十四格格和田中守道,三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仅仅三分钟。
四十个帝国精英,就这么没了?
“魔鬼……他是个魔鬼……”
田中守道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快……快走!”
十四格格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
她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松尾进一。
“课长!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他发现我们了!”
松尾进一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站台上的那个男人,正抬着头,朝着钟楼的方向,冷冷地看来。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样。
“走!快走!”
松尾进一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楼下跑去。
三个人混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拼了命地往车站出口挤去。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出站口的时候。
一个平淡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清晰地响起。
“松尾课长,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三个人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身上的风衣一尘不染,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松尾进一和田中守道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反倒是那个十四格格,强作镇定地开口。
“你……你想怎么样?”
楚天没有理她,目光落在了脸色惨白的田中守道身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电报。
正是之前蝴蝶在酒店房间里,无意中捡到的那份绝密电报。
楚天将电报随手递了过去。
“这玩意儿,以后看好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
“别再让蝴蝶小姐捡到了。”
田中守道看着那份电报,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却不敢伸手去接。
十四格格瞳孔骤然收缩!
她终于明白了!
对方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校长!
他留下这份电报,又当着他们的面大开杀戒,就是在警告!
她一把从楚天手里夺过电报,死死地攥在手心,然后拉起还在发抖的松尾进一和田中守道。
“我们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明明可以杀了他们,为什么又放他们走?
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蝴蝶看着那三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她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盯着身边的楚天。
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楚天你是不是疯啦?”
蝴蝶急得直跺脚。
“那可是绝密情报啊!”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还给他们了?”
“还有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抓起来或者干脆做掉?”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楚天转过身看着蝴蝶那副急得跳脚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把擦手的帕子叠好塞进口袋。
然后伸手弹了弹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蝴蝶小姐你相信我吗?”
楚天的语气很平缓。
蝴蝶直接愣住了。
她看着楚天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你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楚天嘴角扯出好看的弧度。
“那就好。”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有些鱼得放长线才能钓得大。”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脚步声。
伴随着拉动枪栓的金属碰撞声。
大批穿着国军制服的士兵如潮水般涌进了车站。
他们端着中正式步枪迅速散开。
眨眼间就把整个出站口包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中校军服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浓眉大眼透着雷厉风行的铁血劲儿。
这人正是金陵卫戍指挥部第三城防团团长王铸。
王铸满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状况。
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时突然定格住了。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
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楚校长?”
“蝴蝶小姐?”
王铸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刚刚发生了极其激烈的交火太危险了!”
楚天神色如常地迎了上去。
“王团长好久不见。”
“我们刚下火车就遇到了一群脚盆鸡特工的刺杀。”
王铸上下打量着楚天和蝴蝶。
“刺杀?”
“你们没受伤吧?”
楚天随意地摆了摆手。
“运气还算不错。”
“我以前在乡下打过几天猎。”
“略懂一点枪法。”
“勉勉强强应付过去了。”
王铸听完刚想松口气。
一个国军上尉急匆匆地从站台方向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吓人,连军帽都跑歪了。
上尉跑到王铸身边敬了个礼,然后压低嗓音汇报。
“团座查清楚了。”
“站台那边全死了。”
王铸眉头猛地皱紧。
“死了多少人?”
“都是些什么身份?”
上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四十个人。”
“清一色全是脚盆鸡情报部门的精锐杀手。”
“我们仔细勘察过现场了。”
“没有一个平民伤亡。”
“有十三个人是被手雷直接炸碎的。”
“剩下的二十七个人……”
上尉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瞥了楚天一眼。
“全是一击毙命。”
“枪枪爆头。”
“没有一发子弹落空。”
“这枪法简直神了!”
王铸听完汇报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楚天。
这就是你说的略懂枪法?
你管这叫略懂?
四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特工啊。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被你一个人全干趴下了?
你这是在乡下打猎还是在战场上割草啊!
王铸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王八蛋!”
“这帮脚盆鸡简直是胆大包天!”
“敢在金陵城的地界上搞暗杀!”
王铸怒不可遏对着手下大吼起来。
“给我查!”
“马上封锁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金陵的暗网给我揪出来!”
骂完之后王铸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楚天面前。
双脚猛地并拢,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校长对不起!”
“是我们卫戍部队严重失职。”
“让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受惊了!”
楚天赶紧伸出手把王铸扶了起来。
“王团长言重了。”
“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这帮人蓄谋已久这事怪不到你们卫戍部队头上。”
王铸站直身体看着楚天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遇刺之后还能如此镇定。
这份气度真不是常人能有的。
“楚校长这番胸襟王某佩服!”
“不知楚校长这次来金陵是有什么公干?”
楚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带些学生来金陵文理学院参加个学术交流会。”
王铸眼睛顿时一亮。
“原来如此!”
“楚校长现在外面乱得很我不放心。”
“我亲自开车送您和蝴蝶小姐过去!”
楚天本想说不用麻烦。
但看到王铸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镜头一转。
金陵文理学院大门口。
此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校门口拉着长长的大红横幅。
两边站满了手持鲜花的女学生。
她们穿着整洁的民国校服。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客人。
周围的街道上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听说了吗?”
“今天光花工业大学的代表团要来交流!”
“那可是楚天楚校长亲自创办的学校啊!”
“听说他们学校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顶尖的人才!”
人群中议论纷纷热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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