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候。
一支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道尽头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年轻人。
正是光花工业大学安保队的佼佼者王志正。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光花工业大学的师生。
所有人穿着统一的定制制服。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眼神坚毅透亮。
步伐完全一致。
队伍里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整支队伍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气神。
那种昂扬向上的风貌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喧闹无比的校门口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片刻。
金陵文理学院的高层们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
吴以芳看着这支走近的队伍眼中满是惊艳。
韦特琳也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叹出声。
“天哪这就是楚校长的学生吗?”
“他们的精神面貌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比正规军还要有纪律!”
王志正走到校门口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猛地转身面向队伍。
“立定!”
几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且统一的响声。
围观的群众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女学生们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鲜花。
大家都在伸长脖子往队伍里张望。
“楚校长呢?”
“怎么没看到楚校长的人影?”
“是啊楚校长没和他们一起走吗?”
王志正站在队伍前方身姿挺拔。
他面对着金陵文理学院的高层不卑不亢地开口。
“光花工业大学代表团奉命抵达。”
“我们校长有些私事处理稍后就到。”
十几分钟后。
军用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金陵的街道上。
楚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入眼是这座六朝古都的繁华街景。
青砖灰瓦的古老建筑鳞次栉比。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叫卖吆喝的动静此起彼伏。
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可是楚天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片土地即将面临什么了。
再过五年。
脚盆鸡的铁蹄就会踏破这座古城的城门。
三十万同胞的鲜血将染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那场震惊中外的金陵浩劫。
是所有种花家人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想到这里,楚天的双拳猛然攥紧。
一股实质般的凛冽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杀气冰冷刺骨。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在开车的王铸浑身打了个哆嗦。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猛地一抖。
吉普车在路面上走出了个S型。
坐在后排的蝴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两人惊骇地看着楚天的背影。
完全不明白这位温文尔雅的校长怎么突然变成了杀神。
王铸咽了口唾沫,赶紧稳住方向盘。
“楚校长您没事吧?”
王铸试探性地问了半句。
楚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
“没事。”
“只是想到了一些让人生气的事情。”
王铸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前方拥挤的街道。
眼中闪过浓浓的无奈。
“楚校长。”
“其实我懂您的心情。”
“咱们种花家现在太难了。”
王铸的语气里透着悲凉。
“列强欺凌。”
“脚盆鸡更是虎视眈眈。”
“归根结底还是咱们太落后了。”
“没有技术没有工业。”
“人家用洋枪大炮。”
“咱们的士兵只能拿大刀长矛去拼命。”
王铸说到这里眼眶泛红,他死死咬着牙。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您是不知道。”
“前阵子上面花重金请了几个洋人教官。”
“给我们展示什么叫坦克。”
“我们底下的兄弟哪见过那铁疙瘩啊。”
“一个个凑上去好奇地摸。”
“结果您猜怎么着?”
王铸的眼底满是屈辱。
“那几个洋教官指着我们的鼻子嘲笑。”
“说我们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说咱们种花家的人只配给他们当牛做马!”
“我当时真想拔枪毙了那几个王八蛋!”
“可是我不能啊!”
“咱们国家造不出那玩意儿。”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王铸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
此刻却因为国家的积弱而痛心疾首。
楚天转过头看着王铸,看着这个满腔热血的军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王团长。”
“你记住。”
“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楚天的话语铿锵有力。
“我楚天今天在这里发誓。”
“哪怕拼上这条命。”
“我也要让种花家站起来!”
“我们要造出自己的坦克自己的飞机!”
“我们要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洋人闭嘴!”
“要把脚盆鸡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血债必须血偿!”
王铸听得热血沸腾,他猛地踩下油门。
“楚校长!”
“只要您用得着我王铸的地方。”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坐在后排的蝴蝶呆呆地看着楚天。
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
这个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无限放大。
蝴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扑通扑通,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胸怀天下。
心系苍生。
相比之下。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献殷勤的达官显贵。
简直连给楚天提鞋都不配。
强烈的爱慕之情在蝴蝶心底疯狂滋长。
她多想不管不顾地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可是当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旗袍时。
那股冲动瞬间被浇灭了。
蝴蝶的眼神黯淡下来,嘴角勾起苦涩的自嘲。
算了吧。
蝴蝶啊蝴蝶。
你不过是个在戏台上供人消遣的戏子。
在这乱世之中就是一朵无根的浮萍。
人家楚校长是国之栋梁。
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
你拿什么配得上人家?
别搁这儿痴心妄想了。
蝴蝶把头转向窗外。
将眼底的落寞和那份刚刚萌芽的感情死死地藏在心底。
吉普车在街道上穿梭。
很快就来到了金陵文理学院所在的街区。
刚一转过街角,王铸就猛地踩下了刹车。
“我的老天爷啊!”
王铸瞪大了眼睛。
看着前方的景象直咽口水。
只见整条街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男女老少。
贩夫走卒。
全都挤在街道两旁。
甚至连旁边的树上和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王铸狂按喇叭。
可是那点动静瞬间就被喧闹的人群淹没了。
人群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楚天见状,干脆摇下车窗。
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外面的百姓挥了挥手。
“乡亲们好。”
他这一露脸,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
“快看那是楚校长!”
“天呐楚校长本人也太帅了吧!”
“这颜值这气质直接秒杀那些大明星啊!”
“楚校长您是我们种花家的骄傲!”
“光花工业大学牛掰!”
老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大家疯狂地往前挤,都想近距离瞻仰一下这位传奇校长的风采。
要不是有卫戍部队的士兵在前面拼死拉起人墙。
这辆吉普车恐怕当场就要被热情的群众掀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半句。
“楚校长这么厉害!”
“比那个只会逃跑的张溜溜强了一万倍!”
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引线。
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怒火。
老百姓的话题直接被带偏了。
画风突变。
“对!”
“张六子那个软骨头!”
“简直就是我们种花家的耻辱!”
“楚校长给他起的外号太贴切了!”
“张溜溜!”
“三十万东北军啊!”
“不放一枪一弹就把雪原三省拱手让给脚盆鸡了!”
“连他爹的基业都不要了!”
“真是个不孝子!”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呸!”
“什么狗屁少帅!”
“就是个怂包软蛋!”
各种国骂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全金陵的百姓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张六子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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