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明拉着楚天的手，对着台下大喊。
“让我们再次感谢楚校长，感谢光花工业大学！”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楚天微笑着点头示意。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边的仪式结束，就立刻回去加强澄明岛的防御。
各种新式武器也该拉出来练练了。
就在这时，一名秘书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跑上台。
在赵从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从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头，有些为难地看向楚天。
“楚校长，有点小状况。”
楚天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说。”
赵从明压低声音。
“我们在申都的几个仓库，最近总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转悠。”
“而且，还有人试图重金收买我们的核心技术人员。”
楚天冷哼一声。
“动作倒是不慢。”
“看来那些家伙已经坐不住了。”
“不用理会那些苍蝇，加强安保就行。”
“至于那些想挖墙脚的，让他们尽管去试。”
他拍了拍赵从明的肩膀。
“赵老板，生意照做，车照卖。”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赵从明连连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楚天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仪式继续进行，第一批下线的速1型轻卡披红挂彩，缓缓驶出工厂大门。
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惊叹。
在这个积贫积弱的年代，能看到自家产的汽车，那种自豪感是无法言喻的。
赵从明站在那处刚搭好的木台上，大背头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打滑。
他挺着个肚子，红光满面，活脱脱一个发了大财的员外爷。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申都的商界大佬、各地的军阀买办，还有一堆伸长了脖子的记者。
赵从明用力拍了拍麦克风，刺耳的电流音瞬间压住了底下的嘈杂。
诸位，静一静，都听我说两句。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嗓门大得像装了扩音器。
“咱们种花家的人，苦洋人的汽车久矣。”
“当年张六子在辽东折腾出个民生牌卡车，那是咱们的头一份。”
“结果呢？”
“脚盆鸡一进关，工厂没了，机器没了，连图纸都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赵从明说到这，眼眶子都红了，使劲捶了一下桌子。
“后来晋地的严西三也搞汽车，可那是啥？”
“买人家的发动机，买人家的底盘，回来套个壳子就说是自产。”
“那叫组装货，不叫种花造。”
台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个商行的大老板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怀疑。
“赵老板，你就直说吧，你这车卖多少钱？”
底下一个戴着礼帽的胖子大声喊了一句。
“要是跟洋人的福特、雪佛兰一个价，我们干嘛买你的？”
赵从明嘿嘿冷笑，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又缩回去两个。
他猛地往前一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速1型轻卡，全自产发动机，加强型底盘。”
“不要两千大洋，也不要一千五。”
“今天在这儿，我给全种花家的爷们儿一个实诚价。”
“六百六十块大洋。”
全场猛地静了一下。
紧接着，就像是开了锅的沸水，哗啦一下炸开了。
“多少？你再说一遍？”
“六百六十块？赵老板你疯了吧？”
“洋人的卡车最便宜也得一千八，你这价格是想让洋行关门大吉吗？”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镁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楚天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这价格，真的不会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吗？”
“虽说技术是学校出的，可原材料、人工、厂房，哪样不要钱？”
等仪式转入自由参观环节，楚天一把将赵从明拽到了后头的小屋里。
“老赵，你跟我透个实底。”
楚天盯着赵从明的眼睛，语气严肃。
“六百六十块大洋，你这是在做慈善，还是在挖坑把自己埋了？”
咱们学校出的生产线确实先进，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赵从明看着楚天那副担心的样子，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楚校长，我的亲校长，您也有算不明白账的时候？”
他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亏本？不存在的。”
“我老赵是买卖人，不是散财童子。”
“实话告诉你，这辆车的出厂造价，满打满算也就五百块大洋。”
楚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百？”
“你这成本控制得比洋人都狠？”
赵从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洋人那是黑心，那是抢钱。”
“他们一个零件敢加十倍的利卖给咱们，还得看他们脸色。”
“咱们这车，生产线是光花工大研制的，没花一分钱专利费。”
“技术人员是您那儿派来的学生和老师，工资虽然高，但效率也高得吓人。”
“最关键的是，咱们现在是规模化生产，那流水线一转，成本咔咔往下掉。”
楚天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钢材呢？橡胶呢？这些原材料大半还得进口吧？”
赵从明摆了摆手，示意楚天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钢材确实是个大头，现在买进口钢确实贵。”
“但我老赵聪明啊，我满世界收废铁，收旧铁轨，收那些破铜烂铁。”
“咱们厂里自己有熔炼炉，废钢熔了重炼，成本直接砍掉一半。”
“而且，我那钢铁厂和化工厂已经快竣工了。”
“等咱们自己的特种钢出来，这造价还能再往下压一压。”
楚天喝了口茶，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他想了想，开口道。
“老赵，既然你要搞钢铁厂，咱们学校刚弄出来一套新的冶炼设备。”
“效率比你现在用的那些老古董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要不要试试？”
赵从明一听，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要！肯定要！”
“不瞒您说，魏素卿魏小姐那边，我已经交了订金了。”
楚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魏素卿这丫头，动作比我还快。”
赵从明嘿嘿一笑。
“那是，魏小姐现在可是申都的名人。”
“不管是南边的还是北边的，只要想买先进机器，都得求到她门下。”
“有些人手里没现钱，就拿矿山抵，拿生铁抵。”
“这种模式好啊，咱们学校不仅能赚到钱，还能控制上游的资源。”
楚天点点头，心里暗暗感慨。
这确实是个扩张的好机会。
两人正聊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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