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还夹杂着生硬的种花语。
“你们这是恶性竞争！是不道德的行为！”
楚天眉头一挑，跟赵从明对视了一眼。
“走，出去看看，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两人重新回到会场，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圆框眼镜的小个子正站在台下。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正对着台上的工作人员唾沫横飞。
我是樱都日报的记者灰谷。
他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赵先生，我质疑你们的数据造假。”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工厂能把卡车造价压缩到这种程度。”
“你这是在扰乱国际贸易秩序，是在对伟大的脚盆鸡帝国工业进行挑衅！”
赵从明气得脸都青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我去你奶奶的挑衅，老子在自家地盘卖车，关你屁事！”
楚天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叫灰谷的记者。
“灰谷先生是吧？”
楚天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你说我们扰乱市场，我倒想问问。”
“当年你们在辽东强占张六子的工厂时，讲过国际秩序吗？”
“你们把那些残次的机器高价卖给咱们的商行时，讲过道德吗？”
灰谷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
“那是……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商业行为？”
楚天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我现在告诉你，六百六十块大洋，就是我们的商业行为。”
“我们种花家的汽车定什么价，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底下的商人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叫好。
“就是！咱们自己的车，想卖多少卖多少！”
“嫌贵你别买啊，又没求着你！”
灰谷被呛得半天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他猛地跺了跺脚，把手里的小本本挥得哗哗响。
“楚先生，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们现在谈的是商业，是伟大的国际贸易准则！”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看热闹的西方记者使了个眼色。
几个金发碧眼的记者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架起相机，嘴里吵个不停。
“没错，这种价格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
“没有经过国际认证的产品，就是不合格的次品。”
“我们有理由怀疑，赵氏汽车公司在进行恶性低价竞争，试图垄断市场。”
那个叫灰谷的记者见有人撑腰，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他扶了扶圆框眼镜，一脸傲慢地看着赵从明。
“赵先生，根据国际贸易法，你们必须立刻恢复所谓的市场价。”
“也就是每辆卡车不得低于三千块大洋。”
“否则，我们将联合各大商会，对你们进行全面的技术封锁和市场禁入。”
赵从明气得手都在抖，指着灰谷的鼻子大骂。
“三千块？你干脆去抢银行好了！”
“老子自己的厂子，想卖多少卖多少，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灰谷冷哼，语气阴阳怪气。
“赵先生，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的车，有圣保罗工业协会的认证吗？”
“有伦敦机械局的质量背书吗？”
“如果没有这些国际公认的证书，你的车就是一堆废铁，连申都的租界大门都进不去！”
周围的西方商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没有认证，谁敢买这种三无产品？”
“万一开在半路上散架了，谁来负责？”
这番话让台下的种花家商人们脸色都很难看。
这种所谓的认证，其实就是西方势力用来卡脖子的枷锁。
想要拿到认证，不仅要交一笔天文数字的审核费，还得把核心技术摊开给人家看。
这哪里是认证，分明就是明抢。
一名经营运输行的种花家商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们这纯属耍流氓！”
“赵老板的车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跑得稳当，拉得也多。”
“凭什么你们说不合格就不合格？”
灰谷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愈发嚣张。
“就凭规矩是我们定的！”
“既然你们不服气，我会立刻向国联提交建议书。”
“我们要成立一套全新的国际质量认证体系。”
“所有在远东地区销售的工业产品，必须经过我们委员会的点头。”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西方记者和商人脸上扫过。
“各位，为了维护贸易公平，你们应该支持我，对吧？”
那些西方人纷纷举手响应，现场一时间群情激愤。
楚天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透着冷冽。
“规矩是你们定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灰谷面前。
灰谷被他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楚……楚先生，你想干什么？”
楚天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灰谷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什么年头了。”
“大清早就亡了，现在的种花家，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圈地收税的后花园。”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大声说道。
“国际认证？真是笑话。”
“一群连自家工厂都快开不下去的破落户，也配来评定我们种花家的工业水平？”
灰谷跳着脚喊道。
“你这是对脚盆鸡帝国工业的侮辱！”
“我们的技术是世界领先的！”
楚天斜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领先？就凭你那短胳膊短腿造出来的豆战车？”
“还是凭你这副尖嘴猴腮、穿上西装也不像个人的模样？”
底下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哄笑。
“说得好！长得跟个土豆似的，还敢谈什么审美和质量。”
“楚校长骂得痛快！”
灰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辆漆黑的卡车喊道。
“光嘴上功夫厉害有什么用？”
“有本事，咱们就比试比试！”
“我们樱都重工的神风牌卡车就在外头，敢不敢比比载重和爬坡？”
楚天挑了挑眉。
“比试？可以啊。”
“不过，如果你们输了，以后在申都地界上，少拿那些所谓的认证来恶心人。”
灰谷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好！如果你输了，赵氏汽车必须立刻停产整顿，接受我们的全面审查！”
赵从明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楚天的袖子。
“楚老弟，这帮家伙肯定憋着坏呢。”
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老赵，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的东西，经得起折腾。”
两辆卡车很快被开到了会场外的空地上。
一辆是赵氏汽车的种花一号，通体漆黑，沉稳大气。
另一辆是脚盆鸡的神风牌，个头稍小，漆面倒是抹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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