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我们种花家的工厂，能用上我们自己人生产的、信得过的机器和原材料。”
“是为了让我们种花家的百姓，能买到物美价廉、安全耐用的国货。”
“至于国际认可？”
楚天耸了耸肩，表情轻松写意。
“当我们的产品，比你们的更好，比你们的更便宜，比你们的更耐用时……”
“你觉得，我们还需要你们的认可吗？”
“到那个时候，是你们，要来求着我们，采用我们的标准！”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说得好！”
赵从明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妈的，太解气了！”
“就该这么干！凭什么规矩都是他们洋人定！”
商人们再次沸腾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几个记者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在人群的声浪中，灰溜溜地收起了相机和本子。
而在会场的最后排，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三道身影静静地站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金陵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宋子闻。
他身边站着一个体态微胖，面带笑容，看起来像个富家翁的男人。
正是宋子闻的姐夫，宋霭灵的丈夫，孔相西。
而在两人中间，则是一位身穿精致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女性。
她便是宋家的大姐，宋霭灵。
此刻，孔相西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子闻，霭灵，你们看到了吧？”
“这个楚天，胆子太大了！”
“他这哪里是搞商业联盟，他这分明是在自己立山头，聚拢人心啊！”
孔相西语气里满是担忧。
“刚才那些商人喊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金陵政府还不如楚校长一个人。”
“这话要是传到总长耳朵里……”
他口中的总长，自然就是常凯申。
“这可是挖政府的墙角，总长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甘休。”
宋子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淡淡地开口。
“姐夫，你多虑了。”
“总长不会动他。”
“哦？”
孔相西有些意外，
“为什么？”
“这楚天都快成民间领袖了，总长那个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宋子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原因有二。”
“第一，动不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看看现场这些人的反应，楚天现在民心所向，尤其是在工商界，声望如日中天。”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孙柯是怎么下野的？王敬卫是怎么跑到高卢鸡去的？”
“不就是因为动了楚天，犯了众怒吗？”
“总长现在位置刚刚坐稳，他比谁都清楚，民意这东西，轻易碰不得。”
“强行动楚天，只会让他的位置再次摇晃起来。”
孔相西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子闻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天做的这件事，对总长，对金陵政府，有天大的好处。”
“哦？”
这次，连一旁的宋霭灵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宋子闻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年轻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忌惮。
“我们这位楚校长，聪明得很啊。”
“他成立这个商业联盟，用光花工业大学的技术来做认证，实际上是在做什么？”
“是在建立一套独立于政府之外的工业标准和市场秩序。”
“姐夫，你是管财政的，你比我清楚，现在国内的市场有多乱。”
“假冒伪劣横行，偷工减料成风，洋货冲击，本土企业毫无招架之力。”
“政府想管，可怎么管？”
“我们既没有足够的技术人才去制定标准，也没有足够的公信力去推行。”
“结果呢？”
“管来管去，最后都变成了一笔糊涂账，反而养肥了一大批贪官污吏。”
宋子闻的话，让孔相西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财政部和工商部，为了这些事，天天吵得不可开交，却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但是你看楚天。”
宋子闻指了指台上。
“他有光花工业大学，这块金字招牌就是技术和公信力的保证。”
“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这些实业家们，都愿意听他的。”
“他把这摊最难管、最头疼的烂事给管起来了。”
“一个统一的、有质量保证的内部市场一旦形成。”
“对整个种花家的工业发展，好处有多大，不言而喻。”
“总长他……是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工业化的种花家的。”
“楚天在做一件政府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做得比政府能做的要好一百倍。”
“你说，这种情况下，总长是会打压他，还是会……默许他，甚至暗中支持他？”
一番话说完，孔相西恍然大悟，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看着楚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本事，有胆魄，更有深不可测的政治智慧。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厉害，真是厉害……”
孔相西喃喃自语。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霭灵，此时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柔，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极重。
“子闻说得没错。”
“这个楚天，担得起四个字。”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内圣外王。”
内圣外王！
这可是古代对帝王的最高评价！
宋子闻和孔相西都是心头一震，看向宋霭灵。
只听她继续说道。
“对内，他兴办教育，发展工业，聚拢民心，一心为国为民，这是圣。”
“对外，他寸步不让，智斗洋人，维护国格，强硬无比，这是王。”
“放眼整个种花家，年轻一辈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物了。”
宋霭灵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欣赏的光彩。
“这样的人才，不能让他游离于我们之外。”
她话锋一转，看向宋子闻。
“子闻，我听说，你二叔家的小女儿，韩菁，从汉斯猫的军校回来了？”
宋子闻一愣。
“是啊，大姐，前两天才回来的。怎么了？”
宋霭灵微微一笑。
“我记得这丫头，模样俊俏，性格又好，在汉斯猫学的是军事工程，也算是个奇女子了。”
“今年……该有二十了吧？还没许人家吧？”
宋子闻瞬间明白了自己大姐的意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大姐，你的意思是……”
“没错。”
宋霭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把韩菁，介绍给楚天。”
“什么？！”
孔相西在一旁惊呼出声，
“霭灵，这……这怎么行！楚天来路不明，韩菁可是咱们的亲戚，金枝玉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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