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好吧!”
付世全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我这就去办!”
“另外!”
蔡亭凯叫住了他。
“立刻增派警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特别是脚盆鸡的工厂、商社、还有侨民的住宅区,都要加强警戒!”
“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乱子了!”
“明白!”
付世全领命,匆匆离去。
蔡亭凯站在原地,看着申都的夜空,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用死囚犯顶罪,只是权宜之计。
这杯鸩酒,或许能解一时之渴。
但脚盆鸡的狼子野心,绝不会因此而满足。
……
正如蔡亭凯所料。
川岛芳子根本就没指望申都市政府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相和公道。
她要的是战争的借口!
一个让脚盆鸡帝国,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申都的借口!
所以,在蔡亭凯和付世全商量着如何用死囚犯顶罪的时候。
她已经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特工。
目标,直指脚盆鸡驻种花家公使,重光亏在申都的宅邸!
一把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紧接着,各种谣言,开始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龙国人放火烧了重光葵公使的家!”
“天呐!他们疯了吗?连外交官都敢动!”
“这下彻底完蛋了!脚盆鸡肯定要打过来了!”
一时间,整个申都,人心惶惶。
局势,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
翌日。
与风雨飘摇的申都市区不同。
澄明岛上,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
光花工业大学,校长办公室内。
楚天正悠闲地喝着茶,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评弹。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进来。”
楚天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门被猛地推开。
杨围一脸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校……校长!”
“不好了!”
“出大事了!”
楚天眉头微皱。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杨围喘着粗气,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拍在了楚天的桌子上。
“您自己看吧!”
“申都……申都快要打起来了!”
楚天拿起电报,快速地扫了一眼。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日侨七人遇害,日方借故发难。”
“数千侨民围堵杨树浦路,与十九路军对峙。”
“日公使重光葵住宅被焚,日海军发表恫吓声明。”
“战事,一触即发!”
短短几行字,却透露出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楚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却瞬间降到了冰点。
杨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楚天,等待着校长的命令。
然而,楚天却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冷得能滴出水来。
只有那根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富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终于,楚天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利剑。
“杨围。”
“在!”
杨围猛地挺直了腰杆。
“传我命令!”
楚天的声音带着坚定。
“通知陆军学院院长吴高友,让他立刻以师级战时编制,在中心校场紧急集合陆军学院全体师生!”
“学员全副武装,教官携带全部教学装备!”
“十五分钟!”
“我只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我要在校场上,看到一支能随时拉出去打仗的军队!”
“听明白了吗?!”
杨围的大脑嗡的一下。
师级战时编制?
全体师生?
全副武装?
校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明白!”
杨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另外!”
楚天补充道。
“通知装甲兵系主教官余建祥,让他把咱们那些宝贝疙瘩全都给我开出来!”
“弹药加满,油料加满,在校场待命!”
“是!”
杨围领命,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他又被楚天叫住了。
“等等。”
楚天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
“你去通知吴高友他们,我回趟家,换身衣服,马上就到。”
“是!”
杨围再次应声,这次,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楚天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依旧宁静的校园,眼神深邃。
战争……终究还是来了。
他这个穿越者,终究还是要面对这本该属于历史的一幕。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想在种花家的土地上撒野?
得先问问他楚天,答不答应!
……
楚家宅邸。
楚天刚一进门,就看到母亲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楚天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楚母脸上的担忧更重了。
“天儿,你这是要去哪?”
“妈,我回来换身衣服。”
楚天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换衣服?”
楚母跟了上来,看到楚天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笔挺的军装。
那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楚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申都出事了,脚盆鸡要打过来了。”
楚天头也不回,动作麻利地脱下长衫,换上军装。
“我要带学生们过去,帮忙守住申都。”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这话听在楚母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不行!”
楚母一把抓住了楚天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是校长!你是个文人!打仗是那些军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爹死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楚母的眼泪就下来了。
楚天穿戴整齐,转过身,轻轻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
他看着母亲满是泪水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坚定。
“妈。”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
“国之将倾,焉有完卵?”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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