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如果在这种时候,只知道躲在后面,那我读的书,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仅是光花工业大学的校长,我还是陆军学院的最高指挥官。”
“那些学生,他们是我的兵。”
“现在国家需要我们,我就必须带他们去。”
“这是我的责任。”
楚母怔怔地看着儿子。
眼前的楚天,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让她感到骄傲。
她松开了手,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楚天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将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
“妈,等我回来。”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门口,贴身警卫管刚已经备好了车。
看到楚天一身戎装地走出来,管刚的眼神里,也燃起了火焰。
他从车上取下一柄指挥刀,双手奉上。
“校长!”
楚天接过军刀,挂在腰间。
“锵”的一声,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四射。
他对着宅邸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上车。
“去中心校场!”
“是!”
汽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楚母追到门口,只看到远去的车影,和弥漫的烟尘。
她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许久,她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回到佛堂。
“菩萨保佑……各路神仙保佑……”
“一定要保佑我的天儿,平安回来……”
袅袅的香烟中,一个母亲的祈祷,卑微而又沉重。
……
光花工业大学,中心校场。
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平日里学生们嬉笑打闹的操场。
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数千名身穿灰色军装的陆军学院学员,已经按照师级编制,整齐列队。
步兵团、炮兵团、工兵团、辎重团……
一个个方阵,如刀砍斧削般整齐。
学员们的身前,是他们的教官。
这些教官,大多是楚天从德意志请来的退役军官,或者是从国内军队里挖来的精英。
他们此刻,也都是全副武装,表情严肃。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辆辆覆盖着帆布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窝着。
那是装甲团的宝贝疙瘩。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辆,都是能让脚盆鸡喝一壶的大家伙!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只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第一排第一班。
班长赵梦冰,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她仔细地整理着每一个士兵的着装和装备,一丝不苟。
作为指挥系唯一的女生,还是个班长,她承受的压力,远比其他人要大。
她必须做得比所有人都好,才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班长,你说……是不是真的要打了?”
副班长左杨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兴奋。
“闭嘴。”
赵梦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军中无戏言,没听到命令,不许胡乱猜测!”
“嘿嘿。”
左杨也不生气,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激动嘛!”
“脚盆鸡那帮孙子,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这次要是真打起来,我第一个冲上去,拧下他几个狗头!”
听到这话,赵梦冰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身边这些稚气未脱,却眼神坚定的战友们。
“左杨。”
“嗯?”
“战场不是儿戏。”
赵梦冰的声音很轻。
“子弹不长眼睛,随时都可能会死人。”
“怕吗?”
左杨咧嘴一笑。
“怕个球!”
“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我就没想过能囫囵个儿地再脱下来!”
“能为这个国家,为咱们的家,死在战场上,值了!”
赵梦冰沉默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左杨拉了拉歪掉的领口。
……
“吱嘎——”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校场边缘停下。
楚天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吴高友和余建祥,径直走向了校场中央的校旗台。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数千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学们!老师们!”
楚天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校场。
“就在今天凌晨,脚盆鸡,向我们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在申都,杀害我们的同胞,焚烧我们的家园!”
“他们制造事端,发表恫吓声明,陈兵港口,想要用武力,逼我们屈服!”
“他们以为,用几艘破船,几门破炮,就能吓倒我们!”
“他们以为,我们还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
楚天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现在,我问你们!”
“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数千名师生的胸膛里迸发出来!
声震云霄!
“好!”
楚天猛地一挥手!
“十九路军的将士们,正在前线,等待着我们的支援!”
“申都的百姓,正在炮火的威胁下,等待着我们的救援!”
“我,光花工业大学校长,楚天,在此宣布!”
“从这一刻起,光花工业大学陆军学院,改编为光花大学抗倭义勇军!”
“我们将即刻开赴申都,协助友军,抗击脚盆鸡!”
“把侵略者,从我们的土地上,彻底赶出去!”
“此战,有进无退!”
“此战,有死无生!”
“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出征?!”
“愿意!”
“愿意!”
“愿意!”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热的怒吼!
“抗击脚盆鸡!”
“保家卫国!”
“抗击脚盆鸡!”
“保家卫国!”
口号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畏惧。
楚天走下高台,走进了学员们的方阵中。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轻声问道。
“真的不怕死吗?”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学员,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报告校长!怕!但我更怕当亡国奴!”
“说得好!”
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报告校长!我叫张正成!辽东人!”
张正成回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辽东。
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楚天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重重地拍了拍张正成的肩膀。
“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打跑申都的脚盆鸡。”
“你的任务,是活着,然后跟着我,一路打回辽东!”
“亲手,把我们的家乡,给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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