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一步上前,猛地打开文件袋,将一份文件怼到了保安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光花技术学校的产权证明!”
“从今天起,这里的主人,姓楚!”
保安被吼得一愣,定睛一看,白纸黑字,还有鲜红的官府印章,瞬间傻了眼。
另一个保安也凑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
楚天脚步不停,已经走进了校园。
福伯收好文件,冷哼一声,快步跟上。
“少爷,校长室在……在那栋楼的三楼。”
福伯指着前方一栋独立的办公楼,气喘吁吁地说道。
楼里隐隐约约传来喧闹的笑声和划拳声。
楚天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吓人。
他走到三楼的校长办公室门口。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里面酒气熏天。
“王董,这批机器卖给洋行,咱们起码能分这个数!”
“哈哈哈,还是李董有办法!那帮学生崽子,哪用得上这么好的设备?”
“给他们几把锤子就够了!”
“楚云山那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知道往里砸钱,真是个蠢货!”
“来来来,喝酒!喝完这杯,咱们就把账本给平了!”
楚天抬起脚。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
办公室里,三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推杯换盏。
桌上摆满了账本和地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他妈谁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楚天破口大骂。
楚天没说话。
他缓步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嘴角勾起讥讽。
“分赃呢?”
“动作挺快啊。”
“我爹的头七还没过吧?”
三个校董脸色一变。
“你是……楚云山的儿子?”
“那个留洋的小崽子?”
另一个瘦高个眯起了眼睛,随即嗤笑起来。
“回来得正好!”
“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你爹欠了我们一大笔钱,这学校,现在是我们的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对!赶紧滚!”
楚天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
“我爹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几条狗来碰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又响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校园的宁静。
三个校董的脸色再次剧变。
“怎么回事?!”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已经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为首的警长走到楚天面前,立正敬礼。
“楚先生,申都警署奉命前来!”
“人,我们给您带来了。”
楚天点点头,指了指那三个已经吓傻的校董。
“侵占他人财产,伪造账目,挪用教育经费。”
“带走。”
“是!”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三人的手腕上。
“冤枉啊!警官!我们是冤枉的!”
“楚天!你个小畜生!你敢阴我们!”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警员们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用枪托顶着他们的后腰,粗暴地将三人押了出去。
全程不到五分钟。
办公室里,只剩下楚天和早已目瞪口呆的福伯。
校园里,所有教职工和校工都被这阵仗惊动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
楚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那三个被押上警车的身影,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福伯。”
“去,把学校所有教职工都叫到操场上。”
“一个都不能少。”
很快,操场上稀稀拉拉地站了几十号人。
这些人大多神情倨傲,看着楚天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审视。
他们都是那三个校董的亲信,平时在学校作威作福,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楚天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从办公室里翻出来的花名册。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这一秒开始。”
“你们,全部被解雇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凭什么!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解雇我们?”
“我们可是有聘用合同的!”
“没有我们,这学校就得关门!”
楚天冷笑。
他将手里的花名册扬了扬。
“跟校董同流合污,克扣学生伙食费,倒卖学校教学器材。”
“这些事,需要我一件一件念给你们听吗?”
“还是说,你们想跟那三位一样,进去喝杯茶,慢慢聊?”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
楚天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给你们半个小时。”
“收拾东西,滚蛋。”
“半小时后,还在学校里的人,我会让警署的朋友送你们一程。”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再之后,楚天让福伯将所有在读学生都召集到了大礼堂。
看着台下几百张年轻又迷茫的脸,楚天拿起话筒。
“长话短说。”
“学校从今天起,换老板了。”
“以前的老师也都滚蛋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想走的,立刻去教务处办理转学手续,我绝不为难。”
“第二,想留下的,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从明天开始,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公告一出,学生中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那些穿着光鲜的富家子弟们,脸上写满了鄙夷。
他们的父母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开着小汽车冲到学校,二话不说就给自己的孩子办了转学。
在他们看来,一个死了爹的毛头小子,一群被开除的老师,这学校,废了!
不到一天时间。
原本还算热闹的校园,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偌大的礼堂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百个学生。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他们是学校里的贫困生,靠着楚云山设立的助学金才能上学。
现在学校易主,他们无处可去,也无钱转学,只能选择留下来,赌一个未知的明天。
楚天看着台下这些孩子。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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