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冰川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哪怕以祁延魂丹境的修为,也不得不运转灵气,抵御这能冻裂神魂的千年寒瘴。
他已经在冰川里走了整整七天。按照地图上标注的隐秘小路,他避开了天衍宗所有的关卡,一路往西,朝着祁连圣山的方向前进。冰川里没有路,脚下是厚达数十米的冰层,冰层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还有能隐匿在冰雪里的高阶冰系妖兽,随时可能发起突袭。
这七天里,他遭遇了三波冰妖兽的围攻,靠着《残锋剑诀》与断剑,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危机,也让他对剑诀的掌控愈发纯熟。在一次被三头魂丹境后期的冰熊围攻时,他身陷绝境,剑意彻底爆发,硬生生将《残锋剑诀》推到了大成境界,哪怕剑身破碎,剑意也能离体数米,劈开厚厚的冰层。
这日午后,祁延翻过一道冰封的山梁,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冰川谷。山谷被两侧的雪山环抱,谷口被厚厚的冰层遮掩,若不是有地图指引,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一处隐蔽的山谷。他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青铜令牌,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了山梁,朝着谷口走去。
刚走到谷口,两道凌厉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两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风霜的修士从冰层后闪身而出,手中长剑直指他的咽喉,厉声喝问:“什么人?竟敢擅闯冰川谷!”
祁延没有动,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半块青铜令牌,轻声道:“祁家后人,祁延。”
两人看到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颤抖着拿出怀里的另外半块青铜令牌,两块令牌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瞬间亮起了莹白的祭司符文,与祁延体内的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真的是少主!真的是祁家少主回来了!”两人瞬间红了眼眶,对着祁延深深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祁家护卫队第十七代传人,恭迎少主归家!”
祁延上前扶起两人,心里也泛起一阵波澜。他从未想过,在这千里之外的冰川谷里,还有祁家的人在等他。两人带着他走进了冰川谷,谷内别有洞天,没有外面的凛冽寒风,反而有一处天然的地热温泉,灵气充裕,谷内住着三十多位修士,男女老少都有,看到祁延手里的令牌,全都跪了下去,齐声恭迎少主归家。
为首的老者,是护卫队现任队长,名唤祁峰,已是魂丹境巅峰的修为,也是当年祁家护卫统领的直系后人。他带着祁延走进了谷内的石室,里面供奉着祁家先祖的牌位,还有千年前圣山被围剿时,护卫队拼死带出来的祁家核心传承。
“少主,我们等了您一千年了。”祁峰跪在先祖牌位前,声音颤抖,“千年前,天衍宗联合各大势力围剿圣山,老统领带着我们的先祖,拼死护住了祁家的半块传承令牌,还有圣山内部的地图,逃到了这冰川谷里,世世代代守在这里,等着少主回来,重振祁家。”
他拿出一个玉盒,递给祁延:“这是圣山核心禁地的钥匙,只有祁家嫡系血脉才能打开。天衍宗的人虽然占了圣山,却一直进不去禁地,里面有祁家完整的祭司传承,还有界域壁垒的核心控制权。”
祁延接过玉盒,指尖抚过上面的祭司符文,眼眶微微发热。他终于明白,先祖为何要留下传承,为何要让后人回到灵界——这千年的等待,这世代的坚守,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祁峰又拿出了天衍宗在圣山的详细布防图,比之前杂货铺老者给的还要精准:“天衍宗在圣山外围布了十八道关卡,入口处有魂海境的玄风老祖坐镇,圣山内部,还有三位魂丹境巅峰的长老驻守。他们已经察觉到少主来了,这几天正在收紧防线,到处搜捕您的踪迹。”
就在这时,谷口的护卫匆匆跑了进来,脸色焦急:“队长!不好了!天衍宗的人搜过来了!三位魂丹境巅峰的长老,带着上百位弟子,已经到了谷口外面!”
祁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祁延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手里握紧了那柄断剑,眼神平静却坚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出去会会他们。”
“少主,不可!”祁峰立刻拦住他,“他们人多势众,还有三位魂丹境巅峰的长老,您不能冒险!我们护着您从后山小路走,直接进圣山!”
“不用。”祁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找了祁家一千年,也该了断了。正好,用他们的血,祭祁家的列祖列宗。”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已经出了石室,朝着谷口而去。祁峰看着他的背影,立刻对着身后的护卫下令:“所有人,抄起武器,护着少主!”
谷口外,天衍宗的三位长老,带着上百位弟子,已经破开了谷口的冰层,为首的长老大笑着开口:“祁家的余孽,滚出来受死!我倒要看看,千年前被我们灭了全族的丧家之犬,如今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从谷内爆发而出,银色的剑光劈开了漫天冰雪,直取为首长老的咽喉。祁延握着断剑,缓步从谷内走出,魂丹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冰冷的声音在冰川谷里回荡:“千年前的账,今天,我们一笔一笔算。”
一场血战,在冰封万里的冰川谷,骤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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