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内没有风雪,只有温润的灵气缓缓流淌,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上古壁画,记录着祁家世代守护界域壁垒的过往。
五人顺着通道往里走,壁画上的内容渐渐清晰:数万年前,界域壁垒破碎,界外邪魔入侵,灵界生灵涂炭,是祁家先祖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全族血脉为祭,重新加固了界域壁垒,将邪魔挡在了壁垒之外。自此,祁家便世代驻守祁连圣山,成了两界的守门人。
可壁画的后半段,却画风突变。
灵界的各大宗门与皇室,不满祁家独掌界域壁垒的控制权,更觊觎凡界的充沛灵气与无主资源,想要破开壁垒,入侵凡界。祁家全族极力反对,甚至以祭司之力,彻底封锁了壁垒的所有通道,断了各大势力的念想。
最终,天衍宗牵头,联合七大顶尖宗门与三大帝国,趁着界域壁垒异动、祁家全族倾力加固的虚弱时刻,联手突袭了祁连圣山。他们甚至暗中勾结了界外邪魔,以打开壁垒放邪魔入侵为条件,换取邪魔的力量,围剿祁家。
“这群畜生!”林浩看得目眦欲裂,一拳砸在石壁上,“他们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勾结邪魔,出卖整个灵界!”
陈默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难怪界域壁垒会再次松动,恐怕不是自然损耗,是天衍宗在暗中动手脚,想要放邪魔进来。”
苏皖握紧了手中的药箱,轻声道:“千年前先祖逃去凡界,布下界域诅咒,不仅是为了躲避追杀,更是为了锁死凡界的灵气,不让天衍宗的人有入侵的借口,也不让邪魔察觉到凡界的存在。”
陆峥的刀握得更紧了,眼神冷冽:“我们之前只以为他们是想入侵凡界,没想到,他们早就和邪魔勾结在了一起。”
祁延看着壁画,久久没有说话。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从来都不是祁家的私仇,而是两界生灵的安危。千年前先祖没能守住的,现在,要由他来守住。
走到通道尽头,便是那座悬浮的石台。石台上,一道苍老的光影缓缓凝聚成型,那是一位身着祭司长袍的老者,眉眼间与祁延有七分相似,正是千年前祁家最后一任大祭司,祁延的先祖。
“祁家后人,你终于来了。”光影看着祁延,眼神里满是欣慰,“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年。”
祁延躬身行礼:“后辈祁延,见过先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光影缓缓开口,将千年前的真相尽数道来,与壁画上的内容分毫不差。他抬手一挥,石台中央的玉盒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祭司印,还有一卷完整的《祁家祭司全典》,“这是祁家的核心传承,也是界域壁垒的控制权,只有祁家嫡系血脉能催动。当年我拼死将它封在禁地,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祁延走上前,指尖触碰到祭司印的瞬间,印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眉心。
庞大的传承记忆涌入他的识海,完整的祭司秘术、界域壁垒的操控方法、千年前的功法传承,尽数被他吸收。丹田内的魂丹疯狂旋转,灵气暴涨,原本魂丹境中期的壁垒瞬间破碎,一路攀升至魂丹境巅峰,甚至已经摸到了魂海境的门槛。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周身的气息已经深不可测,眉心隐隐浮现出一道祭司印记,与禁地的阵法彻底相融。
“先祖,天衍宗的人已经围在了禁地之外,界域壁垒也已经松动,我该怎么做?”祁延沉声问道。
光影看着他,眼神坚定:“守住壁垒,清剿叛徒,护好两界生灵。禁地之下,有祁家先祖留下的护界大阵,只要你以祭司印激活,就能暂时稳住壁垒。而天衍宗的罪孽,该由你亲手清算。”
话音落下,光影渐渐变得透明:“我的力量快耗尽了,剩下的路,要靠你和你的伙伴们一起走了。记住,祁家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守护两界的意志,永远不会消亡。”
光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满室温润的灵气。
五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坚定。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为祁家复仇的旅程,却没想到,他们要面对的,是关乎两界存亡的大战。
可他们没有半分退缩。
从凡界到灵界,从落霞村到祁连圣山,他们一路并肩走来,从来没有怕过。
就在这时,禁地之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石台都在微微晃动。
玄风老祖的嘶吼声穿透石壁传了进来:“祁家余孽,滚出来!玄尘宗主已经带着宗门精锐赶到,今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禁地破开!”
祁延握紧了手中的守界剑,眼神冷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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