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界域裂缝在祁连圣山上空不断扩大,阴冷邪恶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漫天风雪都瞬间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最先遭殃的,是围在山脚的天衍宗弟子。
裂缝中率先冲出数十只浑身覆盖着黑甲的邪魔,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四肢锋利如刀,落地的瞬间就朝着最近的修士扑去。天衍宗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邪魔一口咬断了脖颈,黑色的邪毒顺着伤口蔓延,不过眨眼间,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什么东西?!”玄风老祖脸色剧变,抬手一道灵气劈出,可那邪魔只是晃了晃身子,黑甲上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反而被邪力侵染的灵气,瞬间反噬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玄尘真人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千年前他的先祖与邪魔定下约定,以打开界域壁垒为条件,换取围剿祁家的力量,他们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邪魔,却忘了这些来自界外的怪物,生来只懂杀戮与毁灭,根本没有所谓的契约与信义。
“宗主!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天衍宗的弟子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邪魔疯狂屠戮。那些灵符境的修士,在邪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魂丹境的长老,被两只邪魔缠住,也很快落入下风,身上被邪毒侵染,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
“结阵!结御魔阵!”玄尘真人嘶吼着,魂海境中期的灵气全力爆发,一掌拍死了两只冲过来的邪魔,可更多的邪魔从裂缝中涌出,不过片刻,就已经有上百只邪魔落在了圣山之上。
禁地之内,五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果然和壁画上写的一样,邪魔只懂毁灭。”林浩握紧了手中的锻锤,咬牙道,“这群天衍宗的蠢货,引狼入室,把整个灵界都拖下水了!”
祁延眉心的祭司印记不断发烫,体内的血脉在邪魔气息的刺激下,疯狂沸腾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祁家诛邪阵里的金色符文,在邪魔气息的引动下,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力量——这阵法本就是祁家先祖为了斩杀邪魔、守护界域所创,对邪力有着天生的克制。
“调整阵法,目标转为邪魔!”
祁延一声令下,双手快速结印,中央阵眼的祭司印光芒大盛。原本朝着天衍宗众人攻去的符文锁链,瞬间调转方向,如同金色的长蛇,朝着邪魔缠去。符文碰到邪魔身上的黑甲,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坚不可摧的黑甲,眨眼间就被烧出了大洞。
“嗷——”
邪魔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符文锁链捆住的身体,很快就化作了黑烟消散。
“陆峥,金位阵眼全力输出,斩杀冲在最前面的邪魔!”
“林浩,火位阵眼引动地脉灵火,灼烧邪毒,封锁裂缝周边!”
“苏皖,水位阵眼铺开清邪丹气,净化所有被侵染的修士,稳住阵脚!”
“陈默,木位阵眼催生净界藤,困住邪魔,别让它们扩散出去!”
四道应声同时响起,四人立刻催动阵眼,将诛邪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陆峥的刀芒与金色符文相融,每一刀劈出,都能斩杀一只邪魔;林浩引动的地脉灵火铺满了整个山脚,邪魔一踏入火中,瞬间就被烧成灰烬;苏皖的丹气化作漫天光雨,落在被邪毒侵染的修士身上,黑色的邪毒很快就被逼出体外;陈默催生的净界藤疯狂生长,在圣山周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所有邪魔都困在了阵法之内,无法向外扩散。
祁延站在中央阵眼,以祭司印引动阵法核心,金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邪魔尽数被净化。不过半个时辰,最先冲出来的上百只邪魔,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上空的裂缝突然再次扩大,一股远比之前强盛数十倍的邪恶气息,从裂缝深处传来。这股气息之强,哪怕是玄尘真人,也脸色煞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是邪魔统领。”祁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从祭司传承里看到过相关记载,这种级别的邪魔,已经有了不弱于人类的智慧,战力堪比魂海境后期的修士。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界域壁垒的破损,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这道裂缝,根本不是天衍宗暗中撬动的,而是壁垒本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天衍宗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裂缝之中,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圣山,最终落在了祁延所在的禁地之门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山脚之下,玄尘真人看着身边死伤过半的宗门弟子,又看了看上空不断扩大的裂缝,脸上满是悔恨与绝望。他以为自己能靠着邪魔掌控两界,到头来,却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罪人。
禁地之内,苏皖看着祁延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延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天衍宗已经彻底乱了,光靠我们五个人,挡不住源源不断的邪魔。”
祁延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阵外狼狈不堪的天衍宗众人,又看向不断扩大的裂缝,最终做出了决断。
“私仇先放一边。”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现在,我们要守的是整个灵界,是身后的凡界。”
他抬手一挥,禁地之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他的声音透过阵法,清晰地传到了玄尘真人耳中:
“玄尘,想赎罪,就带着你的人入阵,联手抗敌。否则,等邪魔破界而来,你和你的天衍宗,只会是第一个被灭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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