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的激战,从月升打到了日出。
云海被灵气与邪力的碰撞撕得粉碎,玄尘带来的修士,要么被陈默的净界藤困住,要么被林浩的重锤击退,那些幡然醒悟的宗门修士,早已放下武器,远远退到了圣域边缘,看着祭天台上以五人之力,硬抗三位魂海境修士的身影,满脸震撼。
可五人的消耗也早已到了极限。
陆峥的肩头被邪力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邪毒顺着经脉不断蔓延,全靠苏晚的清邪丹勉强压制;林浩的重锤上布满了裂痕,手臂被震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挥锤,都要承受经脉撕裂的剧痛;陈默的灵气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全靠咬牙撑着净界藤屏障不破碎;苏晚的丹力消耗过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不停歇地炼制着应急丹药;祁延与玄尘缠斗了整整一夜,神魂消耗巨大,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守在界域核心前,半步不退。
“祁延,放弃吧!”玄尘喘着粗气,眼里满是疯狂,“你就算拼了命,也护不住这破壁垒!不如跟我合作,我们一起掌控界域,共享两界权柄,总好过你在这里白白送命!”
“你永远不会懂,祁家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权柄。”祁延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了手中的守界剑,身后的四人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走到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看着身边的伙伴,眼底满是坚定,“从秦岭界域之门开始,我们五人,从来都是一起扛。你想动界域核心,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不知死活!”玄尘彻底被激怒了,他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周身的邪力瞬间暴涨,“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撕开了自己的胸口,将一枚漆黑的邪核掏了出来——那是千年前,他先祖从界外邪魔手里换来的邪魔王核心,也是天衍宗世代相传的最终底牌。随着邪核融入他的身体,玄尘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了魂海境巅峰,整个人被黑色的邪力包裹,彻底化作了邪魔的模样,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杀戮与毁灭。
“不好!他要释放邪魔王的残魂!”祁延脸色剧变,他从祭司传承里看到过,这枚邪核里封印着邪魔王的一缕残魂,一旦释放,整个界域壁垒都会瞬间破碎,无数邪魔会顺着裂缝涌入灵界。
可已经晚了。
玄尘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漆黑的邪力冲天而起,圣域上空的界域壁垒,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邪魔的嘶吼声从裂缝中传来,阴冷的邪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整个灵界的节点,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危险的震颤。
“完了……灵界要完了……”远处的修士们满脸绝望,瘫坐在云海之中,看着不断扩大的裂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祁延动了。
他没有去阻拦玄尘,而是转身将手按在了界域核心之上,对着身边的四人沉声喝道:“祁家封界大阵,需要五人神魂为引,五方之力为基,你们信我吗?”
“信!”四人没有半分犹豫,同时应声。
陆峥将刀插入地面,以自身刀丹神魂为引,守住金位;林浩将重锤砸在石板上,以祭灵锻法引动地脉灵火,守住火位;苏晚将丹炉祭出,以毕生丹力神魂为引,守住水位;陈默将所有灵种撒出,以灵植本源神魂为引,守住木位。
祁延站在中央土位,眉心的祭司印记亮得刺眼,他将祭司印嵌入界域核心,口中念出了千年前祁家先祖的封界咒语。五人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相连,与界域核心融为一体,金色的符文从祭天台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冲上空的裂缝。
“不——!我不甘心!”
玄尘看着不断被金光修复的裂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带着邪魔王的残魂,朝着光柱中的祁延扑了过来。
“你的路,到头了。”
陆峥、林浩、苏晚、陈默四人同时出手,刀芒、锤风、丹火、灵藤同时爆发,与祁延的祭司金光融为一体,朝着玄尘直轰而去。这一击,汇聚了五人十年的羁绊,汇聚了守护两界的意志,也汇聚了千年来所有为护界战死的英灵之力。
金光落下,玄尘的身体连同邪魔王的残魂,在金光中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千年前挑起围剿的罪魁祸首,最终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随着玄尘的覆灭,上空的裂缝在金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闭合。界域核心发出了温润的嗡鸣,整个灵界的壁垒节点,同时亮起了金色的防护光罩,千疮百孔的界域壁垒,在五人的合力之下,被彻底加固、修复。
与此同时,远在凡界的界域之门,那道锁死了修炼上限的诅咒屏障,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温和的灵气重新充盈了凡界的天地,所有被困在筑灵境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那道束缚了他们数十年的壁垒,轰然破碎。
界域壁垒,彻底稳固。
凡界诅咒,彻底解除。
邪魔之患,彻底终焉。
当金光缓缓敛去,晨曦洒满整个圣域,五人并肩站在祭天台的中央,哪怕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云海之下,所有的修士都跪了下来,对着五人深深叩首,声音响彻整个圣域山谷。
“恭谢祁祭司!恭谢五位护界大人!”
祁延看着身边相视一笑的伙伴,紧绷了十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们做到了。
守住了灵界,护住了凡界,了断了千年的恩怨,也完成了祁家先祖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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