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后,停机坪。
一架直升机引擎已经启动,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草木低伏,尘土飞扬。
李宗昌在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搀扶下,正踉跄着跑向那敞开的机舱门。
供体的失踪、续命法阵被破、不速之客的追杀,一连串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让他这位商海巨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面如金纸,呼吸急促,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生命的眷恋。
腐朽身体带来的虚弱感充斥着全身,生命力不断流逝,不速之客的追杀,让他内心充满了恐惧。
此刻,他只想离开这里,远离这个令他极度不安的地方。
“太爷爷,这么急着走,也不等等我?”
就在李宗昌快要到达舱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喊住了他。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被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一个趔趄,全靠身边保镖死死架住,才没有跌倒。
他艰难地回过头,浑浊的眼睛在剧烈喘息中艰难地对焦。
映入眼帘的是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他的长孙李修哲,而另一人自然是先前一同出现的斗笠人菊池。
见到李修哲,李宗昌的脸庞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李修哲在距离他几步外站定,上下打量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爷爷,”李修哲上前一步,眉头微皱,“您这时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息,等待那颗心脏吗?怎么……”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投向敞开的机舱门,又缓缓移回李宗昌身上,“这般急着离开?”
“难道……”他像是恍然大悟,“啊”了一声,故作惊喜道,“您手术已经完成了?”
说着,他绕李宗昌缓缓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露出疑惑的表情,“太爷爷,您没有做手术啊?!”
李宗昌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李修哲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自顾自地继续推测,“是不是……那个供体还没找到?”
听到“供体没找到”这几个字,李宗昌身体一僵,接着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哎呀,”李修哲见状皱紧了眉头,露出担忧之色,“那可真是……麻烦了。”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有那颗心脏,太爷爷您……恐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真是让人揪心啊!”
“你……你……”李修哲的话像是在李宗昌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他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修哲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宗昌的肩膀,用安抚的语气说道:“不过,太爷爷您不用担心。”
他侧过身,微微抬手,引向菊池,“您看,这不还有菊池先生嘛!”
说罢,他恭敬地朝身旁的斗笠人微微躬身:“菊池先生,拜托您了。”
“嘎嘎嘎!”
菊池怪笑一声,“你们华国有一句古话,‘百善孝为先’,修哲公子一片孝心,菊池无比钦佩,必定倾尽所能,不辜负修哲公子。”
说着,他大步上前,伸出手就要抓向李宗昌。
“住……住手!”李宗昌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着李修哲怒喝道:“修哲,你……你要干什么?快让他退下!”
“太爷爷不要激动,孙儿自然帮太爷爷您啊!”
李修哲轻笑着,笑声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九菊一流’有一门秘术,可以将您的身体炼制得不老不朽,尽享长生……”
“你……你想……谋害老夫?!”李宗昌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掌控李氏集团多年,对“九菊一流”也有所闻,自然知道所谓的不老不朽是怎么回事。
“太爷爷,您可冤枉我了,”李修哲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菊池先生的秘术那可是神术,一般人根本无缘见识到。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请动他出手!”
“通过菊池先生的神术,您可以成为式神,不仅能保存您的意识,还能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将来甚至有机会修炼成神,成为十二天将那般伟大的存在!”
“至于李氏集团,就交给孙儿掌管,孙儿一定会让它更加兴旺!”说着,李修哲眼中的兴奋无法抑制地洋溢出来。
“你……你这个畜生!你竟敢……勾结外人,谋害……至亲!”
李宗昌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怨毒之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那个什么式神,说的倒是好听,实际上就是个僵尸,而且是受人摆布的僵尸傀儡!
“滚!你给老夫滚开!”
李宗昌愤怒地咆哮着,将目光转向身边两个保镖,“你们两个,给我拦住他们!”
“是,李老先生!”
那两名保镖是李宗昌重金培养的好手,立马拉开架势,挡在李宗昌身前,伸手就要拔枪射击。
“菊池先生!”李修哲急忙喊道。
“放心吧,修哲公子!”菊池应了一句,伸手轻轻一挥。
两名保镖如遭重击,连枪都未拔出,就直直地倒飞出去,摔在数十米外,不再动弹。
菊池看都没有看他们,径直朝着李宗昌走去。
“不……你不要过来!”
李宗昌惊恐欲绝,尖叫着地向后缩退,却因气力不支,踉跄着跌坐在地。
“哟!多么令人感动的温情啊!”
一道优雅而略带异域腔调的女声,轻飘飘从直升机另一侧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暗红西装套裙的金发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直升机另一侧。
她的肤色冷白,面容美艳近妖,剪裁精良的衣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女子的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她莲步轻移,目光在菊池和李修哲身上稍作停留,最终落在李宗昌身上:“亲爱的李,百年不见,你看上去不太好啊!”
李宗昌吃力地抬起头,怔了许久,才不确定地喃喃道:“你……你是……?”
“连我都认不出了么?”
女子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那么……这个,总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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