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局，”林清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关于时间的问题，我有个猜测，可能就在这两天……”
“这两天？你有什么依据？”
电话那头似乎也愣了一下。
林清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
“我……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她咬了咬牙，“但我有感觉，就是这两天。”
邓勇刚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沉稳。
他没有追问。
不过，林清月能听出那语气里的重视。
不是敷衍，是真的“知道了”。
“我会联系海城分局，让他们派人去支援你。”
“另外，局里会给你一个临时授权。必要时，你可以调动当地资源，进行协助。”
“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继续深入调查。一有发现，立即汇报。不要擅自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邓勇刚补充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你说的那个叫‘陆离’的外卖员，我们会查一下他的底细。”
“一切，小心为上。”
电话挂断后，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她迅速换好衣服，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
倭式布置的密室内，光线昏暗如常。
斗笠人坐在蒲团上。
下首处，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跪坐着，同样一动不动。
左边那道身材娇小，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脸上戴着一张猫脸面具。
右边那道身影则截然相反，他的身材魁梧如山，即便是跪坐着也如同一尊铁塔，压迫感十足。
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面具覆盖在脸上，周身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青灰色雾气中。
他们的身侧空荡荡的，再无他人。
“狗脸、猪脸，死了。”
斗笠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大人，猪脸是死在那个叫林清月的女人手里。”
猫脸低着头，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她……她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将猪脸……一斧劈成了两半！”
召唤……巨人虚影?
斗笠人微微一怔，他听说过，在这个古老的国度，有一些传承，能召唤出一些可怕的东西。
只不过，他们大都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
难道这些传承，复苏了?
在他的灵魂中，猛然闪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他的心中，莫名地烦躁和不安起来。
不过，他很好地将这些情绪掩饰住，并没有表露出来。
沉吟了一会儿，他接着问道：“狗脸呢？他也是被那个小丫头杀了?”
“不，他是被那个叫做陆离的外卖员杀死的。”
斗笠人的心脏骤然停止了一瞬，手指悄然攥紧。
陆离?！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雾岚山上，一拳将他轰碎的身影。
“猪头和狗头这两个蠢货，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鬼脸不屑地说道。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斗笠人，“菊池大人，属下这就动身，将那两个家伙给您抓回来！”
“竟敢挑战大倭民族的威压，决不能放过他们！”
说着，他站起身来，朝斗笠人拱手，就要离开。
“抓?怎么抓?”猫脸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就凭你?”
鬼脸猛地扭头，怒视着猫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猫脸眯起眼睛，“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
“你——！”
鬼脸指着猫脸的鼻子，陡然拔高了声音，“你瞧不起谁呢?”
“当然是你这个蠢货！”
猫脸毫不退让，“你可知道，狗头是怎么死的?”
“不用说也知道，”鬼脸满脸不屑，“还不就是跟林清月那个丫头打得两败俱伤，被陆离那小子捡了便宜?”
“捡便宜?”
“对着完全状态，并且妖化下的狗头，你把这叫捡便宜?”
猫脸冷笑一声，目光缓缓从鬼脸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你能轻易击杀妖化状态的狗头?”
“亦或者，你的鬼身，比狗头的妖身强多少?”
鬼脸顿时噎住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死猫，不服要不要来打一场！”
“打就打！”猫脸猛然站了起来，“难道还怕你不成！”
室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够了！”
斗笠人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鬼脸忍者狠狠瞪了猫脸一眼，重新跪坐下来。
猫脸也回到原位，低下头，不再出声。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斗笠人睁开眼睛，缓缓扫过两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着，他站起身，在房间内踱起步子。
过了一会，突然扔下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光箭的威力，弱了两成。”
猫脸和鬼脸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震惊。
“不只是这样，”斗笠人的声音带上一丝凝重，“园区上方的那片云，好几天都没散了。”
“大人，园区的法阵并没有被破坏，”鬼脸忍不住问道，“怎么会……”
“难道是……华国的玄门出手了？”猫脸也是满脸不解。
“不，”斗笠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回两人身上，“是那个叫陆离的小子。”
“是他?！”
猫脸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这几天一直悄然跟踪着陆离，可他除了送外卖之外，并没有见到他做什么特别的事。
昨晚搭救那个叫林清月的调查员除外。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他的确是一直在阿特拉斯园区和阿特拉斯大桥附近活动。
“大人，”回过神来后，猫脸试探着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把他……”
说着，她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昨晚赶到现场时，陆离与狗脸的战斗已经结束，她没能亲眼见到陆离击杀狗脸的那一幕。
不过她相信，那陆离击杀狗脸，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自己加上鬼脸，必定能够将他拿下。
“不要做多余的事，”斗笠人摆摆手，制止了她。
“明天就是大御神回归的日子，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大御神顺利归来。”
“猫桑，你跟紧那四柱全阴之人，确保他准时到达指定的位置。”
“鬼桑，你去盯着那个叫陆离的小子，明天务必不能让他出现在大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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