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听到林渊这句毫无敬畏的质问,徐少脸上的伪善与从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底层触犯了阶级威严的狂怒。
“一只运气好捡到点烂钱的蝼蚁,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徐少猛地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白骨戒指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空气中原本循环流动的薰衣草香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彻底吞噬!
病房内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墙壁上的抽象画仿佛融化了一般,扭曲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鬼脸。
站在一旁的刘主任哪里见过这种超自然的恐怖景象,当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连你这只蚂蚁的命一起收了,正好给这颗果实当肥料!”
徐少的声音变得重叠且嘶哑,仿佛有无数个恶灵在他的喉咙里咆哮。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催动了一阶隐秘序列的核心能力!
【警告!敌方正在释放一阶规则‘嗜血藤蔓’!】【规则解析:利用骨戒内的怨气,具象化出带有强烈腐蚀性和麻痹毒素的无形藤蔓。被缠绕者将在三秒内心脏骤停。】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闪过,林渊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几根由暗红色血气凝聚而成的粗壮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毯下猛地钻出,顺着他的双腿疯狂向上攀爬,眨眼间便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去死吧,渣滓。下辈子记住,遇到我们长生生物的人,要把头磕在地上。”徐少看着被藤蔓束缚得无法动弹的林渊,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欣赏这个男人窒息时那绝望挣扎的丑态。
然而,下一秒,徐少脸上的快意彻底僵住了。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连因为窒息而应该出现的面部充血都没有。
被带有剧毒的血色藤蔓死死勒住脖子的林渊,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那双冰冷的黑眸,就这么静静地、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徐少。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渊的声音透过藤蔓的绞杀,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徐少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不可能!凡人的肉体绝对无法抵挡‘嗜血藤蔓’的腐蚀和剧毒!除非……对方根本不是凡人!
就在徐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渊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非常慢,仿佛周围那些紧紧束缚着他的暗红色血气根本不存在一般。
林渊摊开掌心。那个装着“四阶生命序列本源”的玻璃试管,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就在林渊将试管木塞拔开的那一瞬间——
“轰——!!!”
根本不需要林渊去刻意催动,那滴仅有黄豆大小的翠绿色液态光芒,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刹那,直接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高维威压!
那是属于四阶【生命序列】的绝对法则!是在维度层面上,对所有低阶生命、对一切阴暗与死气的绝对降维碾压!
原本充斥在病房内、张牙舞爪的暗红色藤蔓,在被这层翠绿色光晕照耀到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阳,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发出“嘶啦”一声轻响,凭空蒸发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那股浩瀚的生命威压以林渊为圆心,向着四周无差别地横扫而出。
“噗——!”
作为一阶规则施放者的徐少,直接遭到了最恐怖的规则反噬!他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动车正面撞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防弹玻璃窗上,然后像一条破麻袋般滑落在地。
他食指上那枚象征着一阶身份的骨质戒指,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直接化为了齑粉。
“四阶……那是四阶的本源力量?!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徐少瘫倒在地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他一边大口咳血,一边用极度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渊手里的那滴翠绿色光芒。
在隐秘世界里,四阶是什么概念?那是一方势力的核心长老,是能够单独镇压一座中型城市的恐怖存在!哪怕是长生生物集团的顶层董事,想要获取一滴四阶本源,也必须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这个原本应该在底层烂泥里挣扎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神物?!
林渊根本没有理会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徐少。他的眼里只有病床上的妹妹。
林渊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用颤抖的手指,将那滴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翠绿色本源,轻轻滴落在林淼淼苍白干裂的嘴唇上。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那滴本源在接触到女孩嘴唇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瞬间包裹了林淼淼的全身。
原本死气沉沉的病房,仿佛在刹那间迎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墙角的几盆用作装饰的枯萎绿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枝条,甚至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而在监控仪器上。
“滴——滴——滴——”
原本微弱到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突然爆发出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血压,恢复正常。血氧饱和度,瞬间飙升至百分之百。脑电波,呈现出完美而健康的活跃状态。
林淼淼脸上那层象征着死亡的青灰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少女的、白里透红的健康血色。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甚至连原本骨瘦如柴的手指,都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困扰了她大半年、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生命力的三阶隐秘诅咒,在四阶生命法则的碾压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彻底净化。
“哥……”
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女孩,长长地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站在床边、眼眶微红的林渊,虚弱但清晰地喊出了一声。
这一声“哥”,就像是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开了林渊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哎。”林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温热强行压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妹妹柔顺的头发,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没事了,淼淼。睡一觉,一切都好了。”
他仔细掖好被角,确认妹妹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并再次陷入香甜的熟睡后。
林渊这才缓缓转过身。
当他再次面向病房内的另外两人时,那份属于哥哥的温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风雪。
刘主任已经完全吓傻了,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连裤裆都湿了一大片。他那可怜的凡人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彻底轰成了渣滓。
而徐少,正拼命地用双手扒拉着地毯,像一条蛆虫一样试图朝着门口爬去。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踢到了一块足以将整个江城分部都砸得粉碎的钢板!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把这个恐怖的情报汇报给集团!
“哒……哒……”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徐少身后响起,就像是死神正在倒数。
一只穿着廉价皮鞋的脚,极其平淡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力,踩在了徐少的后背上。
“噗!”徐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把头磕在地上吗?”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甚至连使用“逻辑篡改”的必要都没有,失去了一阶规则骨戒,又遭受了四阶本源反噬的徐少,现在连个强壮点的普通人都不如。
“我错了……阁下!大人!是我瞎了狗眼!”徐少拼命扭动着脖子,原本高贵的金丝眼镜已经碎成了残渣,脸上满是鼻涕和鲜血,“我是长生生物江城分部的人!您杀了我,长生生物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您放我一马,你要多少钱我都……”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徐少的求饶。
林渊脚下猛地发力,直接踩断了徐少的几根肋骨。剧烈的疼痛让徐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长生生物?”林渊微微俯下身,眼底的幽蓝色符文冷酷地运转着,“不用你们来找我。回去告诉在江城负责这场收割游戏的那个所谓的‘董事’。”
林渊松开脚,揪住徐少的头发,迫使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仰视着自己。
“现在,轮到你们支付把凡人当做耗材的代价了。把脖子洗干净,我会亲自登门,一个一个,把你们从那个狗屁的权限序列上,扯下来。”
说完,林渊就像扔掉一件沾满病毒的垃圾一样,将徐少狠狠甩在墙上。
爽点的拉扯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曾经视凡人为草芥、高高在上的隐秘者,此刻在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底层人”面前,像狗一样苟延残喘,彻底体会到了被降维打击的绝对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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