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了几条加密的内部通讯记录。
林渊快速滑动着屏幕,目光如炬。
【通讯时间:昨日23:45】【发件人:江城分部·董事办公室】【收件人:全体二阶及以上核心序位者】【内容:今晚八点,‘云顶庄园’将举办本季度的‘血酒收割晚宴’。本季度提取的‘凡人生命本源’已完成最终提纯。请各位准时出席,根据阶位领取份额。缺席者视为自动放弃。】
【附言:近期江城出现未知变数,一名一阶触媒疑似掌握高危规则。安保级别提升至S级。外围预备役无权入内。】
血酒收割晚宴。提取凡人生命本源。根据阶位领取份额。
看着这几个刺眼的词汇,林渊握着易拉罐的手指猛地收紧。
“砰!”坚硬的铝制易拉罐在他手中被捏成了一团废铁,冰冷的咖啡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群隐秘者的运作模式。他们不仅把像妹妹一样的无辜普通人当做养料,甚至还将这种残酷的掠夺,变成了一场属于上流社会的狂欢盛宴!
用凡人的命酿酒,供他们在金碧辉煌的庄园里推杯换盏。
这已经不能用“作恶”来形容了,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从根本上将凡人开除出“人”这个范畴的阶级傲慢。
林渊靠在长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早晨微凉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黑眸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死寂。
“云顶庄园是吗?”
林渊站起身,将捏扁的易拉罐极其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他看着腕表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定位坐标,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你们的晚宴,缺一道主菜。今晚,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夜幕降临,江城郊外。
盘山公路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隐没在茂密的枫树林中。公路的尽头,便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庄园。
这里不对外营业,甚至在所有的民用地图软件上都找不到它的坐标。庄园周围方圆五公里内的地皮,早就被长生生物集团以“生态保护区”的名义强行买断。
今晚的云顶庄园,灯火辉煌,宛如一颗镶嵌在夜色中的璀璨明珠。
庄园外侧的露天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限量版的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阿斯顿马丁……这里的每一辆车,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社畜奋斗十辈子。
而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衣香鬓影、举止高雅。男士们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高定西服,女士们则佩戴着足以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的名贵珠宝。
他们端着高脚杯,在悠扬的古典乐中谈笑风生。表面上,这只是一场江城顶级富豪的社交晚宴;但实际上,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个能够进入庄园内厅的人,眼底都隐隐闪烁着某种非人的、诡异的微光。
他们,全都是跨入了隐秘序列的超凡者,或者是财阀的附庸。
庄园最深处的地下酒窖里。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红酒的醇香,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异香。这香味极其甜腻,闻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微醺感。
酒窖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留着精致两撇胡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天鹅绒礼服,手里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子里盛装的,并非普通的红酒,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暗金色的粘稠液体。
中年男人微微晃动着酒杯,闭着眼睛,深深地陶醉在这股异香之中。
他就是长生生物江城分部的最高负责人,三阶【干涉】序列的强者——吴天泽。
“吴董。”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保镖快步走下酒窖的台阶,恭敬地低着头汇报。
“嗯?晚宴要开始了吗?”吴天泽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抿了一口杯中那价值连城的“血酒”。
“外厅的宾客已经到齐了,内厅的各位核心成员也都在等您过去主持分发仪式。不过……”保镖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刚才下面的人汇报,徐少……徐少回来了。情况非常糟糕。”
“哦?”吴天泽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两分钟后。浑身是血、像一摊烂泥般的徐少,被两名安保人员架着拖进了酒窖。
“董……董事长……救命……”徐少看到吴天泽的瞬间,眼泪和鼻涕再次混在了一起。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安保人员的手爬过去,却因为牵扯到断裂的肋骨而发出凄厉的惨叫。
吴天泽看着在地毯上留下一条长长血迹的徐少,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弄脏了的极度厌恶。
“丢人现眼的东西。”
吴天泽放下酒杯,拿出一块丝绸手帕捂住口鼻,“我听说,去医院收取那一号‘果实’的任务,你失手了?不仅如此,还被一个连隐秘门槛都没跨过去的底层穷光蛋,打断了肋骨,捏碎了骨戒?”
“不!不是的!吴董,您听我解释!”徐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无比尖锐,“那个叫林渊的家伙,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手里……他手里有四阶的生命本源!一滴!一滴就破了我的规则!”
此言一出。站在吴天泽身后的几名安保人员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阶本源?那种级别的神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江城的底层社畜手里?!
然而,吴天泽听完这番话,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后竟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充满嘲弄的轻笑。
“呵呵……哈哈哈!四阶本源?”
吴天泽将沾染了徐少血腥味的手帕随手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错乱的白痴。
“徐少啊徐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为了掩饰你的无能,你居然编出这么可笑的谎言。一个连阶级壁垒都摸不到的底层人,拿出四阶本源?你怎么不说他把高维神明请下来了?”
吴天泽重新端起酒杯,语气变得冰冷且充满着傲慢:“我不管那个叫林渊的蚂蚁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了某个遗落的古代遗物,还是学会了点变戏法的障眼法。在江城,在长生生物的地盘上,规则,是由我吴天泽来制定的!”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保镖首领:“晚宴照常进行。派两队‘影卫’去那个林渊的住处,把他和他那个妹妹一起绑过来。既然他敢毁了我的戒指,那今天晚宴的主菜,就用他的心尖血来酿吧。”
“是,吴董!”
保镖首领恭敬地领命,正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庄园的大门口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甚至让身处地下酒窖的吴天泽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头顶上昂贵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怎么回事?!”吴天泽脸上的优雅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
保镖首领立刻按住耳麦,试图联系外围的安保人员,但耳麦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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