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愣了一下。不仅仅是他,周围那些端着枪的安保人员,甚至连二楼露台上正在打赌的权贵们,全都愣住了。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黑熊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抖。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用力地点着林渊的胸口,“你问我生还概率?老子现在手里有三十条枪,三十把能把大象打成筛子的破甲步枪!你一个人,一双空手,你问我生还概率?!”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老子成全你!开火!打断他的双腿!”黑熊猛地后退一步,大手狠狠一挥。
“砰砰砰砰——!”枪口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夜幕!数十发特制的破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弹道,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朝着林渊的大腿狠狠割去!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
二楼的权贵们甚至已经提前举起了酒杯,准备庆祝这场短暂血腥表演的落幕。
然而。
“嗡——!”
一股完全超越了物理常识的、极其低沉的音爆声,突然从庄园中央的喷泉雕像处爆发出来!
林渊站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他只是在脑海中,极其平静地激活了那个让他完成越阶反杀的神级能力——
【逻辑篡改(初级)!】【目标:一阶阵法‘绝对斥力场’!】【篡改指令介入中……敌我识别代码已覆写!】【当前逻辑变更为:所有未佩戴安保徽章者,视为‘保护目标’;所有佩戴安保徽章者,视为‘排斥目标’!】【篡改成功!阵法,强制激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泥沼。
在黑熊和所有安保人员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些刚刚从枪膛里射出、距离林渊的大腿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破甲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子弹在半空中剧烈地旋转、变形,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却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黑熊脸上的狂笑彻底僵硬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疯狂挤压过来。
不仅是他。庄园的喷泉雕像爆发出刺目的蓝色光芒。一股呈现半球形、肉眼可见的恐怖空气涟漪,以雕像为圆心,向着四周狂暴地扩散开来!
但这一次,这股足以碾碎钢板的斥力,没有去保护那些佩戴着安保徽章的守卫。相反,阵法忠实地执行了林渊篡改后的底层逻辑。它将这些守卫判定为了最高级别的“入侵威胁”,并将所有的斥力能量,毫无保留地、精准地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
黑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砰!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竹般密集地响起!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安保人员,就像是遭遇了万吨水压的深海鱼,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瞬间被这股被篡改的恐怖斥力,狠狠地、毫无死角地拍碎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鲜血、碎肉、扭曲的枪械零件,瞬间在草坪上炸开了一朵朵凄厉的血色烟花。
黑熊那一身引以为傲的“一阶硬化”肌肉,在这股大阵级别的规则碾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他的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内脏被瞬间挤压成了一滩肉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暴突着,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庄园的防御阵法会突然调转枪口,把他们这群自己人屠戮殆尽。
仅仅不到三秒钟。喧闹的草坪,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遍地都是殷红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的泥土气息。
在这片由碎肉和鲜血铺就的道路中央。
林渊静静地站着。他那一身廉价的黑色风衣,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宛如从九幽地狱里走出的收割者。
二楼露台上。“啪嗒。”
那个原本还在嘲笑林渊的财阀阔少,手里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栏杆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在了他昂贵的皮鞋上,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着嘴巴,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刚才还在娇笑的名媛们,此刻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他们视为底牌的阵法,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
林渊缓缓抬起头,幽蓝色的目光穿透了夜色,轻飘飘地落在了二楼露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们身上。
“现在。”林渊踩过黑熊的尸体,皮鞋踩在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朝着庄园那灯火通明的内厅大门,不紧不慢地走去。
“轮到你们了。”
死寂。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瘟疫一般,从遍地鲜血的草坪迅速蔓延到了二楼的露台,并顺着半敞的落地窗,疯狂地灌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内厅。
悠扬的古典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那个被高薪聘请来的弦乐四重奏乐团,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渊踏上了铺着红地毯的白玉台阶。他的脚步声很轻,并不沉重,也没有刻意去营造什么压迫感。但在这些刚刚亲眼目睹了几十名精锐被瞬间碾成肉泥的权贵耳中,这“哒、哒”的足音,却比死神挥舞镰刀的声音还要刺耳,还要令人绝望。
“砰。”
林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推开了宴会大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橡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华的场景。头顶是价值数百万的捷克水晶大吊灯,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两旁是长长的白银餐桌,上面摆满了空运来的顶级鱼子酱、白松露和各种昂贵的食材。
然而,在这个宴会厅最中央的位置,却摆放着一座与这种高雅氛围格格不入的、巨大的水晶喷泉。
喷泉里流淌着的,不是清水,也不是香槟。而是一种呈现出暗红色、如同粘稠血液般的诡异液体。
一股极其浓烈、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闻到这股气味,林渊视网膜上的金手指就自动弹出了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的‘凡人生命本源(污染态)’。】【解析:这是通过三阶‘寿命枯竭之诅咒’,从上百名凡人(主要为未成年及青年体)身上强行剥离的生命力。经过粗劣的提纯后,混合了致幻药物制成的‘血酒’。饮用可微弱延长低阶超凡者的寿命,但会加深维度的精神污染。】
林渊站在大门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流淌着暗红色液体的水晶喷泉。
上百名凡人。上百个像妹妹林淼淼一样,原本有着美好未来、却只能在病床上绝望地被抽干生命力的无辜者。
他们把这些人的命、这些家庭的血泪,装在精致的水晶杯里,当做社交晚宴上的昂贵饮品,当做他们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相互炫耀和续命的资本。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尽冰冷的杀意,在林渊的胸腔里轰然炸开。他的理智没有丧失,但这股绝对的冷酷,却让他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林渊,是为了自保和救妹妹而反击的复仇者。那么现在的林渊,就是一台毫无感情、准备将这套腐朽规则彻底撕碎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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