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医院。清晨七点。
初升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晨雾,极其温柔地洒在特需病房楼外的草坪上。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机与安宁。
林渊提着一份刚从老街买来的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推开了VIP病房的门。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风衣,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纯棉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原本冷酷、锋利的气场被他完美地收敛进了骨子里,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心疼妹妹的邻家大哥。
病房内,温度和湿度都被调节到了最适宜人体的完美比例。
林淼淼已经醒了。女孩靠坐在病床上,正转过头,有些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阳光。经过四阶生命本源的重塑,她那原本因为病痛而枯槁的身体已经彻底焕发了生机。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渴望。
“哥!”看到林渊走进来,林淼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醒了?饿了吧。”林渊走到床边,将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妹妹那张健康而充满活力的脸庞,他那颗在杀戮中变得如钢铁般冰冷的心,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柔软的温度。
“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家老街油条。”林渊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帮她把餐桌支起来。
就在兄妹俩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时。
“砰!”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甚至连门后的防撞垫都被撞得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林淼淼一跳,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林渊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深处,幽蓝色的光芒极其危险地闪烁了一下。
门外,走进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眉宇间充斥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的刘茂刘主任。再往后,则是一个推着满载昂贵医疗仪器的护士。
“刘主任,我大老远从京城飞过来,不是来听你讲什么困难的。”金丝眼镜男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的林淼淼一眼,只是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病房,“我老师今天下午就要抵达江城,他老人家需要绝对安静和顶级的医疗环境。这间特需一号房,立刻马上给我腾出来。”
刘茂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夹在这个来自京城医疗协会的顶级专家“张博远”和林渊这个活阎王之间,双腿都在发软。
“张……张博士,这真的不行啊!”刘茂拼命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这间病房的患者已经预交了……预交了五千万的费用!而且家属也……”
“五千万?”张博远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终于将目光施舍般地落在了站在床边的林渊身上。
看着林渊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的廉价T恤和洗发白的牛仔裤,张博远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了。
“刘主任,你现在是连借口都不会编了吗?就这种看起来像是在工地搬砖的社会底层,能拿得出五千万?你是觉得我张博远好骗,还是觉得我们京城医疗协会的牌子不够硬?”
张博远大步走到病床前,极其粗暴地用手里的病历夹敲了敲床头的铁架子,发出“哐哐”的刺耳声响。
“喂,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霸占了这间病房。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带着你妹妹滚出去。别脏了我老师要用的地方。”
林渊没有看张博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极其温柔地、慢条斯理地撕开油条的包装袋,将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递到林淼淼的手里。
“淼淼,吃慢点,别烫着。”林渊的声音很轻,仿佛周围的聒噪根本不存在。
被彻底无视的张博远,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作为京城医疗协会最年轻的顶级专家,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般供着?今天居然在一个江城的底层穷光蛋面前吃了瘪!
“你聋了吗?!”张博远怒极反笑,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林渊放在床头柜上的豆浆,想要将其狠狠地砸在地上立威。
“我让你现在就滚……”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无比的声音。
张博远伸出去的手,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根仿佛由纯钢铸造的手指,死死地钳住了。
林渊依然保持着背对张博远的姿势,他的右手端着一杯温水,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却极其精准地、如同液压钳一般捏住了张博远的脉门。
“在我的病房里大呼小叫。”
林渊缓缓转过头。那双刚才还满是温柔的黑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极寒冰川。
“谁给你的胆子?”
被那双眼睛注视的瞬间,张博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恐怖凶兽盯上了一般。一股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但他毕竟是京城来的特权阶级,常年积累的傲慢让他强撑着没有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放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随便动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在江城永远找不到工作!你妹妹别想在任何一家正规医院住下去!”张博远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林渊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丑陋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嘲弄。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这种自以为掌握了一点世俗特权,就敢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被隐秘力量主宰的世界里,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身份和地位,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刘茂。”
林渊没有理会张博远的威胁,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缩在门口、吓得魂飞魄散的刘茂,听到这声呼唤,如同触电般猛地跳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站队的时候到了。一边是京城的医疗专家,顶多也就是让他在医学界混不下去;但另一边,可是随手就能掏出四阶生命本源、能把长生生物的徐少踩成肉泥的活爹啊!这要是伺候不好,今晚自己全家就得在江江里喂鱼!
“林爷!您吩咐!”刘茂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渊面前,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那副谄媚到极点的模样,让张博远彻底看傻了眼。
林渊松开捏着张博远手腕的手,嫌弃地拿过纸巾擦了擦指尖。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在病房里发出一点声音。”林渊转过头,继续给妹妹倒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交代丢一袋垃圾。
“另外,他引以为傲的那双狗眼,以后就别要了。让他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刘茂浑身一颤,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发呆的张博远,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极其响亮的一记耳光,直接把张博远那副金丝眼镜抽飞了出去!张博远惨叫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墙上。
“刘茂!你疯了吗?!你敢打我?!”张博远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地怒吼。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刘茂此刻已经是豁出去了,他指着张博远的鼻子,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林先生也是你能得罪的?!来人!保安!把这个医闹给我拖出去!打断他的腿,把他的行医资格证给我吊销了!出了事我负责!”
门外的几个保安早就看这个颐指气使的京城专家不顺眼了,再加上主任亲自下令,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还在疯狂挣扎的张博远,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去。
“刘茂你等着!我老师不会放过你的!你个底层的穷鬼,你也会死无全尸的!”张博远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刘茂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将倒好的温水递给妹妹,随后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刘茂,淡淡地说道:“干得不错。这间病房的安保,再升级一下。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踏入半步,后果自负。”
“是!林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刘茂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林渊坐在床边,看着阳光下妹妹那纯真的笑容,眼底的幽蓝色符文却在无声地闪烁。
他知道,刚才那个所谓的京城专家,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真正的高维风暴,已经从京城的财阀总部,向着江城席卷而来了。而在林渊的底层逻辑里,来多少,他就杀多少。这场猎杀游戏,现在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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