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机械巨臂还未彻底落下,它所携带的恐怖风压就已经将林渊脚下的防静电地板压得寸寸龟裂,碎石犹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沈青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她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着仅存的一点微弱电光,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面薄薄的雷电护盾,试图抵挡这足以将人撕碎的战斗余波。
她透过护盾的蓝色微光,看向处于风暴正中心的那个黑衣背影。
他躲不掉的。这种纯粹物理层面上的碾压,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的水准。在这个狭窄的地下空间里,除非拥有同等量级的力量去硬碰硬,否则任何躲闪的技巧都是徒劳。
而林渊,仅仅只有一阶中期的肉体强度。
“给我变成肉泥吧!!!”怪物胸腔内的玻璃罩里,罗辰那颗只剩下头颅的器官发出了极其凄厉、疯狂的咆哮。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渊被砸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酱,看到了自己凭借这副钢铁之躯冲出地下、向总部邀功的辉煌画面。
然而。就在那只重达数吨的钢铁巨拳,距离林渊的头顶仅剩下不到十厘米的那个绝对瞬间。
时间,又一次在林渊的规则领域里,陷入了泥沼。
林渊安静地站在原地,面对着犹如一座小山般压顶而来的钢铁巨兽,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你的炼金术,只教会了你如何把垃圾堆在一起吗?”
林渊眼底的幽蓝色符文疯狂地交织、重组,那台经过深渊脊髓液扩容的超级中枢,以一种令神明都感到战栗的效率,瞬间解构了眼前这头怪物的所有物理参数。
【逻辑篡改!精细化穿透启动!】【目标锁定:敌方‘血肉机械嵌合体’右臂主承重关节——高强度炼金合金枢纽!】【底层物理参数解析完成:合金密度、抗压阈值、金属疲劳常数。】【漏洞抓取成功:强行拼凑的机械结构,其内部应力极度不平衡!】【篡改指令介入:将该合金枢纽的‘金属疲劳极限(S-N曲线参数)’,强制修改为接近绝对零点!】【当前逻辑变更:此装甲在承受自身重量的瞬间,即达到崩溃临界点!】【系统负荷:中度。因果崩坏,执行!!!】
这便是林渊最恐怖的地方。他从来不与那些体型庞大、能量惊人的怪物去比拼蛮力。在这个由无数物理公式和底层规则构筑的世界里,他只需要轻轻地拨动一个微小的变量,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就会在自身力量的撕扯下,沦为一场可笑的烟火。
“咔……咔嚓!”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刺耳异常的金属龟裂声,在轰鸣的风暴中突兀地响起。
那只携带着万钧之力、即将把林渊砸碎的机械巨拳,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怎么回事?!”玻璃罩内,罗辰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失去了对右臂的控制权!那些用来连接机械零件的炼金阵法,并没有遭到任何外部能量的攻击,但它们却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地闪烁、熄灭!
下一秒。
沈青看到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画面。
林渊缓缓地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右手,食指微曲,然后对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恐怖钢铁巨拳,犹如弹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般,轻轻地弹了一下。
“当。”
极其清脆的一声轻响。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在雪山之巅大喊了一声引发了毁灭的雪崩。
“轰隆隆!!!”
那只重达数吨、由无数高强度装甲和合金拼凑而成的机械右臂,在林渊这一弹之下,直接从内部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结构性崩塌!
无数的装甲碎片、齿轮、轴承,在自身恐怖的重力和动能撕扯下,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金属暴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坚不可摧的机械巨臂,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化为了一蓬飞灰!
“不!!!这不可能!我的炼金装甲明明能抗住四阶以下的任何能量打击!你对我做了什么!!!”
罗辰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嘶吼,巨大的机械身躯因为失去了右臂的平衡,轰然向着一侧倒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任何防线,只要是从内部崩塌,都不需要多少力气。”
林渊放下手,神色冷漠地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金属碎片,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机械怪物。
“你……你别过来!”罗辰看着犹如死神般逼近的林渊,彻底崩溃了。他拼命地挥动着仅存的左臂,试图支撑起庞大的身躯。但那被篡改了底层逻辑的金属疲劳效应,犹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咔嚓、咔嚓……”
机械怪物身上的装甲开始大面积地剥落、粉碎。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此刻变成了一个束缚他灵魂的钢铁囚笼。
林渊走到机械怪物的胸腔前,看着玻璃罩内那个吓得面无人色、只剩下一个头颅的罗辰。
“你刚才说,这保险库的密码,绑定了你的心跳?”
林渊的声音平淡得令人发指,他伸出手,轻轻贴在那面防弹玻璃上。
“不……不要杀我!只要我死了,那批药就会立刻烧毁!你妹妹也会没命的!我们……我们可以再谈谈!”罗辰绝望地哀求着,试图用最后的一点筹码保住自己的命。
“我说过,你不配跟我谈筹码。”
林渊的眼底,幽蓝色的数据流再次闪过。
【逻辑篡改!短路覆盖!】【目标锁定:零度因果锁——‘生命体征感应中枢’!】【当前逻辑变更:将感应器接收端对于‘心跳波段’的判别条件,强制篡改为‘心跳频率为零即视为安全状态’!】【执行!】
在篡改完成的瞬间,林渊贴在防弹玻璃上的手,猛地化掌为拳,一拳轰碎了那面所谓坚不可摧的护罩!
“噗嗤!”
林渊的手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罗辰头颅下方连接的维生仪器中,一把捏碎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人造机械心脏。
罗辰的双眼猛地睁大,眼底的光芒迅速涣散。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布置得天衣无缝的绝杀死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能翻起。
随着罗辰的死亡,庞大的机械怪物彻底化作了一堆没有生命的废铁。
不远处的金属保险库,那盏象征着自毁程序的红灯并没有亮起。相反,在林渊篡改了判定逻辑后,保险库识别到了“心跳为零”的安全状态。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排气声,厚重的保险库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里面涌出。保险库正中央的恒温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支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阿尔法细胞修复液”。
林渊拔出满是机油和鲜血的右手,随意地在风衣上擦了擦。他转身走向保险库,取出一个黑色的便携式恒温箱,将那些对于江城病人来说犹如生命源泉的药剂,一支不落地装了进去。
提着沉甸甸的药箱,林渊转身走向出口。
路过沈青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个躺在血泊中、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官方调查官。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支低阶的止血凝胶,随手扔在她的手边。
“药我拿走了。剩下的这堆破铜烂铁,留给你们镇暴局慢慢查。”
林渊提着药箱,黑色的风衣在地下枢纽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他踩着那扇倒塌的合金大门,犹如一个刚刚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君王,步入那条通往地面的幽暗通道。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但江城的这片天,已经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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