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那一伙人狼狈逃窜后,老张记大排档的热闹劲儿反而更足了。
食客们围着林牧这桌,眼神里满是崇拜,有人甚至想上来敬酒,被林牧笑着婉拒了。
叶倾璇看着周围热情的目光,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脸颊微红,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笑意。
她给林牧倒了一杯茶,语气调侃,“大排档神秘高手,这标题要是上了本地新闻,明天的点击率绝对爆表。”
林牧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传说这种东西,听听就算了。倒是你,刚才吓到了没?”
“有你在,我怕什么?”
叶倾璇托着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刚才你那一下……真的只是气功吗?我看那些混混飞出去的样子,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
林牧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桌面微微震颤,却连桌上的啤酒瓶都没晃倒半分。
“算是吧。一种比较高级的发力技巧。在这个时代,会点真本事的人不多了,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夸张。”
他当然不会说,刚才那只是他随手释放的一丝灵压。若是真动用法力,别说十几个混混,就是整条街都能被他掀翻。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半小时后,大排档外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车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牧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得挺快。看来那个龙哥,还真是个称职的报信员。”
叶倾璇也察觉到了异样,她转头看向街口。
只见路灯下,一行黑衣人缓缓走来。
这些人不同于刚才那些纹身穿背心的混混,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脚踩千层底布鞋。
神情冷峻,步伐沉稳。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练过家子的人才有的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留着一缕山羊胡,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似乎都微微下沉一分。
周围的食客们感受到这股压迫感,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老者走到林牧桌前三米处停下,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林牧一番,最后落在林牧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老朽玄鳞会总会长,赵无极。”
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不知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为何要废我玄鳞会手下干将?”
叶倾璇听到赵无极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她在云海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无极,云海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更是古界在云海的代言人。
传闻他一身横练功夫已至化境,单手能碎巨石,连市里的几位大佬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没想到,打个地痞流氓,竟然把这条过江龙给引出来了。
叶倾璇下意识地将身体挡在林牧身前,沉声道:“赵会长,今晚的事是误会,是你的手下先出言不逊。”
赵无极瞥了叶倾璇一眼,淡淡道:“江湖规矩,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完,他再次看向林牧,语气加重了几分,“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自断一臂,跪下赔罪,今晚之事就此揭过。否则,我玄鳞会虽不敢说只手遮天,但想让一个人在云海市消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食客们都替林牧捏了一把汗。
自断一臂?这要求也太狠了!
叶倾璇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坐好,吃你的蟹。”
林牧的声音依旧慵懒,听不出半点怒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正眼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名字倒是挺霸气。可惜,人老了,火气还这么大,容易高血压。”
林牧笑眯眯地说道,“你说让我自断一臂?就凭你?还有你身后这几个连气感都没摸到门槛的保镖?”
赵无极脸色骤沉,眼中杀机毕露:“狂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保镖同时动了。
这四人身形如鬼魅,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劲气,直取林牧的四肢要害。
这是正宗的古界杀招四象锁魂,一旦中招,非死即残。
“小心!”
叶倾璇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林牧站在原地,动都未动,只是对着冲上来的四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
那四名气势汹汹的保镖,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高速移动的钢板。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人连林牧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那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四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街道对面的绿化带里,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赵无极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一顿,地面裂开几道细纹。
他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林牧,声音颤抖:“内……内力外放?隔空伤人?你……你是宗师?!”
在古界,能将内力外放伤人者,被誉为宗师,是万人敬仰的存在。
整个华夏,宗师不超过双手之数。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师高手!
“宗师?”
林牧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老头子,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宗师?在我眼里,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罢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赵无极却感觉一座巍峨大山压顶而来,那股恐怖的气势让他呼吸都凝滞。
“这……这是什么力量?”
赵无极满脸冷汗,惊恐地看着林牧。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林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神祇:“回去告诉你们玄鳞会背后那位隐世家族的主事人。云海市这片天,我说了算,再来打扰我吃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草丛里哀嚎的四个保镖,语气森寒:
“下次碎的,就不只是骨头了。”
说完,林牧转身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蚊子。
“嗯,这蟹肉凉了口感差点,老张,帮忙热一下!”
赵无极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傲气已被彻底粉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悠闲吃蟹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走……走!”
赵无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撤离了现场。
叶倾璇呆呆地看着林牧,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视众生如蝼蚁的气质,让她感到既陌生又震撼。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气场。
那是……神!
“林牧……”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牧转过头,脸上的冷峻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青年。
“我?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啊。”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顺便兼职做个保镖。怎么,叶总,你不会是被我刚才的帅气迷倒了吧?”
叶倾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依赖感。
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就够了。
“是啊。”
叶倾璇深吸一口气,展颜一笑,眼中星光璀璨,“我被迷倒了,怎么办?林大神,你要对我负责吗?”
林牧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负责,必须负责!不过负责的方式嘛……不如叶总先把这顿饭钱结了?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失业外卖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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