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办事；不给钱……”
林牧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也不办事，除非老板漂亮。”
“啧啧啧，瞧瞧你这副德行。”
脑海中，一个苍老却透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正是逍遥老祖，“堂堂逍遥传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和女人？想当年老夫纵横仙界，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抢，谁敢跟我要钱？”
林牧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回道：“老怪物，时代变了。现在讲究法治社会，抢东西那是牢底坐穿。再说了，叶倾璇给的可是真金白银，不寒碜。”
“切，俗不可耐。”
老祖冷哼一声，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奋，“不过今晚这场鸿门宴倒是有趣。那个什么赵家的公子哥，印堂发黑，显然是想找死。小子，待会儿要是有人敢对你媳妇动手动脚，别客气，老夫教你一招断子绝孙腿的升级版，保准让他这辈子只能当太监。”
“闭嘴吧你，别把我带偏了。”
林牧笑骂一句，整理好衣领，推门而出。
今晚，是云海市一年一度的慈心慈善晚宴。
叶倾璇作为叶氏集团的新掌舵人，必须出席。而林牧，则是她名义上的男伴。
当然，在外界看来，这就是叶总包养的一个小白脸，还是个送外卖出身的小白脸。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水晶吊灯下，名流们端着香槟，低声交谈。
当叶倾璇挽着林牧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叶总的男伴？听说以前是送外卖的？”
“嘘，小声点。不过你看他那身衣服，虽然是定制款，但这气质……怎么还是像个街头混混？”
“哼，叶总也是一时糊涂，被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迷了眼。”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了林牧的耳中。
叶倾璇眉头微蹙，挽着林牧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低声道：“别在意他们，一群井底之蛙。”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林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在他们眼里我是小丑，在你眼里……我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对吧，叶总？”
叶倾璇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松开手：“油嘴滑舌。”
“哟，这不是叶大总裁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戴着夸张金表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此人正是赵家的少爷，赵泰。此前秦家倒台，赵家趁机吞了不少好处，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赵泰上下打量了林牧一番，眼中满是鄙夷：“叶总，今晚这种高端场合，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了？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云海商界的名流聚会，居然混进了一个送外卖的，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嗤笑。
林牧还没说话，脑海里的老祖先炸毛了。
“卧槽！这傻缺是谁？穿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小子，揍他！不用留情面，直接把他那假牙打出来，老夫看着那金表就不顺眼，肯定是镀金的！”
林牧在心里无奈道：“冷静点，打人多没意思，我们要讲究文明。”
“赵少说得对。”
林牧忽然开口，一脸赞同地点头，“确实不应该带阿猫阿狗进来。所以……赵少，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保安呢？没人管管这只孔雀吗？”
“噗——”
旁边一位正在喝香槟的富豪差点喷出来。
赵泰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林牧怒道：“你……你说谁是孔雀？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叶总，我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有股……铜臭味。”
“站住！”
赵泰恼羞成怒，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宴会司仪走上台，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各位来宾，今晚的压轴环节——古玩鉴赏与拍卖即将开始。我们荣幸地请到了著名的收藏家赵乾坤先生，也就是赵泰先生的父亲，他将带来一件稀世珍宝为大家展示！”
赵泰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冲着林牧冷笑：“听到了吗？我爸的宝贝，随便一件都够你送一辈子外卖！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林牧挑了挑眉，脑海里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乾坤？哦，我想起来了，三十年前他在潘家园摆地摊卖假画被我拆穿过一次。没想到如今也混成人模狗样了。小子，待会儿有好戏看了，那所谓的稀世珍宝，大概率又是假货。”
果然，片刻后，赵乾坤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鼎，锈迹斑斑，古朴厚重。
“此乃西周时期的龙虎纹尊，是我花费重金从海外购回，今日特意捐献给慈善基金会！”
赵乾坤意气风发地说道。
台下掌声雷动，纷纷称赞赵家有情怀。
叶倾璇却微微皱眉，低声道：“这鼎的色泽似乎有些不对，而且纹路……”
“没错，是个假货。”
林牧随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却格外清晰。
全场哗然。
赵乾坤脸色一沉：“这位小兄弟，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这可是经过多位专家鉴定的！”
“专家？”
林牧笑了，缓步走上台，“如果我没记错，给您鉴定的那位王专家，上周刚因为诈骗入狱了吧？”
“你……你血口喷人！”
赵乾坤气得胡子乱颤。
林牧走到台前，指着那尊青铜鼎，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西周青铜器，历经三千年，锈色应是自然渗入肌理，层次分明。而这尊鼎，锈色浮于表面，明显是用酸液腐蚀后做旧的。还有这龙虎纹，西周时期龙纹多为夔龙，身形蜿蜒，而这尊鼎上的龙，爪子居然是五爪？五爪金龙那是明清皇家的规制，西周哪来的五爪龙？这不是关公战秦琼吗？”
一番话，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懵了。
就连叶倾璇也惊讶地看着林牧，没想到他对古玩也如此精通。
“而且……”
林牧伸手轻轻一抹鼎身，指尖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这鼎腹内还有一行现代刻字：义乌小商品城荣誉出品。不信？大家拿放大镜看看。”
赵乾坤脸色一变，慌忙去遮挡，却已经晚了。
几个记者已经冲上去，拿着高清摄像机一顿特写。
屏幕上，赫然显现出那一行微小却清晰的现代汉字！
“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
“义乌小商品城？这也太搞笑了！”
“赵家居然拿个工艺品当国宝捐？这是做慈善还是做笑话？”
“赵泰刚才不是说随便一件都够别人送一辈子外卖吗？我看这玩意儿连五十块都不值！”
赵泰父子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乾坤指着林牧，怒气道：“你……你怎么可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林牧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啊？懂亿点点古玩知识而已。”
“懂亿点点？”
老祖在脑海里狂笑，“小子，你这逼装得越来越圆润了！刚才那手显字术可是老夫的独门绝技，被你拿来揭短，真是暴殄天物！不过……爽！太爽了！”
此时，叶倾璇也走上了台，优雅地站在林牧身边，对着全场微微一笑：“正如林牧先生所说，慈善需要真诚。叶氏集团愿意追加捐款一千万，以表诚意。至于某些人……还是先回去好好学学怎么做生意，怎么做个人吧。”
说完，她挽住林牧的手臂，在全场敬佩与羡慕的目光中，昂首离去。
留下赵家父子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弄。
走出宴会厅，夜风微凉。
叶倾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林牧，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轻声问道，“医术、武道、古玩……你仿佛无所不能。”
林牧刚想开口调侃，脑海里老祖却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
“告诉她！这些都是为了泡她学的，保证她感动得痛哭流涕。”
林牧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老祖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叶倾璇那双清澈的眼眸，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惊喜还有很多，但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至于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林牧。”
叶倾璇愣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座冰封已久的内心，似乎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一角。
“傻瓜……”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角的湿润，声音轻柔，“谁要你一直在了……只要你别乱跑就行。”
“放心，跑不了。毕竟，我还没收到足够的保护费呢。”
“贪财鬼。”叶倾璇摇了摇头。
两人相视而笑，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而在城市的阴影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幕。
“就是这小子，坏了赵家的好事，还打了玄鳞会的脸？”
“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查不到……就像一团迷雾。不过，上面说了，不管他是谁，只要挡了路，就让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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