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菜馆的包厢里，气氛温馨而宁静。
精致的虾饺、晶莹剔透的肠粉、火候恰到好处的清蒸石斑鱼摆满了一桌。
林牧正拿着筷子，像指挥家一样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最后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叶倾璇碗里。
“尝尝这个，石斑鱼的精华，入口即化，专治各种被辣到的胃。”林牧笑眯眯地说道。
叶倾璇轻抿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嗯，确实不错。林牧，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老板，把你伺候好了，我才能继续摸鱼……不，继续努力工作嘛。”
林牧嘿嘿一笑，刚要往自己嘴里塞个虾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苏雨。
“这么晚了，苏大女王找我干嘛？难道又发现什么长人脸的蘑菇了？”
林牧嘟囔着接通了电话，“喂，苏总，大晚上的不睡觉，是想请我吃夜宵吗？先说好，太便宜的我可不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扩建急诊楼那几年，苏雨便以慈善基金的名义入了股，明面上是做善事，暗地里却在关键岗位布了几条耳目。
电话那头，苏雨的声音响起。
“林先生，您现在能来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吗？就在急诊楼。”
林牧眉头一挑，手中的虾饺停在了半空：“医院？谁病了？是你还是？”
“不是我，急诊楼那边出现了怪症，常规手段已经用尽，院长怕再拖下去，就要变成群体性事件。”
苏雨深吸了一口气道：“很多病人，高烧昏迷、浑身抽搐，而且他们都在胡言乱语，说看到了地狱，看到了恶鬼！医生们都束手无策，检查不出任何病毒或细菌感染。”
“胡言乱语？恶鬼？还查不出病因？看来，那群家伙还不死心啊。”
脑海中，逍遥老祖冷哼一声：“哼，果然是那帮血族的余孽，之前药材、宝石都被我们破了，他们这是狗急跳墙，直接搞大规模精神污染了。这种手段，叫做梦魇降临。通过某种媒介，将大量人群的意识拉入幻境，消耗他们的精神力，直至脑死亡。”
“媒介是什么？”林牧在心里问道。
“这种大规模的法术，需要极强的怨气作为引子。”
老祖沉声道，“刚才那颗地狱之眼虽然被你破了，但其中泄露的一丝怨气，恐怕被人收集起来了。他们把它扩散到了空气中，或者……混进了医院的供水系统，目前应该还局限在医院范围内，对方还没那个本事一下子覆盖全城。”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疾驰至市第一人民医院。
此时的急诊大楼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呼啸声此起彼伏，警察和医护人员忙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林先生，情况越来越糟了，现在昏迷的人数已经增加到六十多人，而且还在增加，院长都快崩溃了。”苏雨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林牧下车，迎了上来。
“带我去现场。”林牧言简意赅。
三人迅速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急诊重症监护区。
眼前的景象让叶倾璇倒吸一口凉气。
宽敞的病房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病人。
他们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还有的紧闭双眼，脸上却流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监护仪的报警声此起彼伏。
滴——滴——滴——
急促得让人心慌。
“见鬼了。”
林牧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大步走到一个病情最严重的年轻患者床边。
只见那年轻人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过来！别吃我！救命！救命啊！”
他的瞳孔涣散，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林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年轻人的手腕上，看似把脉，实则是在探查他的灵魂波动。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恶意的黑色气息，正顺着年轻人的经脉，疯狂侵蚀着他的识海。
在那识海深处，一片黑暗笼罩，无数狰狞的幻影正在撕咬着年轻人的意识。
“果然是梦魇降临，那股怨气是从外面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如果不切断源头，就算救醒了这些人，他们还会再次陷入昏迷。”
林牧喃喃自语，神识在一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医院，甚至延伸到了周边的街区。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了医院大楼的顶层——天台方向。
“在那里，有人在天台上布置了聚阴阵，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地下的阴气，混合着之前收集的怨气，通过通风管道灌入病房。真是个绝妙的杀人手法，神不知鬼不觉。”
“我去会会这位法师。”
林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残影般冲出了病房，直奔楼梯间而去。
天台上，夜风呼啸。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站在风口处，手中捧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水晶球，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吟唱，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无数黑色的雾气从水晶球中涌出，顺着通风口钻入大楼内部。
“哈哈哈，再多一点，再痛苦一点。”
黑袍人癫狂地笑着，“只要这些人的恐惧和绝望足够多，就能唤醒血祖。到时候，整个云海市都将沦为我们的牧场！”
就在他笑得最得意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哟，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搞cosplay呢？还血祖？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吧？”
黑袍人笑声戛然而止，只见林牧双手插兜，倚靠在楼梯口的门框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牧一步步走向他，脚下的步伐看似缓慢，却瞬间拉近了距离。
“重要的是，你打扰了我吃饭的兴致。”
“找死！”
黑袍人怒吼一声，手中水晶球光芒大作，一道黑色的光束直射林牧眉心。
林牧连躲都懒得躲，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砰一一！
那道看似威力巨大的黑色光束，在触碰到林牧手指的瞬间，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在黑袍人身上。
噗——！
黑袍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水晶球也滚落在一旁，光芒黯淡。
“怎……怎么可能……”
黑袍人惊恐地看着林牧，浑身颤抖，“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修士，而且是高阶修士。”
“现在才看出来？反射弧有点长啊。”
林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谁派你来的？还有多少同伙？不然……”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还在冒烟的水晶球，“下场就和这球一样，碎成渣渣。”
黑袍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休想，大不了同归于尽。”
说着，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水晶球上。
“爆！”
水晶球瞬间膨胀，一股恐怖的爆炸能量即将爆发，足以将整个天台掀翻！
林牧叹了口气：“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自爆呢？一点创意都没有。”
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水晶球。
“给我……熄！”
下一秒，原本即将爆炸的水晶球，就像是被掐灭了烛火一样，瞬间安静下来，表面的光芒彻底消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本命法器……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牧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浮云。”
说完，林牧站起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下次再来，记得带点新鲜的玩意儿。这种老套的把戏，本少爷已经玩腻了。”
“我回去还要接着吃夜宵呢。刚才那只虾饺还没进肚子，可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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