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别墅,顶层主卧。
厚重的落地窗帘将暴雨夜隔绝在外,房间内却冷得像个冰窖。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连床头的水杯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叶倾璇蜷缩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却依然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冷……好冷……”
她意识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牧推门而入,随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走廊灯光。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门口,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房间内的寒气。
“嚯,这温度,冰箱冷藏室也就这样了吧?老祖,这太阴玄脉发作起来还挺唬人啊。”
脑海中,逍遥老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哼,唬人?再过半盏茶时间,这小妞的心脉就要彻底冻结。到时候别说大罗金仙,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摇头。小子,别光看着,赶紧动手,这可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林牧撇撇嘴,在心里回道:“急什么?治病也得讲究个情调。再说了,这冰山美人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现在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多欣赏一会儿多亏啊。”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叶倾璇。
“喂,叶大小姐,醒醒。再睡下去,你可就真变成冰雕美人了,到时候我想救都救不回来。”
叶倾璇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那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身影。她心中一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一丝警惕,“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啧,都这时候了还摆架子?”
林牧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凑近了一些,“刚才在包厢里是谁说只要能治病,要什么给什么的?怎么,现在想赖账?”
叶倾璇咬着牙,强撑着说道:“我……我没赖账。但你……你不能趁人之危。如果你敢乱来,我……”
“乱来?”
林牧乐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冷冻鱼似的,我对一条鱼能有什么想法?再说了,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刚才在包厢里几百双眼睛看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着,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叶倾璇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叶倾璇浑身一颤。
一股奇异的温热气流,顺着她的脉搏瞬间涌入体内,驱散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你……”
叶倾璇惊讶地看着他,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
“别动,放松。”
林牧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的寒毒已经侵入心脉,常规药物没用。我现在要用九转还魂针帮你逼出寒气。过程可能会有点酸爽,你忍着点,别叫太大声,免得外面的人误会我们在搞什么非法交易。”
“针……针灸?”
叶倾璇愣了一下,“可是我没带医生……”
“谁说要医生了?有我就够了。”林牧打断了她,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套银针。
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针尖处隐隐有气流缠绕,仿佛活物一般。
“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也可能会有点……痒。总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乱动,否则扎歪了把你扎成刺猬,我可不管。”
林牧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叶倾璇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被林牧轻轻按住了手。
“放心,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我眼里,只有穴位,没有男女之别。”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叶倾璇怔了怔,竟然真的乖乖松开了手,任由他施为。
林牧并没有完全揭开被子,只是露出了叶倾璇的手臂和部分肩颈。他手指轻捻,第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她锁骨下方的天池穴上。
“唔!”
叶倾璇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一股剧痛瞬间传来,但紧接着,那股剧痛又转化成了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迅速扩散至全身。
“放松,深呼吸。”
林牧低声引导道,手指在银针尾端轻轻弹动,“引导那股热气往丹田走。对,就是这样。”
随着一针又一针落下,叶倾璇身上的青气逐渐消散,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牧离得很近,近到叶倾璇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林牧也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痒痒的,让人心神微荡。
“这小子,定力不错嘛。”
老祖在脑海里调侃道,“人家大美女就在眼前,呼吸可闻,你居然还能专心施针?要是老夫年轻时候,早就……”
“闭嘴,老不正经的。”
林牧在心里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没停。
最后一针,落在了叶倾璇胸口的膻中穴附近。
这个位置比较敏感,林牧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柔软的肌肤。
叶倾璇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林牧也微微一顿,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指尖轻轻一送,银针没入。
“好了,收功!”
林牧长舒一口气,迅速收回手,站起身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随着银针被一一拔出,叶倾璇感觉体内的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消失了,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
她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林牧那双含笑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叶倾璇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拉好被子,遮住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
“谢……谢谢。”
她声音低若蚊蝇,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
“不用谢,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就行。”
林牧耸耸肩,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先说好,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寒毒。要想根治,还得长期治疗。”
“长期治疗?”叶倾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需要多久?”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林牧掰着手指头算道,“你这病属于疑难杂症,没个三五个月的好不了。而且,每天必须在中午十二点,阳气最盛的时候进行施针。少一次,前功尽弃。”
其实中午十二点是他随便编的,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接近这位美女总裁。
叶倾璇抿了抿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刚才的治疗过程,虽然有些羞耻,但她并不排斥。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医生。至于诊金……你说个数。”
“谈钱多伤感情啊。”
林牧摆摆手,凑近了一些,坏笑道,“不如这样,以后我每天去你公司上班,你就管我一顿午饭,顺便让我能在你办公室蹭个空调,怎么样?”
“就这?”
叶倾璇一愣,随即噗嗤一笑,原本的高冷气质瞬间崩塌,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态,“你还真是个怪人。”
“怪人才能治怪病嘛。”
林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在办公室等我。迟到一分钟,诊金翻倍哦!”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轻松惬意。
看着林牧离去的背影,叶倾璇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神秘的外卖员,究竟是谁?
而此时的林牧,刚走出房间,就在脑海里和老祖吵了起来。
“老东西,刚才那一下差点心跳加速!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得提前预警!”
“嘿嘿,小子,食色性也。人家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心跳加速也是正常的。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一番施针,你的混沌诀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啊!那丫头的纯阴之气,可是大补啊!”
林牧感受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灵力,嘴角忍不住上扬。
确实,吸收了部分寒毒精华后,他的修为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看来,这趟浑水,蹚得值!”
他哼着小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叶家别墅。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林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了。嗯,送完这一单,正好回去睡个美容觉!”
他跨上电动车,发动引擎,黄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身后,叶家别墅的窗口,一道倩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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