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一!
一阵冻结声骤然响起,仿佛空气都被瞬间凝固。
叶倾璇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双眼便迅速失焦,整个人缓缓地向后倒去。
“倾璇。”
林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触手之处,不再是温香软玉,而是一块正在急速降温的寒冰。
只见叶倾璇原本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青白。
细密的冰霜从她的毛孔中渗出,瞬间覆盖了她的眉眼、脖颈,甚至开始向衣物内部蔓延。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呼出的气息在空中直接凝结成白色的冰雾。
“怎么回事?”
林牧脸色骤变,手指搭在她脉搏上,却感觉不到正常的跳动,只有一股霸道至极的极寒之气在血管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她的生机彻底冻结。
脑海中,逍遥老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小子,这丫头的寒气突然间暴涨了百倍,但……这寒气里居然还夹杂着更为精纯的煞气?”
林牧一边疯狂输送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一边急问道:“老祖,到底怎么回事?”
“别急,我在探查……居然是....是寒煞引”
“寒煞引?”
林牧心头一沉,手中输送的真气不由得滞了一瞬。
逍遥老祖透着几分凝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错,此乃上古邪术。看来是有人想要这丫头的太阴玄脉。太阴玄脉只有在彻底成熟时,这寒煞引才会爆发。还记得你之前用九转还魂针帮她逼出寒气吗,再加上着丫头刚才情绪激动。反而成了催动这邪术的引子,加速了玄脉的成熟,这才让潜伏的煞气瞬间反噬。”
“太阴玄脉……被人觊觎?”
林牧眼中杀意暴涨,看着怀中几乎化作冰雕的叶倾璇,让他心中一阵揪痛,“敢抢我的人,找死。”
“哟,这就护上了?”
逍遥老祖在他脑海里怪笑一声,“那寒煞引一旦彻底引爆,太阴玄脉就会连同她的神魂一起被抽走,到时候这丫头就变成睡美人了。”
“那怎么办?”林牧一边疯狂输送真气护住她心脉,一边问道,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寒煞引已深植骨髓,唯有以血为媒,逆乱阴阳。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她眉心,强行将那煞气从她体内剥离,引入你自己体内,再用九天玄火进行炼化。”
话音未落,林牧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低头凑近叶倾璇那已被冰霜覆盖的眉心,一口滚烫的精血喷洒而出。
滋滋——
鲜血落在冰霜之上,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白雾蒸腾。
“就是现在。”
逍遥老祖大喝一声。
林牧双手飞快结印,掌心紧贴叶倾璇的心口,一股赤红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掌疯狂涌入。与此同时,他按照老祖的指引,强行逆转自身经脉流向。
轰!
叶倾璇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碎裂。紧接着,一股黑红色的雾气从她全身毛孔中疯狂渗出,那是被激活的寒煞之气。煞气发出凄厉的尖啸,顺着林牧的手臂反向侵蚀而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牧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如万箭穿心般钻入自己的经脉,他强行运转功法,将那团狂暴的寒煞之气一点点从叶倾璇的太阴玄脉中吸了出来。
极寒与极热在他丹田内疯狂撕扯,林牧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最后一丝黑红煞气被逼出体外,化作黑烟消散,叶倾璇身上厚重的冰壳哗啦一声碎裂,化作满地水汽。她原本青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一丝红润,胸口起伏,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而林牧再也支撑不住,踉跄退后了几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怀中的叶倾璇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林牧?我....我怎么了?”
她声音虚弱,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你……”
林牧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醒了?醒了就赶紧算账。刚才那可是至尊VIP急救服务,按我的市场价,你这一条命……起码得值整个叶氏集团。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打个折,以身相许抵债,怎么样?”
叶倾璇听着这熟悉的混蛋语气,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心中那股冰冷的恐惧瞬间被暖意取代。
然而,就在两人温情片刻,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掌声。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戏谑地看着狼狈的林牧,“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竟还有人能破解我的寒煞引。”
林牧眼神瞬间冰冷,强撑着站起身来。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伐果断。
“是你下的手?”
林牧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股杀气轰然爆发而出。”
黑袍人轻笑一声,掌心悬浮着一枚黑色的冰晶:“是我又如何?太阴玄脉已成熟,既然你替我把她体内的杂质清理干净了,那我亲自出手取脉,岂不是更方便?”
“找死。”
林牧怒喝一声,指尖寒光闪烁,尽管体内气血翻涌,但气势却如出鞘利剑,直指黑袍人。
轰一一
就在这时,一道磅礴如海的气势从天而降,紧接着是几声暴喝,宛如惊雷炸响。
“何人敢胆闯我形意门?”
数道身影如流星般掠至,为首一人,正是形意门李长风。在他身后,还跟着其他门派的长老。
李长风盯着那黑袍人,沉声道:“阁下藏头露尾,所为何事?”
“哼,形意门……”
黑袍人冷笑一声,掌心的黑色冰晶光芒忽明忽暗,“倒是来得挺快,不过,我的目的已达成,倒也不急和你们一般见识。”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牧,语气森然:“桀桀,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黑袍人右手一甩衣袖,漫天黑雾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向着山外疾驰而去,速度之快。
“想走?”
李长风怒喝一声,正欲追击。
“不用追了。”
身后传来林牧虚弱的声音。
“小友,你....你这是……强行逆乱阴阳?”
“不用担心,我没事。”
林牧抬起头,目光看了看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莫不是我消耗大了,今日,他插翅难逃。”
李长风扶着林牧缓缓坐下,叹息道:“小友,接下来这几日,你安心静养即可,切不可再妄动真气,至于那个黑袍人交给我形意门就好。"
林牧靠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但仍隐隐作痛的经脉,脑海中逍遥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刚才那黑袍人流露出的气息……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牧摇了摇头道:“无所谓,敢动我的人,虽远,我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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