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林牧的拳风裹挟着冰火双重劲气,如流星坠地般狠狠轰在黑袍人的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黑袍人的身体如同被击中的水袋,瞬间炸裂开来。
一团浓稠腥臭的黑水落下,腐蚀得冰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嗯?”林牧眉头紧锁,拳势未收,周身警惕到了极点,“假的?”
“桀桀桀……”
那沙哑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小娃娃,反应倒是挺快。可惜,你打碎的不过是我随手炼制的一具影煞分身罢了。”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弥漫在空中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逐渐向两侧退散,露出了寒潭狱深处的真容。
一座倒悬于地底深渊的巨大黑色祭坛。祭坛之上,一面古朴沧桑的铜镜悬浮在半空,镜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一片云雾缭绕的古老宗门景象。
“这……这是留影石?不对,是跨界传音阵!”
逍遥老祖的声音在林牧脑海中急促响起,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久违的凝重,“小子,别动手了,这不是本体,这是有人在万里之外通过秘法操控的分身投影!”
林牧心中一凛,立刻拉住正要冲上去的叶倾璇:“倾璇,快退后。”
此时,那面铜镜中波纹荡漾,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端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身后隐约可见无数身穿黑袍的弟子跪拜,场面宏大而阴森。
“太阴玄脉,果然名不虚传。”
老者目光穿透镜面,锁定在叶倾璇身上,眼中满是贪婪,“如此纯净的本源,若是用来修炼本座的九幽噬魂大法,定能助我突破瓶颈,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林牧挡在叶倾璇身前,冷声道:“老东西,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刚才那个黑袍人是你什么人?”
“黑袍人?”
老者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本宗一名小小的外门执事,他负责在世俗界为宗门筛选炉鼎和血食。没想到,他不仅办事不力,还惹上了你们这两个硬茬子,连命都搭进去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若不是他引你们来到这寒潭狱,本座又怎能轻易发现这世间仅存的太阴玄脉?小姑娘,乖乖束手就擒,随本座回血魂宗。只要你肯配合,本座可饶这小子一命,让他做我的奴仆,伺候你余生。”
“血魂宗?”
林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搜索,却没有任何印象,“没听过,看来是个见不得光的邪派。”
“放肆!”老者勃然大怒,铜镜中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冰原。
轰一一!
林牧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
叶倾璇更是脸色苍白,太阴玄脉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至少是炼虚期老怪的投影威压!”逍遥老祖惊呼,“小子,快切断神识联系,不然会被他顺着阵法标记找到我们!”
林牧咬紧牙关,强撑着不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咧嘴笑了:“想抓她?问过我没有?”
“冥顽不灵。”
老者眼中杀机毕露,“既然如此,那就先收了这小子的魂魄,让你亲眼看着他被炼成尸傀。”
说罢,老者抬手一挥,铜镜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直取林牧眉心。这一击若实,林牧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牧脑海中突然响起逍遥老祖急迫的声音:“小子,这老鬼虽然强,但他毕竟是投影,而且这寒潭狱本身是个上古遗留的聚灵阵,阵眼就在你脚下那块石碑下!快,用你的九天玄火烧毁阵眼,切断他的能量来源!”
“烧阵眼?”林牧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老祖的意图。
林牧左手凝聚全部太阴真力护住心脉,右手掌心紫焰暴涨,狠狠拍向地面那块刻着寒潭狱的石碑基座。
“给我破!”
轰隆!
至阳至烈的九天玄火接触石碑的瞬间,整个冰原剧烈震动起来。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漆黑光束,在接触到林牧体表的冰火护盾时,竟然因为能量供给的不稳而闪烁不定。
“小子,你敢。”
铜镜中的老者脸色大变,原本从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有什么不敢的?”
林牧狞笑一声,体内灵力疯狂燃烧,将火焰威力提升到极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石碑基座被林牧一掌拍碎,露出了下面埋藏的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正是寒潭狱的阵眼核心。
九天玄火瞬间包裹住晶石。
“不!!!”
老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随着阵眼被毁,铜镜中的影像开始剧烈扭曲,老者的身影也变得忽明忽暗,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血魂宗绝不会放过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将你挫骨扬灰!”
撂下这句狠话后,铜镜砰地一声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那股笼罩天地的阴森气息也随之消散。
林牧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林牧!”叶倾璇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焦急,“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牧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浓郁寒气的蓝色晶体——那是他从阵眼中顺手挖出来的战利品,“不过收获不小。这东西叫寒潭晶核,可是炼制冰系法宝的顶级材料,还能帮你稳固太阴玄脉。”
逍遥老祖在脑海中啧啧称奇:“不错不错,小子这次干得漂亮。那老鬼幸好只是投影,若是本体降临,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血魂宗……”
林牧握紧手中的晶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看来这古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个小小的外门执事就敢搞出这么大动静,背后的宗门更是公然掠夺人类修士当炉鼎。”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敢动我的人,管你什么宗派,通通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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