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过后的云海市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秦家物流园，位于城郊结合部，占地数百亩，是高墙电网环绕的禁地。
这里是秦氏集团的核心命脉，存放着他们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名贵药材、进口奢侈品以及即将拍卖的镇店之宝。
此刻，园区内一片死寂，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
“这鬼天气，冷得邪乎。”
一名年轻保安裹紧了大衣，打了个寒颤，“王哥，你说老板怎么突然让我们今晚加强戒备？”
被称为王哥的老保安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看向远处漆黑的仓库方向：“少废话！秦总刚才亲自打的电话，说明天有场拍卖行，让我们警惕些，大人物的想法我怎么知道？”
“拍卖会？”小保安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千年灵芝啊，据说能起死回生，起拍价五千万的那株？”
“嘘！小声点！”
王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可是秦家的摇钱树，听说京城的大佬都盯着呢。行了，别唠了，再去巡一圈。”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十米高的围墙。
林牧站在三号仓库的屋顶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座巨大的钢铁牢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头子，定位准吗？别让我对着一堆普通蘑菇施法，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林牧在心中调侃道。
脑海中，逍遥老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几分不屑。
“哼，老夫的神识覆盖方圆百里，那假灵芝就在那个恒温保险柜里。那玩意儿表面看着灵气盎然，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过是秦家用某种化学药剂强行维持着鲜活的假象罢了。只需老夫引一丝枯荣诀的逆气进去，嘿嘿……”
“那就开始吧。”
林牧双手插兜，甚至懒得结印，只是对着脚下的仓库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在凡人眼中微不足道，但在修仙者的视野里，却化作了一道无形的绿色波纹，穿透了厚厚的钢筋混凝土，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恒温保险柜中。
“枯荣逆转，万物归尘。”
林牧低声念了一句口诀。
下一秒，仓库深处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保险柜内，那株被精心呵护、喷洒了营养液，看起来红润饱满、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百年灵芝，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原本坚挺的菌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发黑，原本鲜艳的红色瞬间转为死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灵芝内部爆发出来。一股夹杂着千年霉变、淤泥腥臭以及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刺鼻气味。
这种味道极具穿透力，瞬间溢出了保险柜，弥漫在整个三号仓库。
更可怕的是，这股臭味顺着通风管道，迅速扩散到了相邻的一号、二号仓库，甚至顺着气流飘向了园区外的居民区。
“咳咳咳！什么味儿？！”
巡逻的王哥猛地捂住鼻子，脸色瞬间煞白，“怎么这么臭？像是有死老鼠烂在里面了，不对，比那还臭一万倍！”
小保安更是直接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王哥！这味道……是从三号仓传来的！天哪，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三号仓库的大门内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重物倒塌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出事了！”
“经理！经理不好了！灵芝……灵芝化了！”
“救命啊！这毒气有毒！”
整个秦家物流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大作，无数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提着灭火器冲了出来，但面对那股无孔不入的恶臭，根本束手无策。
……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
秦震海刚刚挂断儿子的电话，心中盘算着明天的股市布局。他要让叶氏集团在开盘半小时内跌停，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牧知道，在资本面前，武力就是个笑话。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管家端来一杯参茶，轻声说道。
秦震海端起茶杯，刚要抿一口，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嗯？什么味道？”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即便隔着几十米，即便有着花园香水的掩盖，那股味道依然浓烈得让人窒息。就像是有一吨垃圾在自家门口焚烧，混合着尸体腐烂的气息。
“咳咳咳！”
秦震海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铁青，“哪里来的臭味？是不是垃圾处理站那边出问题了？快去查！”
管家也捂着鼻子，一脸惊恐：“老爷，这味道……好像是从我家庄园后面飘过来的。那是……那是物流园的方向！”
秦震海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物流园？三号仓？”
他声音颤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备车！快备车！去物流园！”
一路上，秦震海的心跳越来越快。那股臭味随着车子的靠近，愈发浓烈。
当车子冲进物流园时，眼前的景象让秦震海差点晕过去。
只见三号仓库外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戴着口罩，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临大敌。
而在仓库门口，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密封箱出来，那箱子上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怎么回事？！我的灵芝呢？”
秦震海推开人群，嘶吼着冲了进去。
王经理满脸是泪，看到秦震海就像看到了救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总！完了！全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株百年灵芝……它……它突然就烂了！而且烂得特别快，就像放了十年一样！不仅烂了，还产生了剧毒气体，把旁边几仓的进口人参、鹿茸全都给熏坏了！”
“什么？”
秦震海感觉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不可能！那可是经过专家鉴定，用了最新保鲜技术的百年灵芝！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烂掉？！”
他冲进仓库内部，只见原本整齐排列的珍贵药材，此刻大多已经发黑、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死气。
而那株价值五千万的镇店之宝，在密封箱里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连个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出来。
“这……这可是五千万啊！还有那些配套的药材，加起来至少两个亿！”
秦震海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抓着头发，“明天就要拍卖了！明天就要交付了！这下怎么跟京城那位交代？这下秦家完了！完了啊！”
就在这时，秦震海的手机响了。
是京城那位大佬打来的。
秦震海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咆哮：
“秦震海！你搞什么鬼？！我派去的鉴宝专家刚到云海市，就闻到满城恶臭！听说你的仓库炸了？你要是敢坑我，你知道下场。”
“不……不是啊。刘老，这是意外，是有人陷害。”秦震海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够了！我只看结果！明天要是看不到货，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和破产清算通知吧！”
电话被狠狠的挂断。
秦震海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
陷害？
是谁？
叶倾璇？她哪有这种手段？
……
半小时后，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林牧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神清气爽地坐在沙发上。
叶倾璇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看着实时新闻。
“突发新闻：云海市秦家物流园发生严重泄漏事故，疑似储存的名贵药材发生不明原因腐烂，散发剧毒恶臭，周边居民已紧急疏散……”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事故导致秦家直接损失超过两亿元，原定明日的大型拍卖会被迫取消，秦氏集团股价在暗盘交易中已暴跌30%……”
叶倾璇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正在悠闲吃苹果的林牧，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林牧……这……这也太巧了吧？”
“就在我们离开后几个小时，秦家的核心资产就全毁了？而且是以这种……这种超自然的方式？”
林牧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作响，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巧合呗，这世界上的巧合多了去了。说不定是秦家保存不当，或者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弄虚作假，降下天罚了呢？”
“天罚？”
叶倾璇嘴角抽搐了一下。
哪有这么精准的天罚？偏偏罚在秦家最痛的地方？偏偏在他们准备对自己动手的前夜？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林牧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林牧，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做的？”
林牧放下苹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叶总，做生意讲究的是证据，你只需要知道，从明天开始，秦家再也无力对付你了，你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对了。”
林牧突然坏笑一声，“明天秦震海要是来求你，你打算开什么价？要不要我把那株烂灵芝的照片打印出来，挂在谈判桌上助助兴？”
叶倾璇听闻破涕为笑：“你呀，还真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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