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海市的天灰蒙蒙的，仿佛连太阳都不愿照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生化危机的城市。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往日里车水马龙、精英云集的大堂，此刻却是一片萧条。
门口聚集了大量拉横幅的散户股民，还有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话筒几乎要怼到保安的脸上。
“秦总！请回应一下！网传秦家物流园昨晚发生毒气泄漏，导致数亿药材报废，这是真的吗？”
“秦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目前跌幅已达45%，请问公司是否会破产清算？”
“听说那株价值五千万的百年灵芝化成了一滩黑水，这是否涉及虚假宣传和诈骗？”
大堂内，秦震海头发凌乱，一脸憔悴。完全没了往日云海市老狐狸的从容。
他刚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一个烂西红柿突然从人群中飞来，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汁水四溅。
“骗子！还我血汗钱！”
“秦震海滚出来！”
保安们手忙脚乱地拉起人墙，才勉强护着秦震海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秦震海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轿厢角落里。
“爸……”
秦傲天迎了上来，脸色比秦震海好不到哪去，眼神里满是惊恐，“京城刘老那边彻底发火了，说要终止所有合作。而且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要求提前收回所有贷款，否则就立刻查封资产。”
“闭嘴！”
秦震海抬起头来，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
秦傲天吓得一缩脖子，委屈的道：“爸，现在得想办法救命啊！只要能把那批货补上，或者找个替罪羊……”
“补？拿什么补？那是百年灵芝！是随便能找到的吗？”
秦震海绝望地闭上眼，“现在整个云海市，甚至整个江南道，谁不知道秦家完了。那株灵芝烂得太蹊跷，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跑进电梯，神色慌张：“秦总！不好了！叶氏集团……叶氏集团刚刚发布了公告！”
“叶倾璇？她这个时候发什么公告？落井下石吗？”
秦震海冷哼一声。
“不……不是。”
秘书吞吞吐吐地说，“叶氏集团宣布，将以市场价三折的价格，全面收购秦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医药供应链板块！而且……而且叶总亲自表态，说她愿意接手秦家物流园的烂摊子，并且已经联系好了京城的新的买家，可以弥补刘老的损失！”
“什么？”
秦震霍然站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三折？她疯了吗？那是趁火打劫！而且她哪来的钱？她不是资金链断裂了吗？”
“听说……听说叶氏集团昨晚得到了一笔神秘注资，而且有几家大银行突然松口，给了他们巨额授信。”
秘书小声说道，“现在外界都在传，叶氏集团要借机上位，吞并秦家！”
秦震海身子晃了晃，扶着墙壁才没倒下。
三折收购！
这哪里是收购，这分明是掠夺！是把秦家最后一点造血能力都挖走！
一旦签下这个合同，秦家就真的只剩下一堆债务和空壳了。
“不行！绝对不能签！”
秦傲天尖叫道，“我们要反击！我们要告她恶意竞争！”
“拿什么告？”
秦震海惨笑一声，“人家是救世主，我们是过街老鼠。现在除了卖给她，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卖，明天法院的封条就会贴满大楼，我们就得去坐牢！”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走，去叶氏集团。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
叶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映得桌面熠熠生辉。与秦家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气氛庄重而肃穆。
叶倾璇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端坐在主位上。
她妆容精致，神情淡然。而在她左手边，林牧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百无聊赖地转着圈。
“叶总，秦震海父子到了。”
助理推门进来汇报。
“让他们进来。”
叶倾璇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门打开，秦震海带着秦傲天和几个律师走了进来。
“叶倾璇！你这是抢劫！”
秦傲天怒气冲冲的道，“三折？你当我们秦家是乞丐吗？我告诉你，就算破产，我也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听到这话，林牧嘴角一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秦大少，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你们卖不卖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敢买的问题。除了叶氏，你觉得全云海市还有第二家敢接这烫手山芋吗？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京城那位刘老刚才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如果他再闻到一点秦家的味道，就要让人把秦家祖坟都给刨了。”
“你……你怎么会有刘老的联系方式？”
秦震海大惊失色。
林牧耸耸肩，一脸无辜：“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毕竟，坏人总是容易招天谴，而好人嘛，总有贵人相助。”
秦震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看向叶倾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叶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赶尽杀绝？五折！最多五折！我们可以把物流园的地皮也送给你！”
叶倾璇摇了摇头，目光冰冷：“秦总，市场瞬息万变。就在你说话的这一分钟里，你们的股价又跌了5%。现在的估值，连三折都不值了。如果你不签，我随时可以撤回报价。”
说完，她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秦总，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提醒你们，我的耐心有限。半小时后，如果还没看到签字，这份合同就作废。到时候，我会直接申请秦家破产清算，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留。”
“你！”
秦震海气得浑身发抖。
半小时！
这是最后通牒！
他看向身边的律师，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秦总，法律上……我们确实没有退路了。如果破产清算，扣除债务，股东可能还要背债。接受收购，至少还能拿回一点现金安度晚年。”
秦震海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缓缓流下。
一代枭雄，终究还是败了。
“我签……”
秦震海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那份屈辱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傲天更是面如死灰，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瘫坐在椅子上。
“很好。”
叶倾璇接过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助理，“立刻安排法务部走流程，尽快完成交割。”
“叶总，既然事已至此，能不能告诉我们，那株灵芝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震海临走前，不甘心地回头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是不是你们动了手脚？”
叶倾璇刚要开口，林牧却抢先站了起来。
他走到秦震海面前，身高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秦老头，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林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可以继续猜，是鬼神作祟，还是因果报应。”
秦震海看了看林牧，最终没能放出狠话，默然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倾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林牧，今晚，我请客！”
叶倾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她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与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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