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啊,哥几个。”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看日出的吗?”
我站在泰山十八盘陡峭的青石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三个满脸泪水、胡子拉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严重幻觉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初升的朝阳越过翻滚的云海,将金色的光辉洒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仿佛我只是去旁边买了一瓶水,而不是刚刚从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虚空裂缝中走出来。
死寂。
整个十八盘上,无论是张强他们三个,还是周围那上百个原本准备看日出的游客,此刻全都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只有山风吹过松林发出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
“咕咚。”
张强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双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颤抖着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我,又指了指我头顶那道正在缓缓愈合、消散的金色空间裂缝。
“尘……尘逸?你……你是人是鬼?你刚才……是从天上……走下来的?!”
袁超的反应比张强稍微好一点,但他推眼镜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镜片后那双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睛,此刻满是世界观崩塌的骇然:“空间折叠?虫洞跳跃?海市蜃楼?不……这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现代物理学……”
大顺则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探究那些科学原理,而是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看到了真神降临,眼泪鼻涕横流地嚎叫起来:“隐泰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爷爷那本破书上写的是真的!你小子进仙门了!你成仙了对不对?!”
看着他们三个这副又惊又喜、精神几乎处于崩溃边缘的模样,我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暖流。
整整七天,在黄金救援时间早已经过去的情况下,他们没有选择报警,更死死地瞒着我的父母,像疯子一样在这座山上找我。这份纯粹的兄弟情谊,在我那枯坐百年的漫长岁月中,显得如此的珍贵和滚烫。
“行了,别嚎了,是我,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收起笑容,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极其普通,但我却悄无声息地在脚下凝聚了一丝极其纯粹的仙家真气。
“嗡——”
一道只有他们三人能感受到的柔和清风,以我为中心,瞬间拂过了他们的身体。
这是隐泰山《泰山混沌诀》中附带的“清心咒”。
当这股清风拂过他们的瞬间,张强那嘶哑疼痛的嗓子、袁超濒临崩溃的神经、大顺因为极度疲惫而狂跳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汪万年灵泉,瞬间平息了下来。这七天里积累的所有疲劳、惊恐、饥饿和肌肉酸痛,在这一秒钟内被一扫而空。
“卧槽……我怎么感觉……突然一点都不累了?连我这几天的偏头痛都好了?”张强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甚至原地蹦了两下。
“这……这是什么手段……”袁超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但眼前的现实却让他越发觉得疯狂。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因为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就在我用“清心咒”安抚他们的一瞬间,我那压抑了百年的思乡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的父母。在他们的认知里,我这七天应该只是和兄弟们在外地旅游狂欢,但我依然想立刻确认他们的平安。
“神识,开!”
我微微闭上双眼,在心底低喝一声。
轰——!
我那属于半步仙帝的恐怖神识,瞬间如同海啸般从我的眉心狂涌而出!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
这是一种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上帝视角。在这一瞬间,整个齐鲁大地,无数的山川河流、高楼大厦、甚至地下的蝼蚁爬行、数千万人的呼吸心跳,全部事无巨细地倒映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运算速度超越了全世界所有超级计算机总和的神级终端,轻易地处理着这庞大到令人发指的信息流。
几乎是在万分之一秒内,我的神识就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我的老家——云沧市,老城区棚户区,那栋熟悉而破旧的二层小红砖楼。
然而,当我“看”清家里正在发生的一幕时。
我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
云沧市,老城区,凌家院子。
原本虽然破旧但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此刻一片狼藉。几盆母亲最心爱的君子兰被砸得粉碎,泥土和瓷片散落一地。几张老旧的藤椅被硬生生踹断了腿。
五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劣质刺青、手里提着镀锌钢管和棒球棍的社会青年,正嚣张跋扈地堵在院子里。
“老东西!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连本带利,八十万!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两把老骨头拆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混混头子,正用手里的棒球棍狠狠地戳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胸口。
这个刀疤脸在云沧市的地下圈子里凶名赫赫,人称“仇坤”。
而那个被他用棒球棍抵着胸口的中年男人,正是我的父亲,凌平川。
此刻的父亲,原本挺直的脊背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口子,显然是刚刚被打破的。他死死地将我的母亲沈秋梅护在身后,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仇坤!你这是敲诈!是抢劫!”父亲凌平川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我当初明明只借了你们十万块钱!说好了是一年期的正常利息!这才过去一个月,怎么可能滚到八十万?!”
“十万?老凌啊老凌,你真当自己是出来混的啊?”仇坤极其嚣张地掏了掏耳朵,“呸”地一声吐了口浓痰在父亲的鞋面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日息百分之五,利滚利!你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现在想赖账?”
“那是你们在合同里做了手脚!你们趁我喝醉了逼我签的阴阳合同!”凌平川双目圆睁,睚眦欲裂。
他这辈子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在机械厂干了一辈子电工。前段时间厂里效益不好下岗了,眼看着我高考结束,马上要上大学,未来还要在市里买房结婚。为了给我凑大学的学费和未来的首付,他瞒着我,想去盘个小店面做点生意,结果却掉进了仇坤这帮人精心设计的“套路贷”陷阱里!
“少他妈废话!”仇坤突然暴怒,一棒球棍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玻璃窗上,“哗啦”一声,碎玻璃渣溅了父母一身。
“我知道你拿不出八十万。我也没指望你还钱。”仇坤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凌平川的脸上,“签了这份房屋转让协议。你们这套破院子,正好在下个月的旧城改造规划区里,光拆迁款就值两百多万。你把房子抵给我,咱们的账一笔勾销,我还大发慈悲给你留两万块钱搬家费。怎么样,坤哥我够仁义吧?”
“你休想!这房子是我家祖宅,是我留给我儿子以后讨老婆用的!我就算死,也不可能给你们这群畜生!”母亲沈秋梅听到这句话,仿佛被触碰了极其逆鳞,疯了一样地想要冲上去,却被父亲死死抱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仇坤眼中凶光毕露,“你儿子现在不是跟同学去外地旅游了吗?你说,要是他旅游回来,发现自己爸妈成了残废,这后半辈子还怎么活啊?给我打!只要不打死,留口气签字就行!”
仇坤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个小混混立刻举起手里的钢管,满脸狞笑着朝父亲扑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父亲为了保护母亲,硬生生地用后背挨了一钢管,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平川!!”母亲凄厉地惨叫起来。
……
“轰隆隆——!!!”
泰山十八盘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突然毫无征兆地劈下了一道极其恐怖的血色狂雷!
原本刚刚升起的初阳,被一股极其压抑、仿佛能让天地倒悬的恐怖乌云瞬间遮蔽。整个泰山的气温,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从闷热的盛夏,直接坠入了滴水成冰的三九严冬!
那不是自然的天气变化,那是我的怒火!
仙尊一怒,伏尸百万,天地变色!
“尘……尘逸?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
站在我面前的张强三人,突然惊恐地后退了一大步。
因为他们看到,我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极其恐怖的暗金色!一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想要跪地磕头的恐怖杀气,从我的体内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家里出事了。”
我的声音极其冰冷,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我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向他们解释什么隐泰山,什么修仙。既然我已经明悟了顺心意的大道,那我就要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那些敢动我父母的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抓紧我。”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张强和袁超的肩膀,同时大喝一声,“大顺,抓住强子的衣服!死死抓住!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松手!”
“啊?抓衣服?我们要干嘛……”大顺还没反应过来,但出于对我下意识的信任,他还是死死地揪住了张强的T恤下摆。
就在他们三人还在发懵的瞬间。
我眼底的金光猛地一闪。
半步仙帝境空间法则——虚空大挪移!
“嗡——!”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周围上百名游客极其骇然的目光中,我们四个大活人,连同我身后那一抹极其深邃的黑色影子,就像是电视机突然断电了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凭空消失在了泰山十八盘的台阶上!
只留下空气中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波纹,证明我们曾经存在过。
……
云沧市,凌家小院。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仇坤看着跪在地上死死护着妻子的凌平川,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对准了凌平川的后脑勺,就要狠狠地砸下去,“既然你不签,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你!”
就在那根棒球棍距离父亲的后脑勺还剩不到十厘米,母亲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发出凄厉惨叫的那一极微小的刹那!
“咔嚓——”
小院中央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空间被撕裂般的声音。
紧接着,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
一股让在场所有混混瞬间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万丈山岳,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这座破旧的小院里!
“砰!”“砰!”“砰!”
仇坤和他手下的四个混混,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砸在水泥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怎么回事?我的腿!”仇坤惊恐地惨叫着。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钢筋混凝土,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在他们极度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院子中央那扭曲的空间缓缓平复。
四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呕——!”
刚一落地,张强、袁超和大顺三人直接腿一软,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虚空跳跃带来的极其恐怖的空间眩晕感,根本不是他们凡人的前庭神经能够承受的。
而我,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静静地站在原地。
我的目光,越过了在地上干呕的兄弟,越过了跪在地上哀嚎的混混,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浑身是血的父亲,和满脸泪水的母亲身上。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一刻,我真想把这片天地都给撕了!
“爸……妈……”
我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这一声,跨越了隐泰山整整一百年的孤独岁月,跨越了仙凡的界限。
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凌平川和沈秋梅,猛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清站在院子中央、那个穿着白T恤、原本应该在和同学旅游的少年时,两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
“尘……尘逸?”母亲连滚带爬地推开那些跪在地上的混混,不敢置信地伸出颤抖的手,“你……你不是在外地旅游吗?我……我是在做梦吗?平川,我是不是在做梦……”
父亲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里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滚落。那个坚强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妈,不是梦。儿子旅游回来了。”
我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父母扶起来。
“妈的……你就是凌平川那个小逼崽子?”
就在这时,那个被压迫得跪在地上的仇坤,看着我,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他虽然动弹不得,但依然极其嚣张地咒骂起来:“回来得正好!父债子偿!凌平川欠了我们八十万!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赶紧签字把这房子转给我,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们全家……”
“聒噪。”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个仇坤,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我修仙百年,若是连几只在凡间乱跳的臭虫都能随意辱骂我的家人,那我这半步仙帝的修为,不如直接喂狗!
我不屑于亲自动手脏了我的衣服。
我只是对着空气,用极其冷漠、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斩渊。”
“留这个带头的刀疤脸一口气。剩下的四个,全部废掉四肢,捏碎下巴。”
此言一出。
正在干呕的张强三人愣住了,我的父母愣住了,连那几个混混都愣住了。他们以为我在装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
大白天的阳光下,我脚下那道极其深邃的影子,突然如同活物一般剧烈地蠕动起来!
“遵命!我的主人!”
一个极其沙哑、冰冷、透着无尽嗜血疯狂的低沉声音,从我的影子里传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团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雾气从我的影子里喷薄而出。
一个身高一米九、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如刀的男人,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死神,凭空出现在了院子里。
上古魔将,斩渊,在凡尘的第一次展露獠牙!
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四个小混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对于这群肮脏的蝼蚁,杀戮,真是一场久违的盛宴。”
话音未落,斩渊的身体“砰”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原地只留下一圈炸开的音爆云!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凡人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咔嚓!啊——!”
零点一秒后,院子的左侧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一个混混的双手和双腿,被斩渊极其粗暴地用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折成了诡异的麻花状,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斩渊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一把捏住了那个混混的下巴。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个混混的下巴被彻底捏碎,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漏风的“呜呜”声。
“第一个。”斩渊冰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屠杀,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虐杀,开始了。
“砰!咔嚓!咔吧!”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仅仅不到两秒钟。
原本还在嚣张跋扈的四个混混,全部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四肢全部被极其残忍的手法折断,下巴粉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翻滚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不仅仅是武力的碾压,这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暴力美学!
全场死寂!
除了那四个混混喉咙里发出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
张强、袁超和大顺三人,刚吐完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们看着那个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的黑色西装男,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背影如渊似海的我,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和他们一起打游戏、一起熬夜的兄弟,真的已经变成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那个名叫仇坤的刀疤脸,此刻已经彻底吓尿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一地。他看着自己身边那四个生不如死的兄弟,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西装男,最后将惊恐到极点的目光转向了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敢当街伤人……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仇坤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报警?”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我凌尘逸做事,何须向凡人解释?”
“斩渊,让他闭嘴,跪在旁边看着。”
“是。”
斩渊随手一指,一道黑色的魔气瞬间封住了仇坤的声带。仇坤只能像个哑巴一样张大着嘴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地上,面向着我父母的方向跪好。
做完这一切,我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
我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仙尊不跪天地,不敬鬼神,但这世间,唯有生身父母,受得起我这一跪。
“爸,妈,对不起,儿子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尘逸……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母亲沈秋梅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我死死地抱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几天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哭出来。
父亲凌平川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这是结交了什么高人朋友啊……不过你放心,这房子的事爸自己能扛,大不了不要这老宅了,绝不能连累你……”
“爸,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借钱是为了我,这房子也是我们的根。有我在,从今天起,天塌下来,儿子给你们顶着!”
我轻轻扶住父亲的肩膀,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爸,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我微微一笑,手掌轻轻地覆在父亲满是伤痕的后背和额头上。
“嗡——”
一股极其精纯、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仙家真气,从我的掌心涌出,瞬间包裹了父亲的全身。
这是半步仙帝级别的灵力!虽然对于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仙药!
在父母和三个兄弟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父亲后背上那恐怖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被砸断的肋骨在仙气的滋养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瞬间完美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额头上的伤口也迅速结痂、脱落,露出里面婴儿般新生的皮肤。
不仅如此,那股仙气还在迅速冲刷着父亲这几十年在机械厂积攒的劳伤和暗疾。他那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开始从根部变黑!佝偻的脊背重新变得挺拔,脸上深深的皱纹也消失了大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奄奄一息、如同风中残烛的父亲,此刻竟然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浑身散发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顺手,我也将一道柔和的仙气打入了旁边震惊到麻木的母亲体内,洗去了她一身的疲惫。
“我……我的背不疼了?这……怎么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凌平川震惊地站了起来,甚至原地跳了两下,看着自己那充满力量的双手,仿佛在做梦。
母亲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变得年轻的丈夫,又看看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看向依然跪在地上、已经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的仇坤。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叫凌尘逸。”
“欠你们的那十万块钱,我明天会亲自登门,连本带利,十倍奉还。”
“让他洗干净脖子,准备好收钱的麻袋。”
我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嗜血的锋芒。我的凡俗第一战,就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套路贷黑帮,来祭我这百年修得的仙尊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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