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云沧市老城区,棚户区。
这里是云沧市最贫穷、最拥挤的地方。狭窄的巷子里常年流淌着散发异味的污水,头顶上杂乱无章的电线像是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
我和张强、袁超、大顺四人,踏着清晨的阳光,缓缓走进了这条我生活了十八年的破旧小巷。
刚走到我家那栋红砖小楼的院墙外,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虚掩的铁皮门,一阵极其尖酸刻薄、极具穿透力的中年妇女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哎哟,我的好姐姐啊!不是我说你,你和平川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了找那个成天就知道逃课打游戏的废物儿子,你们竟然去借仇坤的高利贷?!”
听到这个声音,我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我妈的亲妹妹,我的小姨,沈翠红。
沈翠红嫁给了云沧市“天海建材集团”的一个后勤部小主管,名叫王大富。从那以后,她就觉得自己跨入了上流社会,每次回娘家或者亲戚聚会,总是鼻孔朝天,话里话外都在秀优越感,对我父母这普通的工人家庭更是明嘲暗讽。
“翠红,你别这么说尘逸,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外甥!而且,他昨天已经平安回来了!”院子里传来了母亲沈秋梅压抑着愤怒和委屈的声音。
“回来了?呵,回来又怎么样?”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响了起来,正是我的小姨父王大富,“大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家尘逸那成绩,前几天刚高考完吧?能考个两百分顶天了!以后出来也就是个去工地上搬砖、进厂打螺丝的命。你看看我们家浩杰,这次估分至少六百分,妥妥的重点大学!你们为了一个废物,去借那种要命的高利贷,现在仇坤到处找你们,你们可千万别把霉气过到我们家来啊!”
“就是!”沈翠红立刻尖声附和道,“我今天和老王过来,就是跟你们提个醒。那仇坤可是帝豪会所龙爷的手下,杀人不眨眼的!你们自己作死,别连累我们!从今天起,你们家这破事我们绝不掺和,你们也别想找我们借一分钱去还债!”
听着院子里这番落井下石、字字诛心的恶毒言语,张强气得浑身肌肉猛地一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尘逸,这俩极品亲戚,我进去替你削他们!”
“不用。蝼蚁的狂吠而已,直接踩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眼神冰冷,伸手推开了院子的铁门。
“哐当。”
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院子里的沈翠红、王大富,以及坐在小马扎上满脸怒容的父母,同时转过头看了过来。
“爸,妈,我回来了。”我无视了那两个极品亲戚,径直走到父母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尘逸啊,你这一大早去哪了?妈还以为你又……”母亲沈秋梅赶紧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生怕我少了一块肉。
“出去吃了点早饭,顺便……办了点小事。”我笑了笑,扶着母亲坐下。
“哟,这不是我们凌家的大少爷回来了吗?”
沈翠红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我身上那种深邃冷冽的气质给震住了。但她骨子里的势利眼很快又占据了上风,她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失踪了七天,把家里折腾得鸡飞狗跳,你爸妈连高利贷都借了,你倒是好意思跟个没事人一样!我看你啊,就是怕高考考太差丢人,故意躲出去了吧?”
王大富也挺了挺他那啤酒肚,满脸鄙夷地看着我:“尘逸啊,不是小姨父说你。人穷点没关系,但得认命。你惹了仇坤那种黑道大佬,你爸妈下半辈子都得在担惊受怕里过!你要是真孝顺,就赶紧去给仇坤磕头认错,别连累我们这些亲戚!”
“仇坤?”
我转过头,极其随意地瞥了王大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去磕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仇坤和他的主子赵天龙,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吧。”
此言一出,沈翠红和王大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极其夸张地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王你听听!这小子是不是失踪几天把脑子摔坏了?”沈翠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让龙爷和仇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看玄幻小说看疯了吧!”
王大富也是满脸看白痴的表情连连摇头:“大姐,老凌,你们还是赶紧带他去精神病院看看吧!龙爷那可是云沧市地下真正的皇帝!黑白两道通吃!就凭他一句话,也能让龙爷消失?真是天大的笑话!”
张强、袁超和大顺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俩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亲戚,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怜悯。
就在沈翠红还想继续嘲讽的时候。
“轰——轰——轰——!”
棚户区外那条坑坑洼洼的狭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极其震撼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根本不是那种廉价的鬼火摩托,而是只有最顶级的十二缸大排量发动机,才能发出的犹如远古巨兽般的咆哮!
不仅如此,随着引擎声越来越近,整个棚户区破旧的地面,竟然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
院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沈翠红和王大富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赶紧跑到院墙边,踮起脚尖往巷子口看去。
不仅是他们,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此刻也全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只见在清晨的阳光下。
一支由整整十二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前后四辆奔驰大G开道的极其奢华、极其震撼的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硬生生地挤进了这条平时连三轮车交汇都困难的破旧小巷!
领头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牌号赫然是极其嚣张的——云A·88888!
“我……我的天哪!老王,你快掐我一把!那是劳斯莱斯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劳斯莱斯开到我们这破地方来!”沈翠红看着那排气势磅礴的车队,声音都变调了,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扭曲。
王大富死死地盯着领头那辆车的车牌,两眼发直,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打摆子。
“云A·88888……这、这是我们天海建材集团的总公司——云沧市陆氏财团董事长,云沧市首富,陆天海陆董的座驾啊!!!”
王大富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陆天海是谁?
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云沧市商界都要地震的超级大鳄!不仅资产几百亿,听说背后还有着深不可测的古武世家背景,连市里的首脑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首富的车队?来这里干嘛?”沈翠红咽了一口唾沫,脑子疯狂转动,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王大富的胳膊,“老王!你们天海集团最近不是在搞什么旧城改造评估吗?难道陆董是亲自来视察这片棚户区的?你可是后勤部的主管啊,这是你露脸的天大好机会啊!”
王大富一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满面红光,瞬间把什么高利贷、什么极品外甥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满是褶皱的劣质西装,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朝着院子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这支车队是专门来接他的一样。
“哧——!”
十二辆劳斯莱斯在凌家破旧的院门口极其精准地停下。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三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全是高阶武者的精锐保镖,迅速下车,极其熟练地在院门两侧排成了两道人墙,将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部隔绝在外。
紧接着。
领头的劳斯莱斯后座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个穿着定制唐装、不怒自威、虽然年近六十但依然精神矍铄的威严老者,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车。
他,正是云沧市首屈一指的霸主,首富陆天海!
但令人震惊的是,此刻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首富,额头上竟然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傲慢,反而充满了极度的敬畏、紧张、甚至是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在下车后,甚至用手帕擦了擦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着极其小心的步伐,朝着凌家虚掩的铁门走去。
“陆董!陆董您好!我是天海建材集团后勤部的小王啊!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种贫民窟视察工作,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王大富见陆天海走过来,立刻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一样,满脸堆着极其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甚至还伸出双手想要去握陆天海的手。
“滚开。”
陆天海眉头猛地一皱。
他连正眼都没有看王大富一眼,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
走在他身旁的一个贴身保镖眼神一寒,极其粗暴地一巴掌扇在王大富的脸上,直接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垃圾堆里!
“哎哟!老王!”沈翠红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跑过去扶人,但根本不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有半点怨言。
在全场街坊邻居和沈翠红夫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云沧市首富陆天海,带着两名捧着极其名贵锦盒的贴身心腹,踏入了凌家那个简陋破败的小院。
此时的我,依然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那把断了一条腿的旧藤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色淡漠地看着走进来的陆天海。
而张强、袁超和大顺三人,则如同三尊冷酷的护法金刚,负手立于我的身后。
陆天海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过,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当他看到我那虽然年少、但却深邃如渊、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生灭的淡漠眼眸时,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双腿竟然止不住地开始发软。
就在一个小时前!
他安插在帝豪会所的内线,给他传回了一份足以让整个云沧市上层社会彻底震塌的绝密情报!
云沧市地下霸主赵天龙,覆灭!
坐镇帝豪的半步化境大宗师魏老,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仅仅用一个眼神的威压,就直接震碎了双膝,压成重伤!
更恐怖的是,那个少年甚至都没有动手,地下三十米的纯钢金库直接破土而出,里面的两吨黄金和三个亿现金,被凭空出现的虚无真火,瞬间熔成了铁水和飞灰!
这他妈哪里还是武道宗师?这根本就是活脱脱的神仙下凡!是传说中那种能够言出法随、降维打击的恐怖存在!
陆天海作为云沧市首富,消息何等灵通。他立刻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份——凌尘逸,家住棚户区。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千亿级跨国会议,清空了车库里所有的豪车,备上了陆家宝库里最顶级的珍藏,甚至连闯了十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他要在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结交这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真神!
“噗通!”
在沈翠红、王大富,以及我父母和所有街坊邻居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极度震骇的目光中!
身价几百亿的云沧市首富陆天海,走到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竟然毫无征兆地,重重地双膝跪在了那满是泥土和碎玻璃渣的水泥地上!
他将那颗高昂了半辈子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
“云沧市陆家家主,陆天海。”
“拜见凌爷!!!”
陆天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和激动而剧烈颤抖,那苍老的嗓音在破旧的院子里轰然回荡。
“轰——!”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沈翠红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她看着那个平时只能在本地新闻和财经杂志上看到、被她老公奉为神明般的首富,此刻竟然像个最卑微的奴才一样,跪在她那个“考不上大学的废物外甥”面前,疯狂地磕头!
王大富更是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垃圾堆旁弥漫开来。他引以为傲的所谓“上流社会”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的父亲凌平川和母亲沈秋梅,更是吓得直接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我坐在旧藤椅上,连身体都没有前倾半分,只是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凌爷神威盖世,宛若谪仙降世!赵天龙那种社会毒瘤,早就该被千刀万剐。凌爷今日为云沧市除此大害,陆某身为云沧市商会会长,感激涕零!”
陆天海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连声拍着马屁,然后赶紧向身后的心腹招了招手。
两名心腹也是双腿发软地走上前来,极其恭敬地将两个极其精美的紫檀木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听闻凌爷的父母受了些惊吓,陆某特意打开家族宝库,寻来了一株有三百年年份的‘极品天山血参’!此参有延年益寿、固本培元之神效,特献给二老压惊补身!”
陆天海大声说道。
那个紫檀木盒子一打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三百年的血参?这种有价无市的绝世宝药,哪怕是省城的顶级世家也未必拿得出来,如今却被他像送大白菜一样送了过来!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陆天海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镶嵌着碎钻的金丝绒小本,以及一张黑色的磨砂卡片。
“此外……陆某得知凌爷的居所稍微有些……清静。”陆天海很会说话,把破旧说成了清静,“陆某名下,恰好有一套位于云沧市市中心最高点、耗资十个亿打造的‘云顶天宫’一号别墅。这栋别墅不仅占地十亩,而且坐拥整座山的风水灵脉。里面的安保系统是按照国家元首级别配置的。”
“这是别墅的特级产权证明,名字已经过户到了凌爷您的名下!这张则是瑞士银行的至尊不限额黑卡,凌爷在世俗的任何花销,无论多少,全由我陆家一力承担!”
“区区薄礼,万望凌爷……不,万望仙尊笑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价值十个亿的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不限额的至尊黑卡?
三百年的血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外面的那些豪门世家抢得头破血流!而现在,云沧市首富却跪在地上,像求爷爷告奶奶一样,求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收下!
“老……老凌,我……我是在做梦吗?”沈秋梅死死地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沈翠红和王大富已经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他们现在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们刚才竟然嘲讽一个能让首富下跪送十亿别墅的存在去工地搬砖?
“陆天海,你是个聪明人。”
我终于缓缓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去看那些什么黑卡和血参。以我现在的修为,这些凡俗的财富对我来说和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这套位于半山的“云顶天宫”别墅,却正合我意。棚户区的环境实在太差,我的父母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舒适,且能够布置修仙防御阵法的地方颐养天年。
“这套房子,我收下了。”
我随手一招。
在陆天海极其震撼的目光中,他手中的产权证和钥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直接飞到了我的手里!
隔空取物!真的是神仙手段!
“多谢凌爷赏脸!多谢凌爷赏脸!”陆天海激动得浑身发抖,竟然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这套别墅送出去了,他陆家,就算是彻底攀上了一棵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不过……”
我拿着钥匙,目光缓缓扫过瘫在垃圾堆旁边的沈翠红和王大富夫妇,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厌恶的冷光。
“我这人,不喜欢被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陆天海何等的人精,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王大富,原本面对我时卑微到极点的眼神,瞬间化作了看死人般的极其冷酷的上位者威严。
“你是天海集团的人?”陆天海冷冷地问道。
“陆……陆董……我……我是后勤部的……”王大富吓得尿液流了一地,疯狂地磕头。
“从这一秒开始,你不是了。不仅是你,我要你在云沧市,乃至整个江南省,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如果你名下有任何公司的股份,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会让它们全部变成负债!”
陆天海的一句话,直接给王大富的下半辈子判了死刑!
“不!!陆董!饶命啊!大姐!大姐夫!你们快帮我求求情啊!尘逸外甥,小姨父刚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的啊!!”王大富凄厉地惨叫着,沈翠红也是披头散发地爬过来想要抱我妈的大腿。
“滚。”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还不赶紧把这两坨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凌爷的院子!”陆天海怒喝一声。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捂住他们的嘴,极其粗暴地将这对极品亲戚拖出了巷子,扔得远远的。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转过身,看着依然处于极度呆滞状态的父母。
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们布满老茧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自信的笑容。
“爸,妈。”
“这破房子咱们不要了。什么都不用收拾,什么锅碗瓢盆都别带了。”
“走,儿子带你们,去住全云沧市最大、最好的大别墅!”
这一天。
云沧市棚户区的居民,看到了他们这辈子最难忘、最震撼的一幕。
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在首富的亲自开道下,极其恭敬地载着凌家那三口人,以及三个年轻人,缓缓驶出了这条肮脏的小巷。
朝着云沧市权力的最高峰——云顶天宫,浩浩荡荡地驶去。
凌尘逸的凡俗生活,在这一刻,彻底告别了底层,直接空降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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