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没有回答沈红叶的问题。
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弧度：“红姐，部队的事儿，不能说。说了我得把你灭口。”
“你灭我试试。”沈红叶哼了一声，但也没追问。
她到底是个明白人，知道有些事别人不想说，再问下去就不好看了。
两人从听澜阁的地下车库往外走，夜风吹进来，带着柏油路面散热后的温燥。
沈红叶裹着陈野的西装外套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拍。
陈野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距离，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那道机械提示音又响了。
【叮！触发进阶攻略任务！】
【任务内容：沈红叶此刻内心极度渴望与宿主产生更亲密的身体接触。请宿主创造条件，让沈红叶靠在你肩上超过三十秒。】
【任务奖励：人民币150,000元！体质属性+1！】
陈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十五万。
外加一点体质。
靠个肩膀就行？
陈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任务的难度不大，但问题是怎么让这件事发生得自然。
总不能站在车库里说“红姐你靠我肩上歇会儿吧”？
沈红叶走到迈巴赫旁边，拉开车门，转过身看着他：“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少废话，上车。”
陈野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迈巴赫启动，驶出车库，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低响。
沈红叶开车的姿势很飒，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陈野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怎么才能让她主动靠过来？
他扫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红姐。”陈野开口。
“干嘛？”
“今晚有空吗？”
沈红叶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附近有家影城，十一点有个晚场，刚上映的片子。”陈野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喝了酒不适合马上睡觉，不如看场电影醒醒酒。”
沈红叶咬着嘴唇，眼珠子转了两圈。
但她的右脚已经踩了刹车，在最近的路口打了个方向。
“行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沈红叶的声音听起来很随便，“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我请。”
“你请得起吗？”
“红姐，两张电影票我还买得起。”
“那可乐呢？”
“可乐也行。”
“爆米花呢？”
“你要桶装还是杯装？”
“大桶。焦糖味的。”
“行。”
沈红叶嘴角翘了起来，赶紧偏过头，假装在看后视镜。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进了CBD那家IMAX影城的最后一排。
深夜场的厅里冷冷清清，前面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人，后三排全空着。
沈红叶选了最角落的两个位子，陈野坐在她左边，靠过道的位置。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是部悬疑片，节奏不快，开场十分钟全是铺垫。
沈红叶抱着那桶焦糖爆米花，吃了几颗，就没了兴趣。
她把爆米花桶塞进扶手旁边的杯架里，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影厅里冷气开得很猛，她今天穿的是大露背晚礼服，虽然外面披着陈野的西装外套，但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裙料，膝盖已经开始发凉了。
“冷？”陈野扭过头看她。
“不冷。”沈红叶嘴硬。
陈野没说话，把自己那杯可乐递了过去。
沈红叶没接：“谁要喝你的可乐，我有自己的。”
“你那杯是加冰的，喝了更冷。我这杯是常温的。”
沈红叶愣了一下。
她确实点的去冰，但他怎么知道她冷到连冰可乐都不想碰？
她接过可乐，低头喝了一口，没有从吸管，而是直接就着杯沿抿了一小口。
陈野注意到了。
沈红叶的口红印留在了白色的纸杯边缘上，烈焰红唇的颜色在暗光里格外扎眼。
【系统提醒：任务倒计时还剩6分32秒，请宿主加快进度。】
陈野深吸了一口气。
这富婆要是不主动靠过来，他就得想办法了。
电影演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沈红叶的脑袋开始往右边偏。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点困。
酒劲上来了，加上影厅里暗沉沉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她的头歪了两次，每次歪到一半又自己挺直，第三次的时候，幅度大了些，发梢擦过陈野的肩膀。
陈野没等她再撑回去，直接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沈红叶整个人被他一掌摁进了肩窝里。
“别晃了，靠着睡会儿。”陈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因为距离太近，带着一种闷闷的共振感。
沈红叶的身体先是僵了一瞬，然后就软了下去。
她的耳朵贴在陈野颈侧，能听到他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不慢。
“陈野，你心跳挺快的。”沈红叶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点含糊的笑意。
“刚喝了酒，正常的。”
“骗人。你喝那点酒跟喝水一样，脸都没红过。”
“那可能是你太重了，压得我喘不上气。”
“你说谁重？”沈红叶拧了他一把腰，手指掐在他侧腰的肌肉上，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
【叮！攻略对象已靠在宿主肩上，计时开始……】
【1，2，3……】
沈红叶没有抬头的意思。
她索性把整个人的重心都靠了过去，脸颊蹭着陈野衬衫的布料，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点酒气。
她的手搭在陈野的前臂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从小臂划到肘弯，从肘弯划到上臂，隔着衬衫的布料，指腹勾勒着他手臂肌肉的轮廓。
陈野没动。
沈红叶的胆子就大了。
她的手从上臂滑到胸口，掌心贴在他左边胸肌上，感受着那块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红姐，你手放哪儿呢？”陈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里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
“帮你检查一下心跳，当年体检咋过关的？跳这么快。”沈红叶的声音理直气壮得很。
陈野没拦她。
沈红叶的手掌从胸口一路往下，经过腹肌的沟壑，指尖描过他八块腹肌的轮廓。
隔着衬衫的薄棉料，每一块肌肉的形状都清清楚楚。
她的手继续往下。
滑过腰腹的分界线，到了皮带扣的位置。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头时，陈野的腹肌收紧了。
沈红叶的手指在皮带扣上停了两秒钟，然后继续往下探了半寸。
陈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红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滚了一下，“再往下摸，我可不保证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了。”
沈红叶的手被他扣在皮带扣上方，动弹不得。她的耳朵尖烧得通红，但嘴上半点不怂：“我什么时候让你当正人君子了？”
陈野低头看她。
影厅里银幕的光线忽明忽暗，映在沈红叶的侧脸上，把她那双狐狸眼衬得水光潋滟。
他没回答，而是松开了抓她手腕的手，反手搂住了她的腰。
沈红叶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大半圈。
掌心贴着真丝裙料下面温热的皮肤，拇指在她腰侧来回摩挲。
沈红叶的呼吸乱了。
陈野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游移，从腰侧滑到后腰，指尖擦过她露背礼服边缘的一小截裸露皮肤。
那里很光滑，也很烫。
“红姐，你刚才不是说姐姐受得住吗？”陈野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沈红叶攥紧了他衬衫前襟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28，29，30！】
【叮！任务完成！】
【奖励人民币150,000元已发放！体质属性+1已融合！】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陈野感觉到身体里又涌起一股暖流。
这次的感受比之前更明显，他的肌肉密度和心肺功能都有了一个质的提升，连带着五感都锐利了几分。
但他的手没有从沈红叶的腰上拿开。
沈红叶也没有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在影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听着银幕上的对白和彼此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电影里演的什么，谁也没在看。
一直到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沈红叶才嘟囔了一句。
“陈野，这电影讲的什么？”
“不知道。”
“那你请我看了个什么？”
“请你靠了个肩膀。”
沈红叶在他肩窝里闷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腰上又掐了一把。
这回掐得重了点，但肌肉太硬，她自己的指甲反而有点疼。
影厅的灯一格一格亮起来。
两个人的姿势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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