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失业回家种田,我能听到植物心声》作者:无木头【完结】 > 《失业回家种田,我能听到植物心声》作者:无木头.txt

第48章 黑影

作者:无木头 当前章节:5081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08:22

那天晚上,陈念做了一个噩梦。

她尖叫着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果园都被惊醒了。

我冲进屋里,看见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满脸是泪。陈小雨抱着她,一边拍一边哄,但陈念还是在抖,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怎么了?”我问。

陈念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树……那些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它们在喊……在喊救命……”

我心里一紧。

“哪些树?”

“所有的……所有的树……”她指着窗外,“大福在喊,二福在喊,老树也在喊……它们都在喊救命……”

我转身冲出屋外。

月光下,果园安安静静的。大福静静地站着,二福静静地站着,老荔枝树也静静地站着。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和平时一样。

但仔细看——

不对。

大福的叶子,在抖。

不是风吹的那种抖,是另一种——从里到外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二福也是。

老荔枝树也是。

我走到大福面前,伸手摸它的树干。

“大福?大福!”

没有回应。

它的树干冰凉冰凉的,不像平时那样温热。

我又跑到二福面前,摸它的树干。

一样。

冰凉。

没有回应。

老荔枝树——

我跑到它面前,双手按在树干上。

“老树!老树!”

没有回应。

只有那冰凉的温度,透过树皮,传到我的手心。

陈小雨抱着陈念,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二叔,怎么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见了。

在老荔枝树的根部,泥土翻开了,露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里钻进去过。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那些土。

越扒越深。

越扒越冷。

土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是别的,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冻伤了。

我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凉的,坚硬的,像是金属。

我把它挖出来。

是一块牌子。

巴掌大小,黑漆漆的,上面刻着三个字——

“收树人”。

我愣住了。

收树人?

陈小雨走过来,接过那块牌子,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让陈小雨带着陈念回屋睡觉,自己守在老荔枝树旁边。

一夜没睡。

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老荔枝树一直没醒。

大福和二福也没醒。

它们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站着,像三尊雕像。

枝叶不晃了,树干冰凉了,那张老树的脸,也隐了回去,再没浮现过。

第二天傍晚,陈念忽然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角。

“二爷爷。”

“嗯?”

她指着果园门口。

“有人来了。”

我抬头看去。

没有人。

但我知道,陈念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我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一样。

“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

“黑黑的。好多个。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站起来,走到果园门口。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

我回到老荔枝树旁边,坐下。

陈小雨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二叔。”

“嗯?”

“你怕吗?”

我看着那三棵沉默的树。

“怕。”

“怕什么?”

我想了想。

“怕它们醒不过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我看着那块黑色的牌子。

“等他们再来。”

第三天晚上,他们来了。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

是从土里。

半夜,我正在老荔枝树旁边坐着,忽然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很轻,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陈念的尖叫声从屋里传来。

我冲进屋,看见她缩在床上,指着窗外。

“它们……它们从地里钻出来了……”

我转头看去。

月光下,果园的地面正在翻涌。一道一道的隆起,像无数条蛇在地下穿行,朝着那三棵树的方向游去。

我抓起刀,冲出去。

刚到老荔枝树前面,地面忽然裂开了。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白骨森森的手。

然后是另一只。

然后是一颗头骨。

一具完整的白骨,从土里爬了出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白得刺眼。

它站起来,空洞的眼眶对着我。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镰刀。

我握着刀,挡在老荔枝树前面。

“你是谁?”

白骨没有回答。

但它的嘴,上下开合了几下。

一个声音从它身体里传出来——沙哑的,冰凉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收树人。”

它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它又开合了几下嘴。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收树。”

它举起那把黑色的镰刀,对准老荔枝树。

我握着刀,冲上去。

刀砍在它身上。

白骨碎裂,散落一地。

但那些碎骨,在地上蠕动着,又重新组合起来。

它又站起来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

“收树人,收不死。”

它举起镰刀,朝老荔枝树砍去。

我扑上去,用身体挡住。

镰刀砍在我背上。

一股冰凉刺进骨髓。

我倒在地上,浑身僵住,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那把镰刀,再一次举起。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镰刀。

我愣住了。

是老树。

老荔枝树的枝条,像无数只手一样伸过来,缠住了那把镰刀,缠住了那具白骨,缠得死死的。

那张苍老的脸,浮现在树干上。

它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木头。”它的声音沙哑,“你受伤了。”

我说不出话。

它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三百年前一样。

“别怕。”它说,“我醒了。”

那具白骨在枝条里挣扎,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荔枝树的枝条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咔”的一声——

镰刀断了。

白骨碎了。

碎成一堆粉末,散落在地上。

风一吹,散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老荔枝树。

它还是那样站着,枝条慢慢收回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那张脸,还在。

看着我。

“木头。”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你……你醒了。”

“嗯。”

“那它们……”

我看向大福和二福。

它们的枝头,也在晃动。

大福的声音传来,细细的,带着点迷糊:

“木头……刚才怎么了……”

二福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我好像睡着了……”

我躺在地上,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陈小雨抱着陈念,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陈念忽然挣脱她妈妈的手,跑过来,蹲在我旁边。

“二爷爷,你流血了。”

我低头一看,背上确实有血。

那把镰刀砍的。

但不疼。

陈念伸出小手,按在我伤口上。

“我给你呼呼。”

她鼓起腮帮子,呼呼吹了几口气。

那伤口,忽然不流血了。

我愣住了。

陈小雨也愣住了。

陈念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二爷爷,好了吗?”

我摸摸后背。

真的好了。

连疤都没有。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念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想让它好。”

我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澈的,亮亮的。

和那位唤醒者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在老荔枝树底下坐了一夜。

陈小雨抱着陈念,我靠着老荔枝树,大福和二福在旁边站着。

月亮很亮,照得满园银白。

老荔枝树的脸,一直浮现着。

它看着陈念,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轻轻的:

“这丫头,不一般。”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能治伤。”

“嗯。”

“她还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看着陈念。

她已经睡着了,靠在妈妈怀里,小小的脸上带着笑。

“她是什么?”我问。

老荔枝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它说,“但我见过一个人,和她一样。”

“谁?”

它看着远处那片山坡。

“那位唤醒者。”

我心里一震。

“你是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老荔枝树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能治好别人治不好的。别人叫他——”

它顿了顿。

“叫醒者。”

我看着陈念。

叫醒者。

不是唤醒者。

是叫醒者。

“她会是下一个唤醒者吗?”我问。

老荔枝树摇摇头。

“不知道。”它说,“但她会是下一个什么。”

风吹过来,轻轻的。

那两颗红果子在枝头晃动。

我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树,那些人——那些收树人——是什么?”

老荔枝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

“收树人,是来收树的。”

“收什么树?”

“仙果树。”它说,“他们不是要果子,是要树本身。把树收走,种到别的地方。种到他们自己的地方。”

我心里一紧。

“收走干什么?”

“不知道。”老荔枝树说,“但三百年前,那位唤醒者跟他们打过一仗。那一仗,死了很多人。”

我看着那块黑色的牌子。

收树人。

三百年前,那位唤醒者跟他们打过。

三百年后,他们又来了。

“他们会再来吗?”

老荔枝树看着远处那片山坡。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它说,“但会再来。”

我攥紧那块牌子。

再来。

那就再来。

我等。

我们等。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陈念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喃喃地说梦话:

“大福……别怕……我保护你……”

老荔枝树的枝叶轻轻晃动。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

好。

又一个要等的人。

又一个要守的人。

又一个,要醒的人。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