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兹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不是因为激动，虽然确实很激动，而是因为他正被两个最强壮的恩戈比战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脚不沾地地“运”向“战争之眼”的小屋。周围的战士和女人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瓦兹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怎么就入了“雷霆穿山甲战神”的法眼？还要专门召见？
瓦兹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刚才成功演示的、能将小石块弹射二十步远的简易杠杆投石装置。他反复回忆着那“嘣”的一声轻响，石块划出的弧线，以及林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亮光。拉菲克（部落里现在都跟着酋长这么叫林简了）看懂了他的发明！这让瓦兹比第一次独自猎到鹿还要兴奋。
他被“放”在门口。小屋还是那座小屋，但门口的篝火旁，放着一堆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几块黑黝黝、泛着油光的石头（燧石），一堆晒干的、碾碎的黄色粉末（硫磺？是林简让采集队在温泉附近找到的），几罐子木炭粉，还有一团团揉好的黏土，以及一些晒干的、细长的芦苇杆。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陶窑，正冒着袅袅青烟，散发出泥土烧灼的味道。
林简正蹲在火堆旁，小心地从一个陶土模具里，倒出一颗颗比拇指稍大、圆溜溜、还带着余温的……泥丸子？他拿起一颗，对着火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捻了捻，似乎在测试硬度。他脸上蹭着黑灰，神情专注得可怕，连瓦兹到了都没察觉。
“拉……拉菲克……”瓦兹小声叫了一句。
林简抬起头，看到瓦兹，脸上露出笑容，招招手让他过去。“瓦兹，来得正好。看看这个。”他把一颗泥丸递给瓦兹。
瓦兹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有些粗糙，但还算圆润。他疑惑地看着林简。
“这叫‘陶弹’。”林简解释道，拿起一根削尖的炭笔，在旁边一块平滑的石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投石索，抛出的不是普通石块，而是这种圆球。“用泥巴捏成球，烧硬。比石头轻，飞得更远，更准。而且，”他拿起另一颗半干的泥丸，用小刀在上面刻出几道螺旋状的浅槽，“刻上纹路，飞的时候会转，打得更稳。甚至可以……”
他又拿出一颗泥丸，用小钻头在上面钻了个小孔，然后拿起一根空心的芦苇杆，将一种黑色的、混合了硫磺和木炭的粉末小心地灌进去，最后用一小团黏土封口。“……做成会冒烟，或者会响的。”
瓦兹的眼睛越瞪越大。陶弹？刻纹？会响的弹丸？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对“石头”的认知！他感觉自己那扇刚刚被“会动的木头”推开一条缝的大门，又被“战争之眼”一脚踹开了！
“但是，还不够。”林简放下那颗“特种弹丸”，眉头微蹙，看向瓦兹，“你的‘木头弹弓’给了我一个想法。投石索靠的是人胳膊甩，力气有限，也不够准。能不能……做一个更大、更稳、不需要人甩，就能把更重的东西扔得更远的……‘大弹弓’？”
瓦兹的心脏狂跳起来。“大弹弓”？！
林简拿起炭笔，在石板上飞快地画了起来。他画了一个简单的“人”字形支架，上面架着一根有弹性的长木杆（像是巨大的弓臂），木杆中间有一个皮兜，用绳索连接。他画了一个人用力向后拉动皮兜，木杆弯曲蓄力，然后松手，皮兜里的石块被抛射出去。
“就像这样。”林简指着图，“用人的力气，或者……用重物，把木杆拉弯，然后放开。木头弹回来的力量，把石头扔出去。比人胳膊甩得远，力气大，还可以几个人一起操作，扔更大的石头，或者……很多小石头一起扔。”
瓦兹死死盯着石板上的图，瘦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杠杆、弹性、绳索、木头的模糊想法，仿佛瞬间被这张图串联、点亮了！他猛地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旁边空地上也画了起来。他画的更加简陋，但增加了一些细节：一个绞盘，用绳索缠绕，几个人转动绞盘，可以更省力地把那根“大木杆”拉开；一个释放机关，用木楔卡住绳索，需要时敲掉木楔，皮兜就能弹出去；他甚至画了一个底座，让整个“大弹弓”可以固定在地上，或者……放在推车上？
“对！就是这样！”林简看着瓦兹的涂鸦，兴奋地一拍大腿，“瓦兹，你是个天才！这东西，我们叫它……‘抛石机’！最简单的抛石机！”
“抛……石机？”瓦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古怪的音节，眼中光芒大盛。
“没错！有了它，我们可以在‘巴拉卡’的火枪够不到的地方，用石头砸他们的营地！砸他们的‘攻城木头’！甚至可以……”林简的目光扫过那几颗“特种弹丸”，“把会冒烟、会着火的东西，扔到他们头顶上去！”
瓦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小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比狩猎、比战斗更让他着迷的东西——创造！用木头、石头、绳索，创造出能改变战争的东西！
“但是，瓦兹，这很难。”林简按住他的肩膀，神色严肃起来，“我们需要找到最有弹性的木头，要足够长，足够坚韧，不能一拉就断。我们需要最结实的绳索，要能承受巨大的力量。我们需要计算（虽然林简自己也没底），多大的力量能扔多远，多重的石头。我们需要反复试验，可能会失败很多次，浪费很多时间和材料。你……愿意试试吗？”
“愿意！我愿意！”瓦兹几乎是用吼的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拉菲克！给我人！给我木头！我一定……把它做出来！”
看着瓦兹眼中那燃烧的火焰，林简知道，自己找到的不是一个帮手，而是一颗种子，一颗可能在这片原始土地上，点燃第一簇微弱科技之火的种子。这很危险，但也可能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
他立刻行动起来。找来图卡酋长和几位长老，解释了“抛石机”的构想和潜在价值（能远距离打击敌人，减少我方伤亡）。尽管长老们对“用木头扔大石头”能否比得上勇士冲锋表示怀疑，但在图卡酋长的大力支持和林简（“战争之眼”）日益增长的威望下，还是同意划拨一部分人手和资源，成立一个由瓦兹主导的“特殊器械小组”。
瓦兹像打了鸡血，带着几个同样被挑选出来的、手脚灵巧又对“奇技淫巧”感兴趣的年轻战士，一头扎进了村落边缘临时划出的“研发基地”。林简则退居二线，更多是提供思路、指出方向，以及利用系统那点可怜的材料分析能力，帮他们筛选合适的木材（弹性模量、抗拉强度什么的完全是凭感觉和系统模糊提示）。
研发过程，不出所料，充满了“惊喜”。
第一次试验，选了一根看起来弹性十足的细长硬木。几个人喊着号子，用藤索拼命向后拉。结果，“咔嚓”一声脆响，木杆从中断裂，断裂的木茬差点崩到旁边看热闹的战士脸上。瓦兹看着断成两截的“炮臂”，小脸垮了一半。
第二次，换了更粗壮、但似乎韧性差些的木头。这次木杆没断，但拉弯需要的力气太大，五个人累得汗如雨下，也只拉开一点点。松开机关，皮兜里的石块软绵绵地飞出去不到十步，还不如用手扔得远。围观的战士们发出善意的哄笑。瓦兹的脸更垮了。
“不要灰心！”林简鼓励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试试不同品种的木头，多试几种！还有，皮兜的形状、绳索的固定方式、释放机关的灵敏度，都可以调整！失败是成功的阿妈！”
“阿妈？”瓦兹茫然。
“……就是，失败多了，就能找到成功的办法！”林简赶紧纠正。
瓦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带着小组埋头苦干。
林简自己也没闲着。他在捣鼓另一项“黑科技”——黑火药。
他知道这玩意儿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是自爆的下场。但他必须试试。系统提供的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理论上简单，关键在于提纯和配比。硝石暂时没有稳定来源（尿硝土法需要时间），硫磺和木炭倒是有。他让瓦兹小组在试验抛石机的间隙，也帮他小剂量地试验不同配比的火药。
地点选在远离村落的河边洼地，用最小的陶罐，装入指甲盖那么点混合粉末，插入一根浸过油脂的麻绳当引信，点燃后迅速跑开。
“嗤——砰！”
第一次试验，火药只是急促地燃烧了一下，冒出大股黄烟，陶罐裂开，没什么威力。
第二次，调整了硫磺比例，燃烧更猛烈，黄烟更浓，还伴随着几声轻微的爆响，陶罐被炸成几片。
第三次……
“轰！！！”
一声远比前两次响亮的爆炸声响起，河边腾起一小团黑烟，用来压盖陶罐的石头被崩飞了一块！
巨大的声响把远处村落里的人都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还以为又遭袭了。林简也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看着那炸开的痕迹，心脏砰砰直跳。有门！虽然威力远比不上正经黑火药，但在这个时代，这种声响和破坏力，绝对能起到巨大的心理威慑作用！如果……如果能和抛石机结合起来……
他立刻找到瓦兹，描述了“会爆炸的陶罐”的设想。瓦兹的眼睛又瞪圆了。“把……把‘雷神的怒吼’（他对爆炸的称呼）……扔到敌人头上去？”
“对！用抛石机！”林简用力点头，“但前提是，我们的抛石机要够可靠，能把陶罐安全地抛出去，而不是在半路或者我们自己头上炸了。”
瓦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亢奋。他带着小组，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扑在改进抛石机上。试验了不下二十种木材，最终找到了一种生长在血沼边缘、质地异常坚韧、弹性也相当不错的深色硬木，当地人叫它“铁骨木”。又改进了绞盘设计，用多组滑轮（简陋的木质滑槽）省力。皮兜用多层浸油野牛皮缝制，更加耐磨。释放机关也优化了，用硬木卡榫代替简单的木楔，敲击特定部位即可解锁，更加可靠。
半个月后，第一台勉强能用的“瓦兹型单臂扭力抛石机”原型机，诞生了。
它看起来丑陋而笨重：一个用粗大原木钉成的“人”字形底座，架着一根近四米长的“铁骨木”抛杆，抛杆末端连着皮兜，通过一组复杂的绳索和滑轮组连接到后部的绞盘上。需要八个人一起转动绞盘，才能将抛杆缓缓拉弯到蓄力位置。
试验那天，几乎整个部落能走动的人都跑来看热闹。图卡酋长、姆布洛、利爪，以及所有战士头领都来了。众人围在距离原型机百步开外的安全距离，议论纷纷，好奇中带着怀疑。
林简和瓦兹站在抛石机旁，两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亢奋。林简手里拿着一个标准重量的陶弹（未装药），瓦兹则紧张地检查着每一处绳索和卡榫。
“准备——！”林简举起手。
八名精壮的战士抓住绞盘把手，开始用力。“嘿——哟！嘿——哟！”低沉的号子声中，绞盘缓缓转动，绳索收紧，那根粗长的“铁骨木”抛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开始向后弯曲，积蓄着可怕的力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抛杆被拉到预定的最大弧度，负责卡榫的战士立刻将硬木卡榫敲入锁定位置。绞盘停止。
“装弹！”林简将那颗沉重的陶弹放入皮兜。
瓦兹最后检查了一遍释放机关，对着林简重重点头。
林简深吸一口气，退开几步，猛地挥手下劈：“放！”
“砰！”一声闷响，卡榫被敲掉！
“嗡——！！！”
蓄满力量的抛杆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回弹！皮兜带着陶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恐怖的呼啸声，如同巨兽的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颗飞出的陶弹。
它没有像投石索抛出的石块那样很快下坠，而是在空中划出一条又高又远的抛物线，飞越了围观人群的头顶，飞越了训练场，继续向前……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众人极目望去，只见大约两百步（约一百三十米）外，一棵倒霉的、碗口粗的小树，被陶弹拦腰击中，树干猛地一颤，树冠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短暂的寂静。
随即，震天的欢呼声、惊叹声、口哨声（跟林简学的）猛然爆发！
“飞过去了！那么远！”
“天哪！那棵树！”
“瓦兹！好小子！”
“战争之眼万岁！瓦兹万岁！”
战士们激动地互相捶打，女人们捂住了嘴，孩子们兴奋地蹦跳。图卡酋长抚掌大笑，姆布洛则不停地念叨着祖灵保佑。利爪独眼放光，看着那台丑陋的大家伙，又看看远处那棵歪倒的小树，似乎在估算着这玩意砸到“巴拉卡”人群里会是什么效果。
瓦兹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棵颤抖的小树，又看看身边这台由无数失败和汗水堆积起来的怪物，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做到了！他真的把石头扔出了做梦都想不到的距离！
林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虽然这抛石机射程、精度和威力都远不如历史上的同类，甚至装填发射一次需要好几分钟，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这意味着，他们第一次拥有了超越个人臂力、超越普通弓箭射程的“炮兵”！（如果这也能算炮兵的话）
他走到瓦兹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瓦兹！你创造了一件可以改变规则的武器！”
瓦兹擦掉眼泪，用力点头，看向抛石机的眼神，如同在看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还不够。”林简指着抛石机，“它太笨重，移动困难。发射太慢。我们需要更轻便的，能快速部署的。也需要能抛射更重的东西，比如……会爆炸的陶罐。”
瓦兹眼中的光芒再次燃起：“我明白了！拉菲克！我们可以做小一点的！用更少的人！还可以……试试用重物往下掉的力量来拉杆子，代替人绞……”
新一轮的头脑风暴和试验，即将开始。
就在众人围着抛石机原型机欢呼庆祝，瓦兹小组开始记录数据、准备改进方案时，一名负责监视血沼方向的侦察兵，连滚爬地冲了回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酋长！拉菲克！血沼那边！出大事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慢点说！怎么回事？”图卡酋长沉声道。
侦察兵指着血沼方向，声音发颤：“‘苍白魔鬼’！他在驱赶……驱赶‘大山’！活的‘大山’！好几头！朝干河谷去了！还有……还有更多背着矿石的怪人！他们……他们在河谷那里，立起了更高的烟囱，冒出的烟是黑色的，很臭！还有‘叮叮当当’敲打铁石的声音，比以前响得多！”
驱赶“大山”（大象？）？更高的烟囱？更密集的打铁声？
林简和图卡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安德烈的开采和冶炼进度，大大加快了！他不仅控制了“泥浆人”，现在连大型动物都开始驱使？而且，听这意思，他很可能已经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初步的、具备一定规模的据点或前哨站，甚至可能开始尝试初步的金属加工！
“他们人有多少？防守严密吗？”林简追问。
“很多！比以前看到的‘泥浆人’和‘巴拉卡’战士加起来还多！河谷两边的高地上，都插着那种画着旋涡眼睛的旗子！还有很多拿着火枪的人影在走动！”侦察兵补充道，“我们不敢靠太近，但那动静……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闻到！”
气氛瞬间从抛石机成功的喜悦，跌回了冰点。
敌人不仅在壮大，而且在以惊人的速度将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武力。大象可以用来运输、甚至冲锋。更高的烟囱意味着更大规模的冶炼。更多的火枪……这绝对是噩梦般的消息。
图卡酋长脸色铁青，看向林简：“拉菲克，我们的‘荆棘丛’和‘大弹弓’，准备好了吗？”
林简看着远处那台尚且粗糙的抛石机，又看看瓦兹和他小组那群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的年轻人，缓缓握紧了拳头。
“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酋长。”他沉声道，“但是，敌人不会等我们完全准备好。”
他转向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紧张、或坚定的面孔。
“我们挖了坑，设了陷阱，学会了看地图，现在还有了能扔得更远的‘手臂’。”林简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苍白魔鬼’以为他找到了亮石头，就能拥有一切。他想用火枪和怪物吓倒我们。”
他顿了顿，指向那台抛石机，又指了指村落外围隐约可见的陷阱区和防御工事。
“那么现在，是时候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了。”
林简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石器时代特有粗粝感的弧度。
“大人，时代变了——虽然只变了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足够让他的美梦，变成一场荆棘丛里的噩梦。”
他看向瓦兹：“瓦兹，给你三天时间，我要至少两台可以移动、能快速部署的‘小弹弓’，还有……能安全抛射‘会爆炸的礼物’的方案！”
“是！”瓦兹挺起胸膛，大声应道。
“利爪！”林简又看向独眼的悍将，“挑选最精锐的二十个人，加强训练！熟悉每一个陷阱的位置，记住每一条撤退和包抄的小路！我要你们成为插进敌人心脏最快最准的那根刺！”
“交给我！”利爪舔了舔嘴唇，独眼中凶光毕露。
“所有人！”林简最后对全体战士吼道，“检查你们的武器，磨快你们的矛尖！记住我们这些天学的一切！‘巴拉卡’和‘苍白魔鬼’欠我们的血债，很快，就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吼——！！！”
震天的战吼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吼声中少了几分莽撞，多了几分被艰苦训练和新生武器武装起来的、沉甸甸的杀意。
林简转过身，望向血沼和干河谷的方向。硝烟的气息仿佛已经顺着风飘来。
系统的界面在他脑海中微微闪烁，技能树上，“低技术武器改良”的分支末端，一个模糊的、代表“初级投射器械”的图标，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微光。
真正的考验，迫在眉睫。石器时代的战术革新，能否对抗初步的近代火器与诡异生物的组合？
答案，即将在不久之后，用血与火书写在这片古老而残酷的雨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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