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掏洞”行动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运回了急需的优质木炭和特定矿石，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新战术、新武器、新伙伴（大象）的有效性，极大地提振了全族的士气。尤其是那几件经过实战检验、沾染了“泥浆人”体液却依然锋锐的铁质武器，简直成了部落里的“圣物”，每天都有战士排着队去摸一摸，感受那份冰冷的坚硬。
瓦兹的铁匠铺成了整个村落最炙手可热的地方，炉火昼夜不熄。有了更充足的原料和实战反馈，瓦兹和他“巧手营”的成员们如同打了鸡血，全身心投入到对锻造技术的改进中。他们开始尝试不同矿石的配比，调整鼓风节奏，摸索捶打时淬火（用溪水或动物油脂）的时机和温度。失败依然是主旋律，但成功的次数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从最初十次成功三四次，逐渐稳定到十次成功五六次，产出的铁块杂质更少，质地更均匀。虽然距离“钢”还很遥远，但制造矛头、箭头、小斧头已经绰绰有余。
林简甚至开始尝试利用系统中那点可怜的“技术研发辅助推演”功能，结合瓦兹记录下的每一次失败和成功的数据，模糊地推演“渗碳”工艺的可能性——如何让铁的表面更硬。这个过程更加玄学，成功率低得可怜，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能让瓦兹兴奋好几天。
与此同时，驯象工作也在稳步推进。尝到甜头的库玛得到了更多支持，他开始尝试训练另外两头公象，并设计更结实耐用的象鞍和载具。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能不能给大象的头部和躯干关键部位，也装上铁匠铺生产的简陋铁片，做成“象铠”？林简虽然觉得为时尚早，但也没有完全否定这个听起来很“重骑兵”的念头，只是让瓦兹在不影响主要武器生产的前提下，尝试制作几片看看效果。
战争议事会的运作也越来越顺畅。各营头领定期汇报训练、生产、侦察情况，在沙盘上进行激烈的推演和辩论。林简逐渐将自己从繁琐的日常管理和技术指导中解放出来，更多扮演战略规划者和最终仲裁者的角色。他需要思考更长远的问题：安德烈在干河谷的恢复速度、可能采取的报复行动、周边其他小部落的态度，以及……如何利用现在争取到的宝贵时间和积累的优势，彻底扭转战局。
系统在能量恢复到一定程度后，也变得“活跃”了一些。虽然不再提供直接的“知识碎片”，但“主动扫描与信息整合功能”在消耗一定能量后，偶尔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细节。比如，它模糊地探测到干河谷深处，似乎有不止一个“能量扰动源”，除了安德烈和大量“泥浆人”，可能还有其他“特殊单位”存在。又比如，通过分析多次侦察带回的信息碎片，系统整合出了一幅相对更清晰的干河谷营地布局图，标出了可能的指挥部、冶炼区、仓库和兵营位置。
这些信息弥足珍贵，但也带来了新的压力。安德烈的底牌，可能比想象中更多。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十天。
这天深夜，林简被一阵急促的、带着惊恐的鼓声惊醒。鼓点是“飞石营”设定的最高警戒信号——敌袭！而且是从村落正面来的！
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抓起枕边的水晶权杖（如今更多是象征意义）和一把新锻造的短铁矛，冲出小屋。村落里已经乱了起来，火光四起，人影憧憧，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混在一起。但相比于以前遭遇袭击时的彻底混乱，这次有了明显不同。
“不要乱！各营按预案进入防御位置！”图卡酋长沉稳有力的吼声在夜空中响起，“‘飞石营’上墙！‘坚矛营’守住大门和缺口！‘潜影营’报告情况！其他人带妇孺进地窖！”
混乱迅速被压制。战士们虽然紧张，但动作不再是无头苍蝇。远程射手们提着弓箭和投石索，快速跑向村落外围加固过的木墙和矮墙后的射击位。利爪带着“坚矛营”的战士，手持盾牌和长矛，堵在了村寨大门和几处容易被突破的栅栏缺口后。“潜影营”的战士则像灵活的猿猴，在村落外围的阴影中穿梭，试图弄清来袭敌人的具体情况。
林简跑到村寨中央的瞭望台下，这里是临时的指挥中心。图卡酋长、姆布洛和几位营头领已经聚集在此。
“怎么回事？看清楚了吗？是‘巴拉卡’还是‘苍白魔鬼’？”林简急促地问。
“是‘巴拉卡’！人数很多！至少两百！还有……还有那个莫托！他冲在最前面！像疯了一样！”一名刚刚撤回的“潜影营”侦察兵气喘吁吁地报告，脸上带着惊惧，“他们还有几架梯子和一种……一种像乌龟壳一样、很多人推着走的大木头盾牌！”
莫托亲自带队，大规模夜袭！还有攻城器械！安德烈果然开始了报复，而且一上来就是全力猛攻！
“瓦兹！抛石机能用吗？”林简立刻看向瓦兹。
“能！两台改进型的已经推到东、西两个预设阵地了！弹药充足！”瓦兹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鹰眼！你的射手，优先瞄准推‘乌龟壳’的人和梯子后面的人！不要让他们轻易靠近寨墙！”
“是！”
“利爪！你的人，死守大门！除非我下令，一步不退！”
“放心吧！”利爪舔了舔嘴唇，独眼中凶光四射。
命令快速下达。村落仿佛一台被惊醒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混乱后，开始按照既定的防御预案高效运转起来。
很快，敌人如同潮水般涌到了寨墙外。火把的光芒映照出“巴拉卡”战士涂满战斗泥彩、狰狞疯狂的脸孔。冲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状若疯魔的莫托，他手持那把巨大的“铁石”战斧，双眼赤红，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对寨墙上射下的零星箭矢不管不顾，径直冲向大门。
他身后，是四架由七八个人推动的、用厚木板和浸湿兽皮钉成的简易攻城槌车（就是侦察兵说的“乌龟壳”），以及十几架长梯。
“放箭！”
“投石！”
寨墙上，“飞石营”的战士们率先开火。箭矢和石弹如同雨点般落下。虽然夜色影响了准头，但密集的覆盖射击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冲在前面的“巴拉卡”战士惨叫着倒地，但后面的人立刻填补上来，推动着攻城槌车继续前进，速度丝毫不减。
“瞄准推车的人！射他们的腿！”鹰眼在墙头大声指挥。
几支箭矢精准地射中推车“巴拉卡”战士的小腿，一人倒下，攻城槌车立刻歪斜，速度减慢。但立刻有其他人补上。
“梆！梆！”
村寨西侧，瓦兹指挥的一台抛石机率先发射！沉重的陶弹呼啸着划过夜空，砸向敌群后方。没有直接命中攻城槌，但落点附近几个“巴拉卡”战士被溅射的碎石打得头破血流，引起一阵骚乱。
紧接着，东侧的抛石机也开火了。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在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四架攻城槌车还是冲到了木质寨门前，开始“咚！咚！咚！”地猛烈撞击！大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长梯也纷纷架上了寨墙，疯狂的“巴拉卡”战士开始攀爬。
“倒油！点火！”墙头上，早有准备的战士将烧得滚烫的、混合了树脂和动物油脂的液体，从墙头倾泻而下，浇在攻城槌车和攀爬的敌人身上。然后用火把点燃！
“轰！”
火焰瞬间升腾！被浇中的敌人和攻城槌车化作人形火把，发出凄厉的惨叫，从梯子上摔落，或者在地上翻滚。浓烟和焦臭味弥漫开来。
但更多的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继续冲击。莫托更是狂吼连连，巨大的战斧狠狠劈砍着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寨门。
战况瞬间白热化！墙头的近战爆发了。利爪带着“坚矛营”的预备队冲上墙头，与刚刚爬上来的“巴拉卡”战士展开血腥的肉搏。新锻造的铁矛和手斧在此刻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与“巴拉卡”战士手中的石矛和“铁石”武器碰撞时，经常是直接将其磕飞甚至劈断！但敌人人数太多，如同源源不绝的潮水。
“这样下去不行！大门快撑不住了！”图卡酋长看着摇摇欲坠的寨门，焦急道。
林简大脑飞速运转。正面硬抗消耗太大，即使能守住，伤亡也会极其惨重。必须打破敌人的进攻节奏！
“瓦兹！还有没有‘雷神罐’？”林简急问。
“有！两个撞击触发的！”瓦兹连忙道。
“给我一个！快！”林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接过瓦兹递来的、沉甸甸的陶罐，检查了一下封口和内部的简易触发机关。然后对图卡酋长道：“酋长，让墙头的人坚持住！利爪，跟我来！带上十个最不怕死、跑得最快的！”
“拉菲克，你要干什么？”图卡酋长大惊。
“开门！给他们送个‘大礼’！”林简将陶罐紧紧抱在怀里，“利爪，听我口令，我说冲，就带着人跟我一起冲出去，目标，那几架攻城槌和莫托！不要恋战，把‘礼物’送过去，立刻往回撤！明白吗？”
利爪独眼一亮，没有任何犹豫：“明白！”
“疯了！这太危险了！”姆布洛急得直跺脚。
“没时间了！”林简看着不断震颤、裂缝越来越大的寨门，深吸一口气，“准备！”
他让瓦兹拿来一根浸满油脂的长火把，点燃。然后对守在门后的战士吼道：“听我命令！开门！开一条缝！够我们冲出去就行！”
守门战士虽然恐惧，但看到林简决绝的眼神，还是咬牙开始搬动顶门的巨木。
“嘎吱——！”
沉重的寨门，在攻城槌又一次撞击的间隙，猛地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
“就是现在！冲！！！”
林简抱着陶罐，一手举着火把，第一个从门缝中冲了出去！利爪和十名精选的悍卒紧随其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门外密密麻麻的敌群！
外面的“巴拉卡”战士显然没料到敌人敢开门反击，一时间有些愣神。林简等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命朝着最近的一架攻城槌车和莫托的方向猛冲！利爪和战士们挥舞铁质武器，在人群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拦住他们！是‘战争之眼’！”有“巴拉卡”战士认出了林简，惊叫道。
更多的敌人围拢过来。林简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挥舞的武器和狰狞的面孔。利爪等人拼死护在他周围，但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距离攻城槌车还有不到二十步！已经能看到莫托那疯狂挥舞战斧的巨大身影！
林简猛地停下脚步，用尽全力，将手中燃烧的火把，狠狠插向怀中陶罐顶部预留的、用软泥封住的引信口！
“为了恩戈比——！！！”
他嘶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点燃引信的陶罐，朝着莫托和攻城槌车最密集的地方，猛地投掷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对着利爪狂吼：“撤！！！”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个短短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变慢。
所有看到陶罐飞来的“巴拉卡”战士，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他们想起了在“哭泣石林”被这种“会打雷的罐子”支配的恐惧！
莫托也看到了，他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惊悸，下意识地想躲。
“轰隆——！！！”
一声比在石林中更加猛烈、更加近在咫尺的爆炸巨响，在寨门前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破碎的陶片、里面的碎石、以及攻城槌车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四周疯狂迸射！
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离得最近的七八个“巴拉卡”战士和推车者，包括半架攻城槌车，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掀翻，被碎片击中，哀嚎遍地。莫托巨大的身躯也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数步，身上插了几块碎片，虽然不致命，但满脸血污，更显狰狞可怖，动作也迟滞了一瞬。
爆炸产生的巨响、火光和浓烟，以及瞬间惨重的伤亡，让“巴拉卡”凶猛的攻势为之一窒！前排的战士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冲锋的勇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关门！快关门！”林简等人趁机连滚爬地冲回了刚刚开始闭合的寨门缝隙。
“放箭！放箭！把他们压回去！”鹰眼抓住机会，指挥墙头的射手对陷入混乱的敌群进行了一轮更加精准猛烈的射击。
敌人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停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高亢、带着奇异韵律的哨音，突然从敌阵后方响起！
听到这个哨音，原本有些溃散迹象的“巴拉卡”战士，以及那些受伤不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眼中突然再次泛起疯狂的红色，甚至连动作都似乎协调了一些，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重新开始向前涌来！连莫托也甩了甩头，仿佛从爆炸的眩晕中清醒，再次举起战斧。
是安德烈！他在用那种诡异的控制力强行稳住阵脚，甚至激发了这些战士更疯狂的战意！
林简心中一沉。安德烈果然在附近指挥！
眼看敌人就要重整旗鼓，发动更加疯狂的进攻，寨门也岌岌可危……
“呜——嗡——！”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号角声，突然从村落外的丛林侧翼响起！紧接着，是嘈杂的、许多人的呐喊和奔跑声，火把的光芒在侧翼的黑暗中亮起，快速移动！
又一股敌人？！从侧翼包抄？！
墙头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正面已经压力巨大，如果侧翼再被突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侧翼丛林冲出来的，并非“巴拉卡”战士或“泥浆人”。而是一群装束各异、武器简陋、但人数不少（看起来也有近百人）的战士。他们脸上涂着不同的泥彩，呼喊着并非“巴拉卡”语的口号，径直扑向了“巴拉卡”进攻队伍的侧后方！
“是‘河湾部’的人！还有‘长臂部’！”有眼尖的“潜影营”战士认出了来者的部落标识，惊呼道。
“他们……在攻击‘巴拉卡’？！”图卡酋长也愣住了。
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出乎“巴拉卡”的意料。他们的侧后方瞬间陷入混乱，进攻的矛头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敌人。正面的压力骤然减轻。
墙头的恩戈比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抓住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更加猛烈地反击，将爬上墙头的敌人重新推下去。
战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和混战。三方势力绞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夜空。
林简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这些突然出现的部落联军……是敌是友？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击“巴拉卡”？是趁火打劫？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战场的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或许是看到偷袭未能一举击溃“巴拉卡”，或许是不想承受太大伤亡，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那支突然出现的部落联军，在给“巴拉卡”侧翼造成一阵混乱后，竟然开始缓缓后撤，并没有死战到底的意思。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重新没入侧翼的黑暗丛林，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更加困惑的“巴拉卡”战士。
但经过这一番搅局，“巴拉卡”的士气再次受挫，攻势明显放缓。再加上寨门前那恐怖的爆炸杀伤和持续的寨墙抵抗，安德烈那尖锐的哨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是撤退的命令。
“巴拉卡”的战士如同退潮般开始后撤，抬走伤员，丢下不少尸体和破损的器械。莫托虽然依旧不甘地朝着寨门咆哮，但在哨音的催促下，也被亲信拉着向后撤退。
喧嚣震天的战场，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
恩戈比村落，守住了。代价是二十多名战士阵亡，超过四十人受伤，寨门严重损毁，部分寨墙也需要修补。但相比敌人超过百人的伤亡，这无疑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村民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工事。气氛凝重而悲伤，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胜利的坚守感，同样强烈。
林简疲惫地靠在瞭望台下，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手臂上有一道被流矢擦过的伤口。他看着远处“巴拉卡”退去的方向，以及侧翼那片神秘的、此刻已恢复寂静的丛林，心中疑云重重。
安德烈的报复比预想中更凶猛，但似乎也暴露了他急于求成的心态。而那支神秘的部落联军……他们的出现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一名“潜影营”的战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支绑着白色布条的箭矢。
“拉菲克！酋长！刚才打扫战场时发现的，插在我们寨墙外面，箭上绑着这个！”
林简接过箭矢，解下布条。布条上用炭笔画着几个简陋但能看懂的符号：一只手（代表和平？），指向村落；一个圆圈（代表集会？）；下面画着三道波浪线（代表河流？）；旁边还有一个简化的兽头（代表某个部落的图腾？）。
姆布洛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紧皱：“这像是……‘河湾部’和‘长臂部’的联合标记。还有……‘三天后，河边，三棵树，谈’的意思？”
谈判？在这个时候？
林简和图卡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警惕。
刚打完一场生死存亡的守城战，另一个一直作壁上观的势力，就递来了谈判的邀请？
“看来，”林简摩挲着粗糙的布条，声音有些沙哑，“有人觉得，光靠我们和‘苍白魔鬼’打生打死，已经不够了。他们也想……上桌分一杯羹了。”
“或者，是觉得我们这块骨头，比想象中难啃，想换个方式？”图卡酋长沉声道。
谈判？林简心中冷笑。在这种丛林法则至上的地方，所谓的谈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实力试探和利益交换。
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其他部落意图，甚至……争取潜在盟友，或者至少让他们暂时中立的机会。
“去，还是不去？”图卡酋长问。
林简看着手中那简陋的“请柬”，又看了看周围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看了看远处黑暗的、危机四伏的丛林。
“去。”他缓缓说道，“带上我们最好的战士，带上我们最硬的铁矛。让他们看看，恩戈比（和基库尤）的‘荆棘’，不是只会在家里扎人。”
“在外面，同样能刺得他们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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