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在虚空中旋转。
六个面——剑、眼睛、山、河流、火焰、问号——在旋转中模糊成一道流动的光带，像夜空中被风吹散的星河。林简盯着那道越来越快的光，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
三秒。五秒。十秒。
骰子没有停。
它转得越来越快，快到他几乎看不清那道光的边界，仿佛要永远这样转下去，永远不给出答案。
【警告：检测到外部干扰。】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林简从未听过的警惕。
【命运骰子运行受到未知能量波动影响。判定中……】
【干扰源定位：干河谷深处，坐标（模糊）。能量特征与安德烈势力‘泥浆人’操控源相似，但强度提升约470%。】
【干扰性质：试图篡改骰子结果。正在对抗中……】
林简瞳孔猛地收缩。
安德烈？不，不是安德烈。安德烈没有这个能力——强度提升470%，那是什么概念？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操控者”本尊？
骰子的旋转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甚至出现诡异的停顿，像被什么无形的手强行按住，又像被另一股力量奋力推开。
【对抗持续中。系统能量消耗加快。预计剩余对抗时间：47秒。】
【若对抗失败，骰子结果将被外力篡改，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建议：立即投入战略点数，增强系统对抗能力。】
林简脑子里飞快闪过那行字。
战略点数。2300点。
【投入500点，可延长对抗时间30秒。】
【投入1000点，可提升系统对抗强度25%。】
【投入2000点，可临时激活‘反制干扰协议’，尝试追溯干扰源位置。】
他几乎没有犹豫。
【投入2000点。激活反制干扰协议。】
【确认。剩余战略点数：300点。】
【反制干扰协议启动中……】
骰子的旋转猛地一滞，然后开始反向旋转——不是朝原来的方向，而是沿着完全相反的轨道，越转越快，越转越亮。
【干扰源被反向追溯。定位中……】
【定位成功。干河谷深处，坐标精确。附加信息：该位置存在高浓度‘异常能量凝聚体’，疑似为‘祖灵之眼’——河湾部传说中的巨型发光矿石。】
【该凝聚体已被安德烈势力初步激活，正被用作能量源，强化‘操控者’的精神控制能力。】
【警告：反追溯行为已被对方察觉。对方正在切断连接。反击窗口剩余12秒。】
骰子在那道越来越亮的光中，缓缓慢下来。
剑、眼睛、山、河流、火焰、问号——六个面依次显现，又依次隐去，像命运的轮盘在做最后的抉择。
【10秒。】
【9秒。】
【8秒。】
光带终于彻底消散。
骰子静止。
朝上的那一面——
【火焰】。
【初级蒸汽动力原理应用——已解锁。】
林简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行信息已经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抵御外部干扰，并完成对干扰源的反向定位。】
【额外奖励触发：解锁‘异常能量感知’基础能力（被动）。】
【说明：今后当宿主接近被‘操控者’势力利用的异常能量源时，系统将发出预警，并可提供粗略方位指引。】
【提示：当前被定位的‘祖灵之眼’位于干河谷深处，已被敌方用作能量中枢。摧毁或夺取该能量源，将大幅削弱对方操控能力。】
所有的信息光幕在一瞬间消散。
林简站在土坡上，晨风从丛林深处吹来，带着湿热的草木气息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机械的轰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拨动骰子的那只手——掌心还残留着微弱的温热感，像刚刚握过一团正在熄灭的火。
火焰。
他获得了初级蒸汽动力原理应用。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可能在这个石器时代的部落里，建起一台最原始、最简陋、可能随时会爆炸的蒸汽机？用它来做什么？驱动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那个藏在干河谷深处的“祖灵之眼”，那块河湾部传说中的巨型发光矿石，已经被安德烈和他背后的人找到了，激活了，正在用作能量源。
那是对方的“发电机”。
如果他能摧毁它，或者——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或者，把它抢过来。
———
林简回到村落时，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烧得通红。瓦兹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铁坯，正对着晨光仔细端详。
“拉菲克！”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炭灰糊成的花猫脸，但眼睛里多了一层林简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平静。
林简在他身边蹲下来。
“瓦兹，”他说，“你信不信，有一种东西，不用人拉、不用牛拽，自己能转，能推着石头跑，能帮人干活？”
瓦兹愣了一下，手里的铁坯差点掉地上。
“自己……转？”
“对。”林简拿起一根炭笔，在旁边一片平整的树皮上开始画，“用火烧水，水变成气，气推着东西动。动的力量，可以用来推磨、打铁、抽水，甚至……推着车走。”
他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示意图：一个圆筒状的容器，下面烧着火，里面装着水；一根管子从容器顶部通出来，接到一个圆形的、可以转动的轮子上；轮子上连着连杆，可以带动其他东西。
瓦兹盯着那张图，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能行？”
“不知道。”林简放下炭笔，“但可以试试。”
瓦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用满是烫伤和茧子的手指，轻轻描摹着那张图上的线条。
“烧水……变气……推轮子……”他喃喃自语，“那得多大的火？多大的锅？气会不会把锅撑破？”
林简心里一动。
这个问题，恰恰是蒸汽机早期发展中最关键、最危险的问题之一。瓦兹能在第一次看到这种概念时，就想到“气会把锅撑破”这个点，说明这孩子对“力”和“容器承受力”有本能的敏感。
“会。”林简说，“所以锅要做得特别结实，厚，用最好的铁。万一撑破了，就是爆炸，比我们的雷神罐还厉害，能炸死人。”
瓦兹的手指停在图上，但没有缩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简。
“拉菲克，那个铁做的魔鬼，也是用这种东西让它动的吗？”
林简想了想。
“可能。”他说，“也可能是用别的东西。但不管用什么，都需要力量。那种力量，就藏在那个‘祖灵之眼’里。”
瓦兹的眼睛亮了一下。
“祖灵之眼？”
“河湾部老酋长说的那块大石头。比所有的亮石头都大，都亮。现在被‘苍白魔鬼’挖出来了，用它在造东西，造铁魔鬼，造那种闪电一样的光。”
瓦兹没有接话。
他只是盯着那张图，很久很久，然后用炭笔在旁边又加了几笔——他自己理解的、关于如何加固锅体、如何密封接口的粗糙构想。
林简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忽然觉得，这个瘦小的少年，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部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瓦兹的铁匠铺不再只是打刀打矛。他在林简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制作蒸汽机最基本、最关键的部件——一个足够坚固、能够承受内部压力的“锅炉”。
这比打刀难了十倍。
第一炉，锅体太薄，烧到一半就变形了。
第二炉，锅体加厚了，但接口处没焊好，漏水。
第三炉，接口焊好了，但锅盖密封不严，气全跑了。
第四炉，密封改进了，但锅体受热不均，一边烧红了另一边还是凉的。
第五炉，第六炉，第七炉……
每一次失败，瓦兹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拿起炭笔，在那张越来越破旧的树皮图上，记下新的问题和可能的改进方向。他的手被烫伤的地方越来越多，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密，但那双眼睛，始终亮着。
利爪的人也在没日没夜地练。疤脸每隔两天就带回新的侦察情报：干河谷深处那座石头房子，现在每天都有“铁魔鬼”出来巡逻，数量从三个增加到五个；河谷周围巡逻的“泥浆人”更多了，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偶尔还能听见从房子里传出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亮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咆哮。
鹰眼的人把抛石机推到了更远的地方，反复测算射程和精度。瓦兹给他们做了一批新的陶弹，弹体上刻着更深的螺旋纹，飞得更稳、更准。他们甚至在村外找了一个类似干河谷地形的地方，模拟攻击那座“石头房子”——虽然谁也没见过那座房子到底长什么样，只能凭疤脸的描述瞎猜。
图卡酋长派去河湾部和长臂部的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议事会上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两大部落没有变卦，那个“侧翼出现”的约定依然有效。河湾部的老酋长甚至让人带回一句话：“六十个雨季的等待，够了。”
林简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
第十七天。
瓦兹的第八十九炉。
林简那天正在议事会上和利爪、鹰眼讨论进攻方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
“噗——！”
不是爆炸，不是开裂，不是任何失败的声音。
是一种……像巨兽打嗝一样的、闷闷的、持续了好几秒的喷气声。
他猛地站起来，朝铁匠铺的方向冲去。
利爪和鹰眼愣了一下，也跟着跑过去。
铁匠铺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巧手营”的年轻人，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瓦兹站在那台丑陋的、由铁皮和黏土胡乱拼凑成的“锅炉”旁边，脸上满是炭灰，眼睛红得吓人，但嘴角——
嘴角在颤抖。
不是哭的颤抖，是憋着笑的颤抖。
那台锅炉的顶上，一根弯曲的铁管正在往外喷气——白色的、热腾腾的、持续不断的气。气管的另一头，连着一个用木头和铁片拼成的、粗糙得令人发指的轮子。轮子正在转。
很慢。一下一下。嘎吱嘎吱。但确实在转。
林简站住了。
他盯着那个缓缓转动的轮子，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喷气声，看着瓦兹那张被炭灰糊得面目全非、却像烧红的铁一样发着光的脸——
蒸汽机。
最原始、最简陋、随时可能散架、随时可能爆炸的蒸汽机。
它动了。
瓦兹转过头，看见林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拉菲克……它……它转了。”
林简走过去，站在那台丑陋的机器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根正在喷气的铁管。
烫。很烫。
但他没有缩手。
“你做到了。”他说。
瓦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在满脸的炭灰上冲出两道白印子。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还在慢慢转动的轮子，像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它转得好慢。”他哑着嗓子说，“比我想的慢多了。”
“慢没关系。”林简说，“能转就行。”
他顿了顿。
“接下来，让它转得更快。”
———
那天晚上，林简没有睡。
他坐在小屋里，面前摊着瓦兹那张画满了修改痕迹的蒸汽机草图，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蒸汽机有了。虽然很慢，很简陋，但有了。
接下来是什么？
是用来驱动什么？抽水？打铁？还是——驱动某种可以对抗“铁魔鬼”的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另一件事：那个藏在干河谷深处的“祖灵之眼”，那块被安德烈用作能量源的巨型矿石，是对方一切力量的来源。只要它还在那里，对方就能造出更多的“铁魔鬼”，更多的“泥浆人”，更多的武器。
必须摧毁它。或者——
他再次想起那个念头。抢过来。
但如果抢过来，能用它做什么？给瓦兹的蒸汽机当“燃料”？可那是矿石，不是煤，不是木炭。安德烈能用它，是因为他掌握了某种林简完全不懂的技术——那种“异常能量凝聚”的技术。
林简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界面浮现在视野边缘。右下角那个“异常能量感知”的被动能力图标亮着，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脉动。
他凝神去感知那股脉动。
很弱。但确实存在。方向是——干河谷深处。
那个“祖灵之眼”，还在那里。
———
第二天一早，疤脸的人带回了一个新的消息。
“河谷那边有动静。”老猎人蹲在沙盘旁边，用树枝指着河谷深处，“那座石头房子，昨天夜里门开了很久，从里面推出了一堆东西。天亮的时候，那些东西被搬上了车，往南边走了。”
“往南？”林简追问，“多少人押送？车上是什么？”
疤脸摇摇头：“不敢靠太近，看不清楚。但押送的人很多，至少三十个‘巴拉卡’战士，还有两个‘铁魔鬼’跟着。车上的东西用兽皮盖着，但能看出形状——像是……像是新做出来的武器。很大。”
南边。
林简飞快地在大脑里搜索着已知的地理信息。南边是哪里？更远的地方是什么？是另一个部落？是安德烈势力的另一个据点？还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
“疤脸，南边更远的地方，你们去过吗？”
疤脸沉默了几秒。
“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都快断了，看见一条很大很大的河，河对岸有房子，不是我们这种房子，是石头垒的、很高很大的房子。还有人骑着马，穿着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衣服，拿着会喷火的棍子。”
他顿了顿。
“我后来才知道，那是‘白人的地方’。”
林简的心猛地一沉。
白人的地方。
殖民者的据点。
安德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人。他在干河谷挖矿、造武器、训练“铁魔鬼”，然后把成品通过那条路，运到更南边的白人据点去。
这不是一个疯狂的雇佣兵在单打独斗。
这是一个完整的、有组织、有后援、有明确目标的——
殖民前哨。
———
议事会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利爪第一个打破沉默：“那就打。趁他们还没把更多东西运出去，把那个破房子端了。”
“怎么打？”鹰眼反问，“他们有五个‘铁魔鬼’，有数不清的‘泥浆人’，有会喷火的棍子，有那座石头房子。我们有什么？有会转但慢得要死的轮子？”
“那就不打？”利爪一拍桌子，“等着他们把武器运够了，调更多人过来，把我们都杀光？”
“够了。”图卡酋长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老酋长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盯着代表干河谷深处的那块石头，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简。
“拉菲克，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林简。
林简沉默了几秒。
他闭上眼睛，调动那个新获得的“异常能量感知”能力。微弱、模糊、时断时续，但他确实能感觉到——在干河谷的某个方向，有一股比周围任何东西都更亮、更浓、更沉的能量脉动。
祖灵之眼。
那是对方的心脏。
“那座石头房子里，有一块石头。”林简睁开眼睛，“河湾部的老酋长说，那是‘祖灵的眼睛’。‘苍白魔鬼’就是用它，造出了‘铁魔鬼’。”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能毁掉那块石头，或者抢过来，‘铁魔鬼’就不会再有新的。甚至可能——”他想起那些被控制的“泥浆人”和“巴拉卡”战士，“甚至可能，那些被控制的人，会醒过来。”
利爪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就抢！”
“怎么抢？”鹰眼还是那个问题，“那座房子有门，有人守着，有‘铁魔鬼’巡逻。我们连靠近都难。”
林简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盘旁边，拿起一根树枝，在代表干河谷外围的地方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疤脸给的旧渔猎图上，有三个秘密入口，可以摸到河谷深处。其中一个，离那座房子很近。”
他点了点那个位置。
“我们从这里进去。不需要很多人。十几个最精锐的，轻装，带上瓦兹的新武器，带上足够的雷神罐。”
他又在房子周围画了几个点。
“利爪的人负责清除外围的‘泥浆人’和巡逻队。鹰眼的人在外面找高点，用抛石机扔雷神罐，制造混乱，吸引注意。瓦兹和我，带着两个最机灵的人，摸进房子里。”
他抬起头。
“目标是那块石头。毁了它，或者带出来。一旦得手，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河湾部和长臂部的人会在侧翼接应，拦住追兵。”
议事会里安静了几秒。
利爪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个。”
鹰眼皱着眉：“如果进不去呢？如果被堵在里面呢？”
“那就杀出来。”林简说，“用瓦兹的新刀新矛，杀出来。”
他看向瓦兹。
那个瘦小的少年一直没说话，但从林简开始画图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得惊人。
“瓦兹，你的刀，能砍开那座房子的门吗？”
瓦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拿一把。”他说。
———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新打的短刀。
比之前那把“瓦兹的第一次”更长一点，更厚一点，刃口上那层幽蓝的光也更浓、更沉。
他把刀递给林简。
林简接过，走到议事会角落里一根用来撑棚子的粗木桩前——那是铁骨木，比一般的木头硬得多，平时用来做抛石机的支架。
他举起刀，深吸一口气，猛地劈下。
“咔嚓——！”
木桩应声断成两截。
断口平整得惊人，像被什么东西齐刷刷切开的。
议事会里鸦雀无声。
林简把刀还给瓦兹。
“够不够砍门？”他问。
瓦兹接过刀，看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刃口，缓缓点了点头。
“够。”
———
散会后，林简一个人站在村外的土坡上，看着干河谷的方向。
暮色正在降临，远处的丛林被染成一片暗沉沉的紫红。那片紫红深处，有隐约的火光在跳动——不是村落篝火的光，而是那座石头房子里、日夜不熄的炉火的光。
系统界面浮现在他视野边缘。
【当前战略点数：300点】
【命运骰子冷却中：剩余5天】
【异常能量感知：微弱脉动，方向锁定干河谷深处】
【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高风险渗透任务。】
【是否消耗剩余300战略点数，兑换以下单项辅助：】
【选项A：‘祖灵之眼’能量场干扰预估（可预判接近该物体时的生理/精神影响）——消耗300点】
【选项B：渗透路线实时风险提示（任务期间提供低精度预警，范围50米）——消耗300点】
【选项C：任务关键角色状态监测（利爪、瓦兹等人在任务中的生命体征异常预警）——消耗300点】
【选项D：什么都不换，留着点数备用】
林简盯着那四行字，久久没有动。
300点。只能换一项。
他看了看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火光，又想起瓦兹挥刀砍断木桩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比任何预警都有用。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选项B：渗透路线实时风险提示。】
【确认。消耗300战略点数。】
【任务期间，系统将提供宿主周围50米范围内低精度风险预警。】
【祝您好运。】
林简关掉界面。
暮色越来越浓了。远处的火光越来越亮。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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