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的穿山甲”训练法进入到第十天。队列嘛，依旧走得像是喝醉了酒的蜈蚣，但至少听到“立正”和“稍息”的口令，大部分人能条件反射地做出个大概齐的动作，虽然“稍息”的步幅依旧能从猫步跨到劈叉。战术动作倒是进步明显，尤其是在林简反复强调“保命第一”的原则下，“卧倒”和“寻找掩体”几乎成了肌肉记忆。小组协同？呃，还是别抱太高期望，能做到五个人在冲锋时不互相绊倒，撤退时大致往同一个方向跑，已经是阶段性胜利了。
林简现在每天的形象固定：鳄鱼皮摇滚战甲（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防御力不明，但气味相当“提神醒脑”），脸上两道象征性的红泥彩（主要是为了省事，免得被姆布洛涂成别的抽象派作品），手里那根水晶权杖更多时候被当成教鞭和指挥棒，敲地敲得都快包浆了。
这天下午，训练科目是“预设阵地防御与反击”。林简利用村落边缘一处天然的小土坡和几块嶙峋的怪石，模拟了一个简易防御阵地。阵地前方三十步外，插着几个用茅草和旧兽皮扎成的“敌人”草靶。
“一组、二组，进入前方阵地！利用土坡和石头掩护，准备远程火力！”林简挥舞权杖。被点到名的两个小组，共十个人，乱哄哄但还算迅速地猫着腰，小跑着钻进土坡后的散兵坑（其实就是挖得深一点的泥坑）和石块后面。经过几天训练，他们对“掩护”的概念理解得相当到位——撅着屁股把自己藏严实最重要。
“三组、四组，在阵地侧翼树林边缘隐蔽，作为机动力量，听我命令，准备侧击！”另外两个小组的人悄无声息地（相对而言）滑入旁边茂密的灌木丛，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微微晃动的枝叶。
“五组，跟我来，我们扮演‘进攻的敌人’！”林简带着最后一组五个人，退到更远一些的林子边缘。他准备模拟一次小规模的进攻，让防御方练习如何在远程掩护下，配合侧翼机动力量进行反击。
“好了，‘敌人’准备进攻！”林简清了清嗓子，用权杖指了指远处的阵地，“记住，‘敌人’很凶残，有‘喷火的棍子’（他找了根破木棍比划），还有不怕疼的‘泥浆怪物’！一组二组，别光顾着躲，用你们的投石索和弓箭，压制他们！三组四组，注意我的信号！”
扮演“敌人”的五组战士摩拳擦掌，嗷嗷叫着给自己鼓劲，虽然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只是训练用的木棍和绑着布团的“石弹”。
林简正要发出“进攻”的指令，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侧翼那片本该埋伏着三组、四组的灌木丛，似乎不自然地剧烈晃动了一下，方向不太对劲。
几乎同时，他脑海中沉寂了数日的系统，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训练单位高速接近！方位：阵地侧翼，9点钟方向，距离：150米…120米…80米…数量：15…18…个体能量信号异常，与数据库‘泥浆人’特征匹配度87%！】
不是演习！是真敌袭！
林简心脏猛地一抽，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来不及细想系统这次为何如此“给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权杖狠狠砸向地面，同时用最大的音量、用尽洪荒之力吼出了那个训练了无数遍的指令——不是部落语，而是条件反射的中文：
“敌袭——！！！全体卧倒——！！找掩护——！！！”
这声咆哮是如此突兀、响亮且充满惊恐，以至于训练场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扮演“敌人”的五组战士茫然地看着林简，不明白“导演”怎么突然加戏，还加了外语台词。阵地里的一组二组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没完全趴下。侧翼灌木丛里的三组四组更是毫无反应。
就在这短暂的、致命的迟滞中，“咻咻咻——！”
一片密集的、带着真正杀气的破空声从侧翼丛林爆响！不是弓箭，而是更加短促尖锐的声音——吹箭！还有几支力道明显更强的、绑着黑色燧石箭头的箭矢！
“噗噗噗！”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阵地边缘，一个刚刚探出头想看看情况的恩戈比战士，被一支吹箭正中脖颈，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另一个“基库尤”的战士手臂被箭矢擦过，带走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是真的！敌人！‘泥浆怪物’！”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凄厉地嘶喊起来。
训练场瞬间大乱！扮演“敌人”的五组战士吓得丢掉木棍，抱头就往回跑。阵地里的一组二组也慌了神，有的想站起来逃跑，有的则吓得趴在坑里不敢动弹，完全忘了反击。侧翼的灌木丛里更是传出惊恐的叫喊和碰撞声，显然埋伏的战士也遭到了攻击或与敌接触。
“不要乱！趴下！躲在掩体后面！”林简目眦欲裂，一边嘶吼，一边连滚爬地向最近的掩体——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冲去。动作虽然狼狈，但得益于这些天“穿山甲”式的反复练习，倒也算迅捷。“一组二组！用你们的投石索！弓箭！朝着箭射来的方向打！快！”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这些天反复灌输的“听到命令先找掩体再反击”的条件反射起了作用，阵地里幸存的战士们尽管惊恐，但大部分还是死死趴在了土坡或石块后面，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几个胆子稍大的，颤抖着手，抓起身边的投石索或木弓，闭着眼睛就朝侧翼丛林大致的方向胡乱抛射、盲射过去。
“梆！梆梆！”几枚训练用的软泥团和没有箭头的木杆软弱无力地飞出去，落在丛林边缘，毫无威胁。
但就是这几下盲射，似乎稍稍迟滞了对方的攻势。吹箭和箭矢的密度降低了一些。
“三组四组！报告情况！听到回答！”林简躲在石头后面，心脏狂跳，对着侧翼丛林大喊。他需要知道那边的状况，机动力量是否还存在。
回应他的是几声短促的、属于不同人的痛呼和一声狂暴的怒吼——是利爪的声音！“怪物！去死！”然后是武器碰撞和肉体倒地的闷响。
侧翼在混战！而且听声音，利爪他们被近身了！
林简脑子飞快转动。敌人数量不明（系统说18个左右），有远程吹箭和弓箭，可能已经和侧翼的机动小组缠斗在一起。阵地这边暂时被压制，但掩体还算有效。扮演“敌人”的五组跑散了，暂时指望不上。
他猛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侧翼丛林方向。只见林木晃动，隐约可见一些皮肤灰绿、动作僵硬的身影在与人搏杀。利爪独臂挥舞着短矛，状若疯虎，但被三个“泥浆人”围在中间，险象环生。其他战士也在各自为战，明显落了下风。这些“泥浆人”果然如情报所说，悍不畏死，对伤痛反应迟钝。
必须支援侧翼！否则一旦侧翼被突破，阵地将腹背受敌！
“一组二组！听我命令！”林简缩回石头后，用尽力气吼道，“所有人！我数三声！一起站起来，用你们最大的力气，把所有石弹、箭，朝那片晃动的树林砸过去！射过去！不要管打不打得到！扔出去就跑！然后立刻趴回掩体！明白吗？”
阵地里传来几声带着哭腔的回应：“明……明白！”
“一！二！三！扔！！！”
“呼——！”“嗖——！”
这一次，不再是软泥团和秃头箭。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战士们猛地从掩体后探身，将手中真正的、绑着燧石片的石弹和锋利的箭矢，用尽全力投掷、发射出去！虽然依旧没什么准头，但十几枚石弹和七八支箭矢形成了一片杂乱但覆盖范围不小的“弹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侧翼丛林边缘，那片“泥浆人”活动的区域！
“噗！”“咔嚓！”“嗷——！”
几声异响和怪叫传来。这波覆盖射击居然奏效了！至少两个“泥浆人”被石弹砸中头部或躯干，动作一滞；一支流箭幸运地射穿了一个“泥浆人”的大腿。更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泥浆人”的进攻节奏，围攻利爪的压力为之一松。
利爪抓住机会，狂吼一声，独臂短矛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穿了一个因分神而露出破绽的“泥浆人”的眼窝！那“泥浆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仰面倒下。
“好！”林简看得心头一振，“一组二组！干得好！继续！准备第二轮！听我口令！”
与此同时，他必须给侧翼的战士明确的指令。“三组四组！我是林简！不要缠斗！向阵地方向，交替掩护撤退！利用树木！快！”
丛林里，利爪逼退另一个敌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听到林简的喊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对着身边还在苦战的两个战士吼了几句，三人开始一边格挡，一边缓缓向阵地这边移动，不再追求杀死敌人，而是以脱离接触为主。
“泥浆人”似乎也意识到阵地这边的远程威胁，分出了一部分火力，再次向阵地倾泻吹箭和箭矢，压制林简这边的“火力支援”。
“低头！”林简大喊。战士们迅速缩回掩体。箭矢和吹箭“夺夺”地钉在土坡和石头上，或者从头顶飞过。
趁着对方火力被吸引，侧翼的战士连滚爬地撤了回来，个个带伤，气喘如牛，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近身战圈。利爪最后一个退回来，背上插着一支吹箭，箭尾被他咬牙折断，伤口流着暗绿色的、散发着怪味的血液。
“你怎么样？”林简急忙问。
利爪摇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丛林方向：“死不了。这些怪物……力气大，不怕疼。但动作慢，笨！”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闪现：【检测到高能量个体接近！方位：敌阵后方，距离：200米。特征匹配：代号‘苍白影子’（安德烈）。警告：其携带爆炸物（手雷）及火药武器风险极高。】
安德烈亲自来了！还带了手雷！
林简头皮发麻。不能再拖了！必须趁对方主力（尤其是安德烈）完全压上来之前，要么彻底击退这波偷袭，要么立即组织撤退回村落固守！
他看着惊魂未定、但好歹初步经受了实战考验、并且成功执行了一次“火力覆盖”和“交替掩护撤退”的战士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所有人听好！”林简爬上一块稍高的石头，让自己能被更多人看到，尽管这样也让他暴露在对方远程火力下。“‘苍白魔鬼’就在后面！我们不能退！一退，他们就会追着我们杀进村子！想想你们的女人和孩子！”
战士们脸上露出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刚才我们打得很好！‘泥浆怪物’没什么了不起！他们怕砸脑袋！动作慢！现在，我要你们再跟我做一次！”林简挥舞着权杖，指向侧翼丛林，“一组二组，还是你们！等我口令，最大火力，覆盖射击！三轮！打光你们手边所有能扔能射的东西！”
“三组四组，还有能动的五组的人！”他指向刚刚撤回来、以及那几个跑散后又偷偷摸回来的“进攻方”战士，“你们，拿起长矛和斧头！等我信号！一组二组的火力一停，你们就跟我一起，从正面冲过去！不要停！不要怕！用最大的声音吼叫！用最快的速度捅穿那些绿色的王八蛋！目标只有一个——把他们赶回林子里去！明白吗？”
“吼——！”回应他的是一阵参差不齐、但充满血性的低吼。绝境之下，求生的欲望和对家园的保护本能压倒了恐惧。利爪撑着短矛站起来，独眼血红：“算我一个！”
“好！”林简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稳定，“一组二组！准备！”
阵地里的战士们重新握紧了投石索和弓，将仅剩的石弹和箭矢搭好。
“三、二、一！放！！！”
“呼啦啦——！”
又是一片石弹箭雨泼洒向丛林边缘。这次准头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压制效果更明显了，对面的吹箭和箭矢几乎停滞。
“就是现在！为了恩戈比！为了基库尤！冲啊！！！”林简跳下石头，一手举着水晶权杖（当锤子用），一手从地上捡起不知道谁掉落的、绑着骨刺的短棒，率先从掩体后跃出，朝着敌人方向发起了反冲锋！他身上的鳄鱼皮甲哗啦作响，脸上的红泥彩在奔跑中扭曲，活脱脱一个狂化版的摇滚穿山甲！
“冲啊！！！”
“杀光怪物！！”
利爪和其余二十多名还能战斗的战士，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兽群，紧跟着林简，从正面猛扑向那片刚刚被“弹雨”洗礼过的丛林边缘！
这完全出乎“泥浆人”的意料。按照它们（或它们背后操控者）的理解，这些原始部落战士在遭遇偷袭、伤亡不轻后，应该溃散逃跑才对。怎么还敢主动反击？而且还是这种毫无章法、但气势骇人的猪突猛进？
短暂的错愕给了冲锋队伍宝贵的时间。林简第一个撞进了一个刚刚抬起吹箭筒的“泥浆人”怀里，权杖和短棒不管不顾地朝对方头上、身上乱砸乱捅（虽然技巧全无，但力量不小，加上鳄鱼皮甲的重量冲击）。那“泥浆人”被砸得踉跄后退。
利爪独臂如电，短矛专挑关节和眼睛下手，瞬间又放倒一个。其他战士也红着眼，将多日训练（和挨骂）积攒的憋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到这些灰绿色的怪物身上。长矛乱捅，石斧狂劈，甚至有人直接扑上去用牙齿咬！
“泥浆人”个体力量占优，不畏轻伤，但在这种狭窄空间内，面对一群突然爆种、悍不畏死、打法毫无套路可言的“疯子”围攻，它们的呆板和迟缓成了致命弱点。转眼间就有四五个“泥浆人”被击倒（真正失去行动能力的那种）。
“撤退！撤回林子深处！”一个尖利、气急败坏、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吼声从敌阵后方传来。是安德烈！他似乎没料到这次试探性的偷袭会演变成这样的硬碰硬，而且自己的“泥浆人”竟然在近战肉搏中吃了亏。
听到命令，剩下的“泥浆人”立刻放弃了缠斗，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地向丛林深处退去，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植被后面。
“别追！穷寇莫追！回来！清点伤亡！加强警戒！”林简连忙喊住杀红了眼、还想追进林子的战士。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从第一支吹箭射出到安德烈下令撤退，总共不超过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对于刚刚经历初步训练的恩戈比-基库尤联军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训练场上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泥浆人”伤口流出的那股古怪气味。地上躺着七八具“泥浆人”扭曲的尸体，还有四名部落战士永远失去了生命，七八人受伤，包括利爪。
林简拄着权杖，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发软，心脏还在狂跳。刚才冲锋时的肾上腺素正在消退，后怕和疲惫席卷而来。他看着周围同样气喘吁吁、惊魂未定，但眼神中却多了某种不一样东西的战士们，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造型诡异的“泥浆人”尸体。
我们……打赢了？打退了有准备偷袭的“泥浆人”？还干掉了好几个？
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悲痛、庆幸和一丝微弱自豪的情绪，在幸存的战士们心中滋生。他们看向林简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会玩泥巴和石头的奇怪巫医”，也不是看一个“吼叫的穿山甲教官”，而是看一个真正带领他们从偷袭中活下来、甚至反败为胜的……领袖？指挥官？或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定义，但那种信任和依赖，已经实实在在。
图卡酋长带着村落里的援兵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训练场一片狼藉，有牺牲，有伤痛，但活着的战士们虽然疲惫，却围在那个浑身沾满泥污血渍、拄着权杖的“战争之眼”身边，眼神亮得惊人。而地上那些灰绿色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和……胜利。
老酋长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林简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穿着厚重皮甲的肩膀（拍得林简一个趔趄），然后转身，亲自去查看牺牲和受伤的战士。
当天晚上，村落中央的篝火烧得格外旺。悲伤依旧笼罩，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带来的微小信心，如同火星，在人群中悄然传递。战士们绘声绘色地向没参战的人描述“战争之眼”如何一声怒吼识破埋伏，如何指挥他们“像穿山甲一样趴下”躲过第一波箭雨，又如何带领他们像发疯的犀牛一样反冲锋，打跑了那些可怕的“泥浆怪物”。描述中自然少不了夸张和演绎，林简的形象被迅速神化，从“吼叫的穿山甲”升级为了“怒吼的雷霆穿山甲战神”……
林简没参加集会，他太累了，而且肩头被一个“泥浆人”的骨刀划了一下，虽然不深，但需要处理。他坐在自己的小屋门口，由姆布洛帮忙清理伤口、敷上草药。
“你今天的‘眼睛’，看得比祖灵还远。”姆布洛一边捣药，一边用他那古怪的英语说道，“战士们说，你早就知道怪物藏在林子里。”
林简苦笑。他能怎么说？说我脑子里有个时不时掉线的“系统大爷”提醒的？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个久违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怎么说呢，像是程序完成自检升级后更加流畅平稳的语调响起：
【实战数据收集完成。宿主指挥行为符合‘部落战争指挥基础模块（v0.1）’逻辑框架。成功组织防御、反击，击退优势（局部）敌军。战斗评价：合格（低烈度）。】
【宿主威望值（基于部落民认同度模糊测算）显著提升。达到初级阈值。】
【满足条件，系统升级程序启动。】
【升级中……1%…15%…50%…100%。】
【升级完成。】
【当前版本：战争微系统（部落定制版v0.5）。】
【解锁新功能：】
【1.简易战场可视化模块（范围扩大至500米，精度提升，可标记敌我单位、简易地形、威胁等级）。】
【2.初级战术推演模块（可基于有限数据进行简单战术模拟，成功率预估算法优化）。】
【3.技能树雏形（基于宿主已产生影响解锁分支：‘基础组织’、‘低技术武器改良’、‘简易工事’、‘士气鼓舞（初级）’）。】
【4.资源扫描范围扩大，精度微幅提升。新增‘特殊资源’标记（如：硝石、硫磺等火药相关矿物初步特征识别）。】
【5.新增‘成就系统’（记录宿主关键节点事件）。】
【成就解锁：‘初阵告捷’——成功指挥并赢得第一场小型防御反击战。奖励：微型能源补充（系统待机时间延长）。】
一连串的信息流涌入，让林简有些发懵。升级了？还解锁了这么多新功能？可视化地图？战术推演？技能树？还有成就系统？这画风……越来越像某个坑爹的策略养成游戏了！
他尝试在脑海中“打开”那个所谓的战场可视化模块。果然，一副比之前清晰得多的淡蓝色半透明地图轮廓浮现出来，以他自己为中心，半径大约五百米范围内的地形、植被、村落建筑、甚至篝火旁聚集的人群（被标记为密集的绿色小点）都隐约可见。刚才发生战斗的训练场区域，还有一些代表“泥浆人”尸体的、正在慢慢黯淡下去的红色光点残留。地图边缘，代表茂密丛林的区域则是一片模糊的暗绿色，但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可能是残留的“泥浆人”或安德烈留下的痕迹？）。
这功能……太有用了！简直是低配版卫星地图加生命探测仪！
他又“看”向技能树。几个简陋的分支图标亮着微光：“基础组织”下面有几个小点，代表队列、小组协同等；“低技术武器改良”下面有投石索、弓箭、燃烧罐等；“简易工事”则有壕沟、矮墙、陷阱等。每个小点后面都有个极其缓慢增长的进度条。而在技能树更上方，还有大片灰色的、未解锁的区域，图标更加抽象，似乎指向更高级的军事技术或组织形态。
至于战术推演模块和资源扫描增强，需要具体场景才能测试。
林简退出系统界面，心情复杂。这系统升级来得正是时候，功能也相当实用，尤其是战场可视化。但一想到这玩意像个游戏外挂一样寄生在自己脑子里，还搞什么成就奖励（就延长点待机时间？抠门！），他就觉得无比荒诞。
他摸了摸肩膀上敷好的草药，感受着那清凉下的刺痛，又想起白天那些死去的战士和利爪背上那诡异的绿色伤口。
游戏？不，这是最残酷的生存现实。系统只是工具，能用的工具。而如何使用它，带领这群刚刚学会“稍息”和“卧倒”的部落战士，在这片充满诡异敌人和血腥争夺的雨林中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路，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难题。
他抬起头，望向篝火映照不到的、漆黑一片的丛林深处。安德烈不会罢休，钻石矿的秘密像诱饵，吸引着各方势力。而他的“穿山甲军团”，才刚刚有了点雏形。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但至少，手里多了个稍微好使点的“地图外挂”。
“姆布洛，”林简忽然开口，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敷药的树皮布，“明天，帮我找点更软、更透气的皮子，做件新‘护甲’吧。”老是穿着这身重金属摇滚鳄鱼皮，冲锋的时候实在太影响发挥了，而且味道……不提也罢。
姆布洛愣了一下，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战争之眼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林简则暗自琢磨：新护甲得轻便点，最好带点伪装色。毕竟，“雷霆穿山甲战神”这个称号虽然拉风，但真正的穿山甲，都是低调潜行的高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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