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风的终章写成星河。
中州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样了。
天上那个黑洞,一个黑漆漆的大口子,越变越大,眼睛都能看出来。那玩意不是吸光,是把整个空间都给撕了,没声音,但就是吓人。楼都扭成了麻花,玻璃碎的跟灰一样,地上全是裂缝,深不见底,还能听到地底下的怪叫。人的尖叫声都变形了,然后就没了,好像从来没叫过。
这玩意就是高维度在审判我们,把所有东西都弄碎了吃掉。
天启塔顶,风墙没了。轩抱着辕,站在塔尖上。他俩身上都是金光,特别安静。但这安静也快没了。黑洞的力量开始拉扯高塔,塔从底下开始裂开,那声音听的人牙酸。
“它要把整个世界,都拉进去。”辕的声音很累,但听的很清楚。她的脸贴在轩的胸口,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那颗“黄金心脏”,这时候在他俩中间,跳的很有力,但又很伤心。
轩没说话,就低头看着怀里的辕。她脸很白,眼睛里有血丝,但那双眼睛比什么时候都亮,里面映着黑洞那啥也没有的黑。
然后,他去看雅娜。
雅娜在风墙里头,身体已经变实了。她半透明的身上全是流动的金色符文,闭着眼睛,表情很安详。她的意识已经跟系统连上了,这会正通过轩的脑子,又急又冷的报警:
【警告!裂口扩大的比想的快!】
【系统发现,黑洞不是能量问题,是高维世界破了个口子!】
【想补上这个口子,得用一样的法则去堵,还要有超多的能量!】
轩的眼神从雅娜身上挪开,又看回黑洞。他感觉到了,那口子深处,有东西在冷冷的看着。不是“神”,是更高维度的东西,在偷看跟贪图这个世界。
他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杀敌人不是结束,救人才是。
“我……去补上那个口ö。”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跟风说话一样。他慢慢的松开手,把辕轻轻的放地上。
辕身子一抖,想都没想,就抓住了轩的胳膊。她的手指又凉又抖。
轩回头,他的眼神穿过了所有的害怕跟绝望,落在了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伤心,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还有让人心碎的温柔。
他笑了。
那笑,好像经历了好多好多事,最后只剩下“守护”两个字。
“别怕。”轩轻声说,大拇指轻轻的搓着辕冰凉的手指,“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倒下。”
辕在那一刻,跟被雷劈了一样。她感觉到了轩的决心,那是一种不要命的牺牲。她知道,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血肉去填那个高维的口子。
“不……”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你不能去……”
“这是我的路。”轩轻轻挣开辕的手,他每往后退一步,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那光就跟烧着的命一样,又亮又悲壮。
“我能感觉到,那口子深处,有咱爸剩下的法则。”轩看着黑洞,眼睛里跟有星星一样深,“他用命给我换了时间。现在,该我了。”
“千风之纹……”辕带着哭腔,看着轩手心那个亮闪闪的星河图案。那图案正在跳,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那个漩涡里。
“千风之纹,不是一个人的孤独。”辕猛的抬头,眼泪掉下来,但眼神却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它不是你的终点,它是连接所有东西的!”
她伸出手,不是去抓轩,而是猛的一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的黄金心脏,是咱爸留下的希望!它装着生命,装着生机,装着所有普通人最开始的脉动!”
“雅娜,启动最高权限!!”辕的声音在天启塔顶回响,带着一股不许反驳的威严。
【雅娜系统:最高权限已激活!黄金心脏,开始跟宿主轩的10S系统融合!】
“轰隆——!”
辕的身上,在那一刻,爆出从来没有过的金色光芒。那光不再是小火苗,是滚烫的太阳,带着生命最原始的疯狂跟不服输。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数不清的金色符文从她皮肤底下冒出来,跟轩手心的“千风之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轩的身体猛的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又大又纯的生命力,从辕那边,跟潮水一样冲进了他身体里。那不只是能量,那是灵魂跟生命的融合。
“辕!”轩的眼神里,全是震惊跟不舍。
“哥……”辕的身体在金光里开始变虚,但她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这一次,我们一起。”
她猛的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拥抱,是彻底的融了进去。
辕的身体,在金光里完全消失,变成了亿万个金色光点,跟星星一样,瞬间全钻进了轩的身体里。
轩的身体,在那一刻,已经不是血肉做的了。他变成了一根通天的金色光柱,光柱里,数不清的星星在转,无数风的轨迹交织在一起,生命跟守护的法则在里面激烈碰撞,最后变得特别和谐。
他感觉到了辕的生命,雅娜的智慧,他爸的意志,还有中州城所有普通人最深的渴望。
他感觉到了风最后的纹路,不是刻在肉上,是刻在空气里,变成了一条亮闪闪的星河。
“吼——!”
一声龙叫从轩身体里爆出来,震的天地都晃了,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普通人的意志跟高维法则在对撞,是生命跟虚无在干架。
轩,或者说,现在这个轩辕跟雅娜的合体,变成了一股席卷整个中州城的狂风。那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有温度的金色风暴,是带着星河轨迹的守护的风。
它一点没犹豫,一点没迟疑。
它带着不要命的决心,带着不怕死的勇气,带着普通人对自己家最深的爱,猛的冲向那个黑漆漆吞掉一切的黑洞。
“轰!”
金色的风暴跟漆黑的黑洞,在天上,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毁灭,没有天崩地裂的爆炸。
只有一道极致的、纯粹的、啥都感觉不到的——
白光!!
那白光,跟宇宙刚开始的时候一样,一下子吞掉了所有的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声音。
中州城,所有的人,不管在哪儿,不管在干嘛,都在那一刻,瞎了。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没有尽头的,纯粹的,刺眼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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