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愈发剧烈。天花板开始掉落数据块，像是崩塌的像素世界。
`[警告：熵值85%]`
`[警告：身体数据化40%]`
林渊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那里变成了一团黑色的几何体。但他没有停。
“传输进度：90%..."
“不能让他得逞！”苏红不再犹豫，嵌入了一块红色的碎片。
`[规则：重力井LV.3]`
`[权重：S级]`
整个房间的重力瞬间增加了十倍。林渊膝盖一弯，单膝跪地。骨骼发出咯吱声。
“这就是……秩序的力量。”苏红走到他身后，枪口抵住他的后脑，“放弃吧。你赢不了系统。”
林渊喘着粗气，鲜血从鼻孔涌出，滴在控制面板上。
“传输进度：98%..."
“我说停下！”苏红手指用力。
林渊突然笑了。
“苏红，你忘了吗？”他低声说，“这里是故障区。系统的规则……是不稳定的。”
他猛地转头，左手那只完全数据化的手抓住了苏红的枪管。
`//修改指令`
`weapon.ownerself;`
苏红一愣，手中的枪突然失控，枪口调转，指向了天花板。
“就是现在。”
林渊用尽最后力气，按下确认键。
`[传输完成]`
`[核心数据已移除]`
玻璃舱内的绿色液体迅速褪去，林夏的身体缓缓落下，但眼神依然空洞。数据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是躯壳。
“你做了什么？！”苏红大惊。
“我把她带走了。”林渊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在我的脑子里。”
`[警告：系统修正力降临]`
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直击林渊。
“快躲开！”雷虎大喊。
林渊没有躲。他嵌入最后一块碎片`[光学迷彩]`，但不是为了隐身，而是为了折射。
`//修改指令`
`lightning.targetserver_rack;`
闪电偏转，击中了房间中央的主服务器。
“轰！”
服务器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飞。
“走！”林渊大喊，“这里要塌了！”
苏红看着崩溃的房间，又看了看林渊。最终，她咬了咬牙：“撤退！”
守夜人小队迅速撤离。林渊背起昏迷的林夏躯壳，利用`[光学迷彩]`掩盖身形，走向了另一侧的紧急通道。
熵值已经达到了95%。
他的半张脸已经变成了黑色方块，视线开始模糊。
“哥……"
脑海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那是林夏的数据意识。
“别睡。”林渊在心里回应，“我们回家。”
他踉跄着走出大楼。身后，太平洋百货在紫色闪电中轰然倒塌，化作无数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雨再次落下。
林渊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滑坐在地。左手的數據化开始缓慢消退，但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纹路，像是纹身。
`[任务完成：核心回收]`
`[状态：通缉]`
`[守夜人权限：撤销]`
手机震动，是苏红的短信。
“你逃不掉的。下次见面，就是敌人。”
林渊删掉短信，看着怀里林夏的躯壳。虽然只是身体，但只要意识还在，就有希望。
“敌人吗……"
他站起身，身影融入雨夜。
从此以后，不再有编外顾问林渊。
只有规则重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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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数据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