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的视野反而更加清晰。
`[代码视界]`将整个世界简化成了线条和色块。对面楼栋那个监视者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数据痕迹”还在。就像网页浏览器的缓存，删除了文件，历史记录还在。
`[追踪：热源残留]`
`[方向：楼下停车场]`
`[距离：50米]`
“想跑？”
林渊抓起风衣，迅速出门。他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狂奔。左手的透明感还未完全消退，每一次握拳都能感觉到数据流动的刺痛感。
来到楼下停车场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发动引擎，车灯未开，准备悄无声息地驶离。
林渊站在阴影里，挡住了去路。
“下车。”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车内的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堵住。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小子，多管闲事可不是好习惯。”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
`[对象：未知玩家]`
`[等级：LV.8]`
`[规则：声音干扰]`
林渊视野中跳出提示。对方也是玩家，而且等级比自己高。
“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林渊说。
“看了又怎样？”男人笑了，车窗突然升起，车子猛地加速，直接朝林渊撞来！
`[警告：物理冲击imminent]`
林渊没有躲。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抬起左手，掌心对准了地面。
`//修改指令`
`ground.friction0;`
`ground.hardness0;`
“吱——！”
轮胎在绝对光滑的地面上空转，失去了抓地力。不仅如此，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变得像沼泽一样柔软。车子像陷入泥潭的甲虫，车头猛地向下栽去，底盘死死卡在地面里。
男人惊慌地试图开门，但车门因为车身变形而卡死了。
林渊走到驾驶座旁，看着被困在里面的男人。
“你是谁派来的？”
“呸！”男人吐了一口血沫，“你以为你赢了？‘飞升派’迟早会接管这个世界！你这种保守派，都是要被清除的旧数据！”
“飞升派。”林渊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除了守夜人，还有另一股势力。
“最后一个问题。”林渊蹲下身，视线与男人平齐，“你们为什么监视我？”
男人眼神闪烁，突然咬破了舌尖。
`[警告：检测到自毁程序启动]`
“不好！”林渊伸手想要阻止，但晚了。
男人的身体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但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无数绿色的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故障实体清除：玩家（堕落者）]`
`[获得规则碎片：[光学迷彩LV.1]]`
`[熵值上升：5%]`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新碎片。
“自爆吗……"他握紧碎片，眼神冰冷，“看来妹妹说的没错，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手机震动，是苏红发来的消息。
“刚才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位置在你小区。你没事吧？”
林渊回复：“没事，一只老鼠。解决了。”
“干净吗？”
“连灰都没剩。”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复道：“明天早上九点，来总部报到。带你见一个人。”
林渊删掉短信，抬头看向夜空。雨停了，云层散去，露出一轮诡异的紫色月亮。
那是《塔》降临后特有的景象。
“游戏开始了。”
他将`[光学迷彩]`碎片嵌入槽位，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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