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渊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守夜人提供的临时宿舍。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终端。林渊坐在床边，打开终端，再次播放了林夏的视频。
“密钥不在U盘里，不在云端，它在……"
画面中断。
“到底在哪？”林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打开自己的规则面板，看着那几个碎片。`[逻辑覆盖]`、`[光学迷彩]`、`[锋利]`。这些都是攻击或辅助，缺乏防御。
“如果苏红说的是真的，妹妹拥有管理员权限，那她为什么会被困住？”林渊自言自语，“除非……她是自愿留下的。”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林夏可能不是受害者，她是《塔》的内部人员。她失踪是为了从内部阻止格式化。
“哥，别相信守夜人。”
视频里的警告再次回响。
林渊关闭终端，躺下。他需要睡眠，需要让熵值自然回落。但在闭眼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发动`[代码视界]`，扫描了整个房间。
`[对象：监控摄像头]`
`[状态：运行中]`
`[数据流向：守夜人服务器]`
林渊手指微动，嵌入`[逻辑覆盖]`。
`//临时指令`
`camera.looptrue;`
`data.uploadfalse;`
摄像头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继续红着，但传输的数据已经变成了五分钟前的循环画面。
“抱歉，苏红。”林渊闭上眼睛，“在找到真相前，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集合点。
除了林渊、苏红、雷虎，还有两名队员。一个是医疗系玩家，叫小白，能使用`[细胞加速]`碎片；另一个是侦查系，叫夜莺，擅长`[声音感知]`。
五人小队，配置齐全。
“任务目标：清除太平洋百货故障区的核心故障源。”苏红分发装备，“情报显示，核心可能是一个‘数据聚合体’。优先级：清除＞回收。”
林渊注意到，苏红在说“清除”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如果有智能生命体征呢？”林渊问。
“故障区没有智能生命，只有怪物。”苏红回答得很快，“别多想，那是数据模拟的幻觉。”
车队出发，驶向市中心。
太平洋百货曾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标，现在却被一层紫色的光罩笼罩。光罩表面流动着乱码，像是巨大的屏障。
“C级故障区，熵值浓度是外面的十倍。”夜莺戴着特制的护目镜，“建议佩戴过滤面具。”
林渊戴上口罩，但`[代码视界]`穿透了面具。他看到光罩内部，无数黑色的线条在空中飞舞，像是巨大的蜘蛛网。
而在蜘蛛网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塔状投影，直冲云霄。
“那是……"林渊心跳加速。
那是林夏视频背景里的塔。
“准备突入。”苏红下令，“雷虎开路，夜莺侦查，林渊负责规则干扰，小白殿后。”
众人点头，踏入光罩。
瞬间，周围的景象变了。繁华的商场变成了废墟，模特人偶散落在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长着多余的眼睛。
`[警告：进入高熵区域]`
`[熵值自然流失速度：+5%/小时]`
“小心。”雷虎举起金属手臂，挡在前面，“有东西过来了。”
废墟深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走了出来，但他们的脸都是空白的，手里拿着扭曲的武器。
“故障职员LV.10。”苏红举起枪，“开火！”
战斗瞬间爆发。
林渊站在后方，瞳孔中金光大盛。他没有攻击，而是看向那些“职员”身后的空间。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行熟悉的代码。
`[管理员：Lin_Xia]`
`[状态：离线]`
`[最后登录：3天前]`
“妹妹……"林渊喃喃自语。
“林渊！左边！”雷虎大吼。
一只故障职员突破了防线，扑向林渊。
林渊回过神，抬手嵌入`[锋利]`与`[逻辑覆盖]`。
`//组合指令`
`weapon.sharpnessinfinity;`
`target.defense0;`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金属管，轻轻一挥。
金属管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怪物的身体。没有血液，只有绿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
“干得漂亮！”小白喊道。
但林渊没有高兴。他看着怪物消散的地方，那里留下了一张卡片。
他走过去捡起卡片。上面印着一个笑脸，背面写着一行字：
“哥，你终于来了。别让他们拿到核心。——夏”
林渊握紧卡片，将其塞进贴身口袋。
“发现什么了？”苏红走过来。
“没什么。”林渊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只是怪物掉的垃圾。”
苏红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最终点了点头：“继续推进，核心就在顶层。”
林渊跟在队伍后面，左手悄悄按住了口袋里的卡片。
守夜人的任务是“清除”，妹妹的警告是“别让他们拿到”。
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而在这场博弈中，他手中的规则，将是唯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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