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荒凉的土路上颠簸。
陈树攥着方向盘，两条腿忍不住打摆子。
他侧头看向副驾驶。
郑省手里把玩着空掉的针管。这是刚注射完的“红药”。
“老板，那东西致死率四成。”陈树喉咙干涩，“你真不要命了？”
郑省将金属管捏成实心球：“药劲大，刚好能让脑子清醒点。”
红色药液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很享受这种膨胀感。
在这世界，没有力量的人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去第九大区三中。”
陈树愣住：“回学校？全城执法队都在搜你，你现在回去，等于往枪口上撞。”
“赵家的手，伸不进那里。”
郑省闭目养神。
随着系统的融合，脑海中不断跳出记忆碎片。
那是关于“武僧”法能的残象。
在全员注射基因药剂的时代，那种靠打磨肉身、搬运血气的古老法门早就被视为垃圾。
但古武里没有“服从代码”。这是他唯一能彻底摆脱财阀控制的生路。
“开快点。”郑省睁眼。
陈树缩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深夜，第九大区三中。
这里位于贫民窟边缘，围墙坍塌大半。
郑省推门下车。
敏捷提升到2.8后，他的重心调节变得极其恐怖。
“在这等着。熄火，闭灯。”
郑省没理会陈树欲言又止的表情，翻身跃过三米高的栅栏。
教学楼废墟后方是一片荒芜的后山。
枯草没过腰际，空气里混着土腥味和野兽的骚臭。
郑省右手扣住后腰的合金匕首。
“吼...”
草丛中亮起几对幽绿的眼球。
那是变异野犬。
这些畜生在基因废料的滋养下长到半人高，齿缝里还挂着腐肉。
三头野犬呈扇形围拢。
领头蹬地，扑向郑省的咽喉。
在6.5的力量和2.8的敏捷加持下，野犬的动作在他眼里变慢了。
郑省伸出左手，卡住野犬的脖颈。
“咔嚓。”
几百斤重的畜生脑袋垂成诡异的角度。
【越级击杀变异生物，获得0.05自由属性点。】
剩下两头野犬察觉到死亡威胁，夹着尾巴撤退。
“来都来了。”
郑省脚下发力，地面泥土炸裂。
两分钟后，林子恢复寂静。
郑省甩掉手上的血迹，走到枯死的老槐树前。
屈指成爪，捅进坚硬的冻土里。
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这跟插豆腐没区别。
没多久，碰到铁盒。
郑省暴力拆开铁扣。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及几颗黑色药丸。
【检测到旧时代武道传承：系统开启简化炼化功能。】
【消耗0.5自由属性点。】
郑省直接确认，暖流涌向脊椎。
脑海中，无数模糊的小人挥拳。
那些生涩的经络路径被打通。
因为注射红药带来的燥热被温和的力量压制、融合。
《般若功》第一层。
郑省握拳，对着虚空一挥。
“嘭！”
空气炸出闷响。
他抓起那几颗黑色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化作精气钻进骨髓，皮肤表层渗出腥臭的灰色杂质。
他的骨密度在增加，肌肉线条变得更精悍。
走出后山，陈树正蹲在车边啃面包。
“老板，你…你这是去里边整容了？怎么感觉你现在跟块石头似的？”
“走，回那间租房。”郑省坐进副驾驶。
“回哪干嘛？那地方肯定被赵家盯死了。”
“明天全城直播，赵家和白家都会到场。”
郑省从兜里掏出硅胶面具，从老鬼店里顺来的。
陈树吓得手抖：“你要在那动手？老板，那里到处是武装直航机。”
“所以才需要你。”郑省侧头盯着他，“把我的档案改了。明天，我不是被通缉的郑省。”
他看向车窗外远处的通天塔。
“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拿走那支S级觉醒原液。”
“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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