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雾气还没散净。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觉醒仪式。
对于第九大区的底层孩子来说，这是越过阶级鸿沟的唯一跳板。
只要检测出高潜力的基因，就能获得财阀资助，毕业后穿上西装出入天宫市。
如果天赋不行，下场就是去阴暗的矿区挖煤，或在生产线上透支生命到死。
“老板，你这脸整得真够绝的。”
陈树蹲在路边早餐摊的塑料凳子上。
他打量着眼前的郑省。
郑省戴黑框眼镜，脸上贴了几块肉色的仿生补丁，原本锋利的轮廓变得圆润平庸。
穿上一身旧校服，他就是个书呆子。
“数据改干净了？”
郑省喝着稀薄的白粥，余光扫视街道。
“档案全白，第九大区孤儿，靠领政府救济金长大，绝对查不出破绽。”
陈树压低声音，指校门口。
“那里有赵家的眼线，小心点。”
两名保安穿着制服守在门口，手里攥着基因波动扫描仪。
每个学生都要接受检测。
这种仪器能精准识别注射过基因药剂的人。
赵家怀疑郑省已动用非法药剂，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
郑省体内的力量是系统属性点的堆砌，不存在药剂残留。
这种超越时代的力量，扫描仪识别不出来。
他背起破旧的书包，神色木讷地走向大门。
“滴。”
仪器在郑省身上来回扫。
屏幕跳出绿色字符。
“普通基因，无代谢异常。进去吧。”
场中心已搭起合金台子。
高耸的基因测试仪立在正中央。
这台机器能测算出一人的力量上限和基因活跃程度。
“哟，这不是那倒霉蛋郑省吗？”
王腾走过来，拍在郑省的肩上。
王腾家里经营着连锁超市。
“听说你爹欠了赵家五百万跑路？赵家在黑市挂了悬赏，找你的人头。”
王腾凑到郑省耳边。
“一条有效线索就是五万块。你说，我现在要是喊一嗓子，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郑省盯着他按在肩头的手。
只要他愿意，零点一秒内就能捏碎王腾的锁骨，再用书包带绞断对方的喉咙。
但他忍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已经还清了。”
“还清了？拿你妈的骨灰还的？”
王腾大笑，周围跟班也跟着起哄。
这种肆意践踏弱者自尊的感觉让他们很受用。
郑省没再理会，走向队伍后方。
王腾觉得被无视，抡起拳头想往郑省后脑勺招呼。
“白大人到了！”
人群中爆发骚乱。
一辆豪华磁悬浮轿车滑入场。
车门弹开。
穿白西装的男人跨出。
白绝手里拿着丝绸手帕，擦着手指。
他身上散发着压迫感。
是灾厄级强者的“杀气场”。
原本喧闹的操场降温。
不少体质差的学生脸色发青。
白绝坐在主席台正中的红木椅上。
“开始测试，动作快点。”
校长忙不迭地指挥。
“第一个，王腾！”
王腾收敛嚣张，小跑到测试仪前。
他右拳挥出。
“嘭！”
屏幕数据滚动。
“王腾，基因活性二级，力量测试值1.2。”
校长拔高调门喊道。
“准暴徒级！不错！”
王腾志得意满地走下台，故意在郑省面前晃拳头。
接下来的测试索然无味，绝大多数学生都在0.8到1.0之间打转。
白绝半闭着眼。
“最后一个，郑省！”
听到名字，台下响起讥讽声。
“就是那个家破人亡的穷鬼？”
“看他那虚样，测试仪能不能测出读数都悬。”
郑省走上台。
他感觉到白绝的目光投过来。
作为灾厄级强者，白绝的直觉异常敏锐。
哪怕郑省伪装得很好，重压下依然平稳的心跳，还是引起他的注意。
郑省站在红色感应垫前，低头。
《般若功》的第一层暗自运转，浑身血气封在肌肉深处。
如果全力一击，这台仪器会当场解体。
那不符合他接下来的计划。
他需要那支“觉醒奖赏”的一阶基因液，作为接近白家高层的敲门砖。
“快点，磨蹭什么呢？”
校长不耐烦地催促。
郑省沉腰跨马。
撤掉所有发力技巧，利用手臂的肌肉纤维爆发。
他将力量压制在2.8左右。
刚好跨过暴徒级的巅峰，又没触碰到悍将级的门槛。
“哈！”
他一拳击中靶心。
“哐当！”
整座测试台闷响，下方的底座传出金属扭曲的声音。
显示屏上数字跳动，红色警告灯频频闪烁。
“郑省，基因活性：未知。力量测试值：2.8！”
王腾的表情僵在脸上。
普通人的极限是1.0，2.8意味着这家伙一拳能打碎轿车的引擎盖。
白绝站起身。
郑省挥拳的那刻，他察觉到极其收敛的波动。
虽然只有一瞬。
白绝跨过桌子，走到郑省面前。
精神威压将郑省全身笼罩。
“你叫郑省？”
白绝眼神锁定郑省。
“是，白大人。”
郑省装出呼吸局促的样子，肩膀轻微抖动，眼神保持清澈的愚蠢。
“刚才那一拳，你用了几分力？”
白绝的手搭在郑省的肩上，暗劲钻入郑省体内，试探他的底子。
郑省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我太紧张了，那是我的全部力气。”
白绝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撒开手。
“有点意思。你没有注射过药剂，身体却强得像头牛。”
他从托盘里取出装有暗红色液体的一阶基因原液。
“这是你的奖赏。今晚白家有私人酒会，你有资格去服务。”
白绝转身离去。
郑省接过原液，收进怀里。
自己已成功引起这大麻烦的注意。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不入虎穴，怎么杀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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